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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关东攻略。
大田原藩大田原高时、黑羽藩大关高纲和乌山藩堀重亲,这三位常陆的外样,吓得心惊胆战,一面急忙向骏府呈上效忠誓书,一面齐集水户德川光国处求计。光国耐心安慰他们:“会津是幕府亲藩,诸君只要忠诚于幕府,正信岂会加兵?会津军进入常陆,目标是千叶的村上义隆。诸君不必害怕。”
话虽如此说,光国还是亲自前往白河,会晤小一郎正信。
“关东乃幕府根本之地,岂容上杉纵横?”小一郎摆出一付正义凛然的架势,“关东诸侯不能联合讨伐村上,我欲往讨,反而要阻路吗?对幕府的忠诚之心,究竟是真是假?!”
“岂敢,岂敢,”光国对这个算侄子一辈的小一郎连声解释,“关东诸侯林立,但大多地狭兵弱,无法抗衡村上,并非心存不轨……”
“既然如此,”小一郎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直线,“黑羽、乌山、笠间、玉取、土浦、谷田部,此六藩必须借道……”
“那是当然……”
“另外每藩出粮草两万石,供应军需。”
“这个……”光国犯了难,这几个藩除了笠间有五万石土地外,其它都不过二三万石而已,玉取堀通盛更只有一万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草怎么可能?
“这不仅是六藩之事,乃是幕府之事,是关东诸侯共同的责任,”小一郎说,“其它关东各藩,就不肯帮一下忙吗?”
“啊呀,这个……好吧。”
送走了光国,四郎兵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太好了,恭喜,恭喜……”
“我正没有借口征服关东,”小一郎大笑,“你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呀,哈哈哈哈。”
几乎同时,赤军在日野向的指挥下,突破雄山神社防线,逼近富山城。富山城守乃是嘉也的远房叔父高冈利次,他整合了两千多兵马,巩固城防,同时雪片一样的告急文书递到金泽。
赤军大将海野左太夫景胜,统六百骑兵增援日野,二月中旬来到舟桥前线。
“怎么样?能拿下富山吗?”景胜问日野向。
“前田军训练极差,高冈又不知兵,拿下富山应该不成问题,问题是……”日野皱着眉头,“据报,金泽已经整备了六千大军前来增援,兵力如此巨大,这一仗我并没有十成把握。”
“唉,”景胜突然叹气,“老爷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如果有他在……”
日野徒然打了个冷战,低下头去装作看地图,不敢再望景胜。
“喂,向,你号称兵法家,有什么好主意?”
“如果兵力再充足一点,我就分兵三路。北路破舟桥、竹内,然后折而向西,取下新凑和大门;南路拿下妇中,取下权正寺和中田。这两路扼守住庄川东岸,阻挠金泽的援兵。中路主力则试以神通川水淹富山……”
“如果这个计划可行,需要多少兵力?”
“南北两路各需五百人,中路需要一千五百人——这是最低的估算。”
景胜挠着下巴:“现在咱们手头只有两千兵马,再向海津馆求援也来不及了……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
“没有,”日野回答,“咱们只好后退,离开富山附近,而与金泽之兵打阵地战。”
“好象……”景胜吐一口气,“只有这样了。”
二月下旬,金泽的援兵五千余,在前田康良的统率下,进入富山城。
“报,赤军向高善寺附近移动,可能想翻过庄川,袭击砾波。”
“砾波是越中的粮仓,若让赤军取下砾波,这仗就很难打了,”前田康良对高冈利次说,“在下立刻前往扼守庄川。”
“请阁下留下部分兵马,助我守备富山。”高冈求告。
康良愣了一下,心说城中原有兵马数目已经超过了敌人,何必再要增兵?但再想想,高冈是个草包,还是留点兵,给他壮胆也好:“好,我就留下一千二百足轻和铁砲兵,请阁下把城中所有骑兵都交给我,如何?”
高冈满口答应,于是康良统率九百骑兵,三千六百足轻,出城向西进发。
赤军行进的速度非常迅速,根本不是缺乏训练的前田军所可以赶上的。康良才赶到权正寺附近,日野向就已经渡过庄川,开始攻击砾波。而等康良紧赶慢赶来到砾波城下,赤军却早在前一晚,在放火烧了城外部分砦栅就离开了。
“敌军向什么方向去了?”
“向东。”
康良心说不好,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就赶回富山。果然,赤军前一晚夜袭富山城,高冈利次损失颇大。
“好象目标还是砾波,”高冈分析刚得到的情报,“他们又往西边去了。”
前田康良望望城外七歪八倒,疲惫不堪的本军,咬着指甲不说话。足足有一顿饭时间,他才开了口:“随他去吧,加急传书给金泽,请殿下增兵防卫砾波。我是不管了。”
“这、这……”
“全军休整一夜,明晨就要南下,向雄山神社附近进发!”
消息传来,刚走到妇中附近的日野向“哈哈”大笑:“不错,不错,那家伙终于明白了!好,咱们也回头向东,争取在上泷附近和他打一仗!”
赤军夜走上泷。第二天天亮才得到消息,前田军还在路上磨蹭呢。“好啊,”日野命令,“扎营,咱们还有一整天可以休息。”
三月六日,前田康良行到上泷附近,隔着常愿寺川,遭遇到了赤军。两次抢渡不成,他后退里许下寨,等待敌军渡河。
其实当面的,只有海野景胜所部五百足轻而已,虚打旌旗,似有上千兵马。海野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四天,士卒精力旺盛,又以河为恃,阻挡远来疲惫的前田军绰绰有余。
康良虽然后退,赤军却并不渡河。他正自疑惑间,突然得报日野向所部一千五百军已经到了身后五里处。康良心知中计,急忙拔营北向立山方面撤退。日野、海野两军随后掩杀,前田军数日行军,很少休息,早已士气低靡,一触即溃。康良匆匆扔下数百具尸体,退保富山,再也不肯出来了。
“敌人六七千兵马驻在富山,恐怕难以攻克,”日野向苦苦思索,“咱们势又不能放着这六七千人不管,而长驱西进……头疼啊。”
海野也正伤脑筋:“是啊,前田嘉也经营北陆这么多年,粮草积聚了不少——据忍者回报,仅富山城中就有十万余石,咱们可和他耗不起啊。“
“以前只以为学好兵法,就可以纵横天下,现在才明白……”日野苦笑着说,“如果我能够再多两三千人,何愁拿不下小小一个富山?”
无奈之下,赤军把大营扎在常愿寺川西岸,反复引诱、挑战,可是康良坚决固守不出——日野向却也不敢贸然攻城。就这样对峙了三天,第四天,家主赤军新左卫门长胜的密信到了。
来信先夸奖了日野和海野二人的战绩,然后分析了东山、东海和北陆三道的形势:“卿等勇战,加贺胆落;然而前田百二十万石,非一朝一夕可以灭亡之也,迁延日久,于我不利。日与火之旗幡,已经威震北陆,前田嘉也不敢再战,正好趁此时机,议和退兵。”
两人对望一眼,继续读信:“前日密报,会津欲南下关东,村上义隆行将无暇西顾。我正好进军甲府,打通前往关东之门户。此令二将,立刻整装南归。日野由针之木越归国,海野将兵五百,虚打全军旗帜,至立山后突然北返,再度佯攻富山。前田观此举动,定然以为有诈,不敢来追。海野等暂留越中,静待和议完成。”
哈哈哈哈,终于把那个掣肘的老家伙干掉了!最近要求加入的朋友,姓真田的很多,实在让我生气,一狠心就做掉了你们最景仰的老祖宗。这叫什么?过河拆桥,耶,真爽~
事世没有一帆风顺,可是我还不想失败,怎么办?只好让昭错殿你大败一回了——谁叫你觊觎“我”的信浓!日野向继续出场风光,因为他肯出仕赤军家,这是奖励。
十五、不动如山'加入书签'
(更新时间:2006…10…275:16:25)
足利义信自上年攻克篠山五万石后,立刻巩固城防,同时西与毛利氏联络,递誓书拥戴广岛的安仁宫亲王。幕军数次来攻,皆被击退,足利逐步在关西站住了脚跟。
“幕军远来疲惫,我不畏惧,但北有但马福知山、出石两个五万石,南有明石七万石、姬路十五万石,如奉诏夹击篠山,如何是好?”义信天天追问土屋信方,“赤军殿下何时可以上洛?!”
信方笑笑,“怎么可能很快上洛?您其实心里比我还要清楚这一点。而且,如果您不能在近畿或者中国打出一片局面来,有何颜面要求赤军殿下恢复您山城的故土?”
义信大怒,可是这个土屋信方是赤军的旧臣,等于派到自己身边来代替自己掌控军事的,怎么敢得罪?他只有在心里反复痛骂:“乡巴佬,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义信虽然夸口说:“我只要登高一呼,畿内起码有三千人响应。”可实际上谁还会记得室町足利氏昔日的光荣。他本来只有不足一千兵马,又得赤军增援一千,到处招兵,也统共不过两千余而已,在强藩林立的近畿,能占领一座城池就相当不错了,要想再发展壮大,总得艰苦奋斗个三五年。
于是,他在家中供奉起源的氏神八幡大菩萨,每日祈祷。对别人总说是为赤军殿下祈福,真实心理,又有谁会了解。
四月中旬,前田与赤军的和约达成。而同一时间,真田昭错再度统兵进入诹访,二十一日包围了高远城。这次似乎接受了上回的教训,赤军两千军驻扎富士见,防备间部稔麿再度来援。
六天后,间部稔麿率二千三百甲州军翻过驹之岳,经北泽垰进入诹访,直扑高远。真田昭错匆匆后撤,甲州军在后紧追。“把匪党赶到守屋山即可,不要深入,防备中计。”间部关照部下。
然而他已经中计了。二十七日他才翻过驹之岳,立刻有飞鸽传书到驻扎在富士见的赤军。第二日,赤军在仁科信隆的统率下进入甲州,沿釜无川一路南下。第三日,日野向一千三百增援部队也通过富士见高原,渡过釜无川,抄驹之岳的后路。
间部指挥追兵,还没有看到守屋山,才走到藤泽就被真田、赤军联军包围了。甲州军本来数目就少,又听闻后路被断,战力大锉。激斗五日,间部自杀,部下战殁者九百多人,余皆归降。
五月三日,仁科信隆战退前来迎击的一千多甲州军,攻克韭崎。六日,已经得到间部败报的日野向挥师东南,翻越重重高山,夺下芦安砦。七日,仁科信隆前往积翠寺以南的武田神社参拜,正式恢复武田原姓,继承家督,声称为恢复武田家业而战。九日,日野向取下龙王砦,然后二人商定在十一日晨,从东、北两面同时进攻甲府。
此时甲府城中,兵力不足八百,仅仅守备了四天,城池即被攻克,藩主德川光继自杀,甲州藩亡。
另一方面,没有甲州军的掣肘,真田昭错轻松地取下高远和饭田,基本统一了整个诹访。
然而,松平正信的大摇大摆进入关东,赤军长胜的烈火侵略吞并甲斐,如此震惊天下的大事,却被关西惊人的战局变幻所掩盖了。
自去年斋滩海战以后,整整过了一年,蜂须贺雄一整顿兵马,再次进入濑户内海。这次进攻计划,是他的女婿、宇和岛藩主伊达慎刚一手策划的。“去岁因贱体不适,被迫退兵,致父亲大人兵败,小婿万分惭愧……”慎刚翻来覆去地道歉,并送上无数贡物,然后才谈到他的计划——
“土佐去秋歉收,据小婿探子禀报,高知城内存粮不足三万石,此时出兵,山内允德最多只能以两千五百军来迎……”
熊一点头,这情报和他自己所得到的是相同的。他继续看下去:“西条一柳可出兵六百,大洲加藤和丸龟京极各出一千余,中国毛利氏谋取出云松江,未必能前来增援。而小婿有水军四千五百,松山、高松两亲藩亦均可出兵两千。则父亲不需亲动,我军已近敌之两倍。若再联络福山池田大人,胜利可期,耻辱可雪……”
熊一反复权衡,实在找不出不胜的理由,于是按慎刚的计划召集各藩,以攻击讚岐丸龟的京极盛丰为目标。六月七日晨,著名的濑户内海战开始了。
佐幕方的本阵,设在高松藩境内的女木岛,德岛、福山、高松、松山四藩,共集结了大小战船九十六艘,总兵力六千八百。而倒幕方的本阵,则设在丸龟藩方面的本岛,高知、丸龟、西条、长州、大洲五藩,总兵力六千一百,战船八十二艘。
有三件事非常出乎蜂须贺熊一的预料,使他原本的胜利构想蒙上了阴影。一是慎刚的主力五十艘铁甲战舰并未能够按时赶到战场;二是山内似乎并没有粮荒,竟然一举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