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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陈明凡向我求婚了,我不做思索就答应了,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只要我们是在一起的。晚上他在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和我亲热,让我略有一点意外。但我仍没有想去阻止,只是无法全心的投入。他终于在我疑问的眼神下和我说话了;“青,我们会有一个孩子,一个百分百健康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我更加的疑惑。“母亲不理我并不是我说的那个原因。总之一切都过去了。我只说一句,我们可以要孩子,无数个孩子都行。我保证每个都会很健康。”是的,现在也不是说原因的时候,我只知道我们相爱,我们会结婚。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反客为主,看到他的赞许与幸福。在回家的飞机上,我对陈明凡说:“下了飞机,我要去青园。”陈明凡笑着答应,他的表情毫无意外,好象这是他预谋以久的事。
后记
青园原来就是陈明凡和我提过很多次的“大屋”。他家的祖宅。一个很大的庄园。
不过以前并不叫“青园”,大概是我住进小公寓不久,他才开始打造青园,凡是来过青园的人都会认为我是这个青园的女主人。怪不得当我第一次与他出现在酒会上时,所有人的目光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在这里我看到了一副我的画像,应该是十九岁时的我,年轻、倔强、迷惘,画得很传神。当陈明凡说是他画时,我不得不表示惊讶,这个迷一样的男人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屋内有很多我的照片,不同时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被拍下来是这么好看的。但当我踏进这个屋时,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一些也许只有我才会明白的东西。很多我当年乱七八糟的作品,稚嫩的作品,都被他收集在家。或者当年这些东西根本就是在他的示意下我才完成的?我想问,但一转念出口的却是:“我喜欢这里,你应该早点带我来。”以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早应该来这里,我好象来得有点迟了。“青,我和你提过三次,甚至我连钥匙都交给你过。”陈明凡假装不悦地提醒我。这个讨厌的别扭的自大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在他那样的口吻下跟他来呢?而我又何常不是一个讨厌自大别扭的人呢?“我现在来了,迟吗?”我问他。“有一点点迟。”他如此回答我,看我神情略有沮丧,又马上加了一句:“不过,还不算太迟,青,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对不对?”“是的,一辈子。”我喜欢这个青园,喜欢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对我的爱,太满太满,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却是最后一个明白的。“明凡,我爱你。”我紧紧的拥抱他,我喜欢这样拥抱他,这是我最最温暖的地方。后来,我们就在青园结婚。再后来,我们的孩子出生,妈妈终于从温哥华回来,与我们一起居住。对于她的小孙子她倾注了所有的爱。把以前对陈明凡的亏欠都弥补到我们的孩子身上。她还给我讲了她自己的故事。她是陈明凡的母亲,一直只有这样的一个身份。当我做好小糕点,与妈妈在花园里一起饮下午茶,看着与儿子一起玩闹的陈明凡,我真要感谢老天给我这么大的幸福。我与陈明凡还是常会交换一个眼神,一个“我爱你”的眼神。
我是陈明凡的“青”,我是青园的女主人“陈太太”。我继续做一些自己稚嫩的作品,还是一如继往的被陈明凡收在家中。我也还是“青萝”,后来还在城内开起了“青萝小聚”,一个餐厅,陈明凡喜欢我这样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我甚至还在我的“青萝小聚”看到过黎一谨带着他的女儿,一个宁馨儿。故事到了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吗?我只想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幸福与快乐。人生很长,故事一直在延续,幸福也一直在延续。
外一章:相忘于江湖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性德在没有遇到青萝以前,我一直以为十来岁的女孩都是天真爱撒娇的,第一次看见青萝,是在她刚被她阿姨从孤儿院接回来不久的一次聚会中。我,李家两个妹妹,还有钟家兄妹(就是青萝的表哥表姐)十岁的小青萝安静的站在那里,被钟帆介绍给我们认识,乖巧得称呼我们哥哥姐姐,不多话,几乎没什么更多的表情。钟玲拉着我们去看她妈妈刚送给她的乐器,我招呼青萝一起来,青萝向我摇摇头,说要去陪她阿姨。小钟玲在一边说:“黎哥哥,不要去理她,她就是会讨好妈妈。”
我被钟玲和李家姐妹拉着一起上楼,在阳台上我看到青萝乖巧得在花园里陪她的阿姨,在客人们的称赞下,举止得体温柔,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小淑女。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对她很好奇。那天回到家,听到妈妈在对爸爸说::“青萝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好不容易家敏把她接回家了,原来家敏却是生这样的心。”爸爸制止了妈妈,“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了,别人不知道家敏,你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还不知道她的为人吗?”爸爸又对我说:“一谨,以后少去钟家玩。”那年我已经十四岁,但仍并不完全明白大人间的事,我问妈妈:“钟阿姨把青萝接回家有什么不好?”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息的摇摇头。可随后的日子我仍常去钟阿姨家玩,我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好孩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我是一个固执的人。更不要说那时已开始我的叛逆期,哪里会被爸爸一句话就改掉我多年的习惯呢?
钟阿姨一直是一个厉害、能干的女人,钟家的公司虽然表面是钟叔叔在打理,但连我们这些小孩子都知道钟家里里外外真正作主的是钟阿姨,妈妈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婚后又做了邻居,我们两家是常有走动的。现在来了青萝,我更喜欢往她家跑。因为青萝永远是那么安静,我有任何开心或是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她不像钟玲似的到处去给我宣扬,总是会安静得听我讲完,再说:“黎哥哥,你做得好。”可青萝也是有缺点的,她太静,不喜欢玩。对于当年才十五、六的我来说,更喜欢的是能陪我一起去外面疯玩的玩伴。可青萝如果没有她阿姨的示意,她从来不和我们出去玩。而且钟玲也不喜欢带着她,每次我提出带青萝一起去,钟玲就会怂恿别的朋友不和我们一起出去。每每这个时候青萝总是笑笑说自己不喜欢出去,要留在家里。就这样我们丢下她,去外面疯玩。我是喜欢青萝的,可我当时仍不懂得这种信任与喜欢对我有多重要。总是在自己需要找她说话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想过青萝其实更需要一个真正陪她长大的朋友。对于青萝的出身与过去,青萝从来不说,我能从钟玲口中听到的也只是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来了钟家,更得钟阿姨的欢心,因为钟玲说她妈妈更喜欢带青萝去外面玩,给青萝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所以钟玲也更不喜欢她,极少在我们面前提起青萝。或者我是唯一一个愿意陪青萝说话的同龄人,所以青萝每次看到我都会特别的高兴,好象只有那时才会有和我们一样天真的笑。青萝是好脾气的,永远懂得微笑的面对大家。但偶尔只有在我面前会表露出她一点点的小脾气。会生气假装不理我,但只要我弹点钢琴给她听听,她马上会原谅。我那时并不懂得其实是她不舍得与我生气,反而在为自己能轻易得哄好她而得意。当我们的年少情怀还来不及细细品尝,十六岁的我就要被爸爸送到国外,这对于我们大家来说是早已被计划毫无意外的事。可当我在无意间把这件事告诉青萝后,我仍感觉到她的惊讶,可我还来不及细细追究她的这种情绪,才十二岁的小青萝已像个大人一样地说:“黎哥哥,真为你高兴,你到国外一定能学到更多的知识,以后会更能干。”此后我越来越没有更多的时间与她相处。我忙,青萝却好象开始比我还忙。有时我去找她,总是看到她很忙,不是忙学习,就是和她家的林嫂学做菜,或是陪钟阿姨出去了。我一直想问问她,是不是有点不高兴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在我临走时,他们都来机场送我,那么多的人和我道别,青萝只是微笑的与我道别,几乎没有说话。我看到她那样,反而有点不放心,趁临别拥抱时,我对她说:“我会给你写信,你要懂得照顾自己。”她笑着点头,我甚至觉得她有点想哭,可马上又对我露出笑脸。这就是我与青萝的人生初见,纯洁、美好,终身难忘。
流光容易把人抛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浇。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蒋 捷初到国外的生活很忙,忙于学习,忙于玩乐。但我没有忘记给青萝写信,可往往是青萝给我写几封长长的信,我才会有时间给她回一封。青萝在信中总是说自己会如何如何快乐。反而是我更多的是向她讲述我在国外的不快乐、辛苦、属于我年少轻狂的不如意。而我在国外的时间更多的是用来玩乐胡闹,交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凭着自己受欢迎的外表与学识,玩着爱情的游戏。可总是在那些女孩接受我的追求后,我的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不是她,不是她。”然后就和那个女孩分手,再去追下一个。我就是情愿如此荒唐挥霍我的青春,也从来没有想过我心里的不是她不是她,那么到底是谁呢。我第一次回国休假是七年后,到了此时我发现我与青萝不知何时已久没有联系。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上说:“黎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家来看看?”离此也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近来我越来越不知与青萝写信写点什么,偶尔会与钟玲通电话,如问到青萝永远是不在家的。我不知道一个十八的小女孩有什么可忙的。回到家后,照列有很多朋友来看我,青萝没有来,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我不明白怎么一下子我们好象生分了。但我仍决定自己去钟家看她。那天我在钟家整个晚上关于青萝的事我只听到钟玲说她现在都不上学了,每天有很多约会,很晚回家。而钟阿姨则说:“青萝现在大了,我也不好过份的管她。青萝是好孩子,我知道她有分寸的。”等到十点多,青萝仍没有回家,我也便告辞离开钟家。可我没有回家,在外面等她,我想看看青萝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就在离钟家不远的小巷,我第一次看到长大后的青萝。初时只是出于对一个走下名车美女的欣赏,我已经二十三岁,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仍不得不承认这个在我不远处下车的女孩是不折不扣的美女。高挑的个子,一身白衣,下巴尖尖的,眼很大,长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