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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时间,却仍在等我开口,我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可我又要如何说呢?除了开门见山的直诉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而事后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愿意换种方式,会不会我们之间不用走这么多的错路呢?不会的,我们的性格使我们只能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相处。
赌注
“陈明凡,我请你再帮我一次。”我选择这样来开场。他向我扬扬酒杯,示意我接着说。“和他们签那份合约吧?你们一直在谈,对于商业上来说,应该是一份可行的合约。”我说的很困难,我一直没有抬头看他。他轻笑,“什么时候我们的小青萝也知道商业上的事?那个小文职让你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吗?”我顾不得他语气的嘲讽。“陈明凡,我不懂,但我知道你可以帮他们的。”“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他换了个坐姿,是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看我举措无助的表演。
“我…我可以留在你身边。”我抬头看向他,可他的眼神中早已没有刚才的温和,有的只是愤怒或是鄙视?“我没有别的可以让你帮我,只要你答应,我真的可以留在你身边。”我又笨笨的加了一句。“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呢?青,你不会是以为我的公司也需要你这个小文员吧?或是你想进我的设计部?”他的语气也在不知觉中加快,“哟,我忘了,我们的小青萝,还有个绝活,菜做的无人能及,让我至今常常想念,或者你可以去我家做个厨娘?”我知道他在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口气,可我没有办法让自己放弃不说。“陈明凡,求求你。”我只得这样低声下气。“把衣服脱光。”随着他这句轻描淡写的一出口,我的脑“嗡”的一声,头晕脸红(绝对是无措和愤怒)。我不相信的抬头看他,想让他再说一次,是不是我听错了。在他的办公室里,几乎全景的落地玻璃,室内可谓阳光明媚,他给我提这样的要求。甚至他的姿势都没有换,看我抬头瞪向他,他又用高一倍的声音把话重复了一遍:“把衣服脱光。”他扬扬眉继续说道:“我在买东西前当然要先验验货,哼,谁知道你这四年来经过几次手了,总得看看还值什么价吧?三千万的合约你值不值?”他还在轻笑,可他的笑声却给我刺骨冰冷的感觉。我就这样看着他,脸应该早已雪白如霜,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笨得用这样的方法激怒他,我几乎不敢相信他还是当年那个陈明凡,陈明凡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手法对付一个女人。我看到他又一次抬手看表,我知道他在暗示我时间不多。我咬咬牙,知道今天不陪他玩下去,他是不会轻意放过我的。我站起来,背着窗开始脱衣服,我穿的是一件长裙,拉下后背的拉链,裙子便掉到脚下。我的手一直在抖,试了几次才脱掉了内衣。然后是袜子和内裤。我一丝不挂的背着光站在他面前。我知道自己的身材依然没变,可我抬不了头,我在这样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特别的害怕。
屋内很静,静到我又一次能清晰得听到我的心跳声。如我第一次这样面对他的时候。可他却已不是我当初见的陈明凡。他任由我这样站着,细细的打量我。直到把我看到止不住轻轻的颤抖,我不知道是不是屋内有点凉,我只知道我在发抖。我更知道我这样看上去应该算得上楚楚可怜。
“啊!”毫无预兆,他连杯带酒砸在我身上,红酒泼在了我胸前,顺着我的胸向下流,酒杯从我身上弹到地上,打一个圈滚到他的脚边。他一脚踩烂,我还在惊魂未定,他已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头发,我吃痛不得不抬头看他,他的眼神,猖狂而又陌生。“青,你看看你自己,你什么时候让你自己变得这样贱了?你看看你这里,落地大玻璃都能让你脱光自己!”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四年前,你有胆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离开我,我还真是佩服你的胆量,可四年后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有胆回来,我不得不收回你胆大的话,青,你真是太看得起我。太看起你自己了。”他手一松把我顺势一推,我跌坐在沙发里。我倦缩在沙发里,头埋在膝盖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我用手胡乱的抹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是我欠他的,如果不是我,他早已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毁了他。”陈明凡在笑,哈哈大笑,笑得我不得不抬头看他。“青萝,青萝,原来你如此看我?我会为了你做这些事吗?四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你仍然要走。我不强留你,我从来不强留任何人。我更不会用这样的手法去得到任何人。只要我要谁,就会像你今天这样乖乖的自己送上门。不过,青萝,不是每一次你送上门,我都会收下的。”是我自作多情的误会了他吗?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演戏,更是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假话,他看我怀疑又说:“我知道你这四年来做了什么,但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或是影响过你。青萝,是那个笨蛋,那个无能的家伙自己急于求成找上了门。现在发生的一切像你说的,在商业上太正常了。他没有这样的实力却枉想贪这么一大杯羹,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只是我低估了他对你的影响,我没有想到你有一天会这样爱一个人。爱到连自己也不要了。”我看到他眼中的心疼,我多年的恨意好象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喧泄的出口。我想笑,可我却笑不出来,只是任由眼泪迷蒙了我眼睛,而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开始一点一点冷下来,太晚了,太晚了,这些话如果是四年前你对我说,我会永远感激。但现在只会让我不堪,让我恨。陈明凡,你凭什么可以这样自以为是的主宰我的感情。你凭什么总是能处于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我?他看我只是流泪没有再说话,抓起我脱下的衣服扔在我面前,说:“时间到了,滚出去。我不想再买你一次。”我穿上自己的衣服,以我的本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不会再和他纠缠,他认定我会走,他认定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羞辱我。可我没有走,我只是挂着淡淡的笑,走到他面前,用力得跪在他面前,跪在那堆碎玻璃上。地毯很软,可还是如我预期的一样,玻璃碎片深深的嵌进我的膝盖,我吃痛的咬紧了牙,只是直直的看向他,“我求求你!”我终于在昏倒前如愿得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我要再赌一次,赌他对我还有一点点情。
激怒
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已到了那个我生活了两年的公寓。枕着我当年带来却没有带走的枕头,屋内很暗,但我仍能看到他在,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我用手摸到自己的膝盖已被包扎好。可能是上了麻药,我并没有感觉到痛。我坐起来,扭亮了壁灯。他起身向我走来。他已恢复常态,神情轻松带点温柔。“要喝点水吗?”我点点头,他小心的把我扶好让我坐得更舒服点,再给我水喝,甚至还抚平了我的头发。“医生给你的膝盖缝了几根,这几天自己小心一点。先在这里住下,我已让阿杜去接家里的李嫂来照顾你几天。我想你应该会比较喜欢住在这里。”我看着他,希望他能说点别的,他明白我的意思,我张嘴想说话,他把食指放在我的嘴边,说:“不要再说,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他的眼神已有警告的意思。可我不退缩,我仍来坚持这样望着他。“青,以前的事都算了,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如果喜欢我可以把这个公寓送给你。不过,不能再管别人的事。”我知道这已是他的底线,可我仍不死心。还是在恳求他。不说话但我的表情已告诉他我做不到他说的。他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怒气,转身想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固执,在他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我又一次跪下来。用我刚刚包扎好的膝盖再一次重重的跪下来。我的举动是疯了,也把他惹疯了。他看着因为我的伤口破裂而染红纱布的膝盖,冷笑的回到我面前:“青萝,他真的值得你这样作贱自己?”我只是这样望着他,不说话。他用力的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强迫我回答:“说!”“是,求求你!”我固执的回答。“求求你帮他一次,一次。”“青萝,你疯了,好,我陪你疯。”随着他话落,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用力之大把我打到要偏向一边。我拉住他的裤角又跪直。“啪!”又是一记。我仍然不放手。“啪!”再一记。我不知道他打了我几记耳光,我只知道我终于又昏过去。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发高烧,整个人一时冷一时热。一直在说胡话。一时喊:“陈明凡,陈明凡……”一时又在喊:“黎哥哥,黎哥哥……”后来我一直哭,说冷说热说疼。迷迷糊糊间一直有双温暖的手在我身边,帮我擦汗,帮我盖被子。我试图想抓住那双手,我叫“陈明凡?陈明凡?”可没有人回答我。等我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公寓的卧室,是一间病房。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到我醒了,笑着对我说:“小姐,你醒了?李医生说你烧退了今天应该就会醒。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想起身,可发现全身没有力气,那个护士看我想起来忙过来制止我:“小姐,你别动,千万别动,伤口如果再裂开会伤到里面的筋骨,李医生说你一定要好好的休息。”
“我怎么了?”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很轻,连说句话都有点累。嘴角好象有点破了,甚至还有点痛。我想起那晚那个被我逼疯了陈明凡一记又一记重重的耳光。“别说话,小姐,你太虚弱了。你发烧一周了。你的伤口破裂感染。不过现在没事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们李医生的医术很好,他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别动,我去请李医生来。”小护士边说话,边向外走去。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医生进来,帮我检查了一下,我一直想开口说话,可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好象有很重要的话要问,又不知道问什么。最后只听到那个医生在说:“烧退了,伤口也没有再流血。好好休息,没事了。”我又睡着了。
相忘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在静心的休养。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我才知道我的腿伤已经很严重很严重,伤口破裂被感染,最后还化脓。李医生一度还警告我说如果再有差错我这一辈子可能会要靠轮椅渡日了。所以我一直很听李医生的话,静静的躺在床上,让那个可爱的小护士小玲照顾我。
在我醒来后阿杜来过,告诉我合约已签,黎一谨的公司现在运作正常。他没有说陈明凡如何。我想问,可最终没有问出口。阿杜在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小姐,你真应该去青园看看。”我告诉自己我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我也没有问他是什么意思。此后阿杜没有出现,陈明凡也没有。
我一直住在这家私家医院里,李医生和小玲尽心的照顾我。可我的康复并不快,直到三个月后我才能让小玲推着轮椅在外面透透风。李医生说只要好好的做复健以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后来我慢慢的能用拐杖走路,到最后行走如常已是大半年后了。整整9个多月,我没有陈明凡的消息,连阿杜都没有再出现。我也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联系。我住院的时候是夏天,等我完全康复已是第二年的春天。当我告诉李医生要走后,第二天阿杜就出现了,送来了机票。我说我要见陈明凡。“今天是公司的周年酒会,先生说如果你要见他,让我带你去酒会。”阿杜是这样回答我的。
我笑了,陈明凡就是这样的人,你永远会惊讶他的出场。我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坐上飞机离开,任我去哪里,他不会管不会问。他又一次把选择的机会放在我面前。第一次我没有信心选择留下,这一次我却想听从自己的心,我要见他。不管是走还是留,我要见他一面。管他是一个什么场合,我只是想见他。当我再一次站在陈氏大厦的顶楼看到穿着礼服的陈明凡时,我还是想起了半年多前的事,可更多的是我的歉意,把自己和他都逼到不堪的地步。他一直看我走向他。我想说声“谢谢。”我更想说声“对不起。”可最后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是的,是那双温暖的手。他还是如常的微笑开口:“身体好了吗?”我调皮的笑:“等一下我可以陪你跳第一支舞。”“好。青,我一直在等你陪我跳这支舞。”陈明凡拥抱了我,如我们在小公寓里的拥抱一样。
那晚他带我出席陈氏的周年酒会,他把我介绍给一个又一个他的同事,他的朋友,他的客户。他们看我的眼光好象已认识我很多年,那种熟络的微笑让我很奇怪。我几乎一个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