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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他的臂弯就不需要担心任何危险。
她悄悄打开捂住她脸的帽子,伸出手擦去他睫毛上的雨水,“谢谢你。”他浑身一颤,将她的帽子重新盖好,继续飞行。
她双脚刚一落地,驭天就片刻不留地要转身离开,她急忙追上去拦住浑身湿淋淋的雨天,“等等!”
“还有事吗?”他此刻只想赶紧理离开她,再多留一秒,他都有可能改变主意不顾一切地将她抢回来。他没想到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也会有妥协的一天,一切只为他不想她受伤害。
他愿意成全她的幸福。
成全,多么得可笑!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的,但他却为了她硬生生将这两个字刻进自己的心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流血
驭天没有料到她叫住他后,居然会大胆地踮起脚尖,樱唇轻点他冰凉且沾着雨水的唇,只是轻轻一点而已足以叫他全身战栗。
“驭天,我知道你对我好,真的很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我相信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子!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他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
“好!如你所愿。”他说完便飞身进雨里。
如你所愿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的话让她心慌意乱,他的眼眸有一刹那居然让她将他和风暝的影子重叠,好像说这句话的不是驭天而是风暝。风暝风暝若是风暝,他会怎样?她的心由于不安跳得更快了!
她现在真的好乱,好乱。
天际又是一声震动天地的雷鸣,陶小蜜忽然惊醒,“天呐!意殇!”
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拎起裙摆飞快地向意殇的房间跑去,雨衣从肩头滑落,孤单地堆散在走廊上。
陶小蜜“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冲进屋子,“意殇!”
“意殇!意殇你在哪里?”她唤了好几声却不见他回应。她环视一圈,屋子里哪还有意殇的身影。他那么害怕打雷,那么害怕打雷,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天!意殇,求你,出来好不好?我是芊问,你在不在?”她看看床底,又掏掏桌底,甚至连房梁都不放过。
她的目光落在屋内的落地衣橱上,她一步步走近衣橱,手有些颤抖地拉开橱门。
陶小蜜松了口气,一放松下来便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她努力撑起身子爬进衣橱里,拥紧蜷曲着衣橱一角埋着头瑟瑟发抖的意殇。
她将他的脑袋依靠在自己胸前,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意殇,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芊问,芊问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陶小蜜听不懂他一如既往破碎的语句,只能温柔地安慰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会让他一听到雷声就惊吓至此。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问,但是每一次他想要回想起那些记忆就会异常痛苦。
她就这样拥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累得迷迷糊糊睡着了。唇上酥麻冰凉的感觉,惹得她不悦地轻皱眉头,“意殇,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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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和亲
“意殇,别闹了,我好困”
陶小蜜不满地嘟囔,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没过多久,那冰冷的感觉便转移至她的颈窝。她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对上意殇银白色的眸子,他眸子中的火簇微微翻动。他正在看她,不对,他在透视她。
陶小蜜急忙心虚地捂住眼睛,今天发生的事情,意殇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她趁他睡着了偷偷出去溜达,不仅被劫持,还动了胎气。
“这些伤是驭天弄的!”意殇冷怒,盯着她尚未消退红肿的红唇,手指关节捏的发白。他不明白,风暝不是说根本就不在乎她吗?那他为什么要在得知自己和蜜儿的亲事后这么激动,激动到弄伤她。他到底懂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他的爱就只能用这种伤害折磨的方式吗?
意殇肯定的语气告诉陶小蜜,她现在才来捂眼睛已经来不及了,只消一眼,他已经知道了一切。陶小蜜透过手指缝隙小心地觑了一眼冷着张脸的意殇,不满地嗔道:“意殇,你又来这招!”
意殇也不说话,直接将她拉过来,将她的衣领稍稍往下扯了一点,手指沾了一点淡绿色的药物抹在她的脖子被咬伤的地方。被涂上药物的地方都有用酥麻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原来刚才他是在替自己上药。
他低敛着的贝扇般的睫毛轻颤着,那专注认真的神情令她怦然心动。
“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乱跑,偏不听!”他气呼呼地给她上完药,正要走出衣橱,却由于各自太高一个没注意便撞到了头,捂着脑袋又缩了回来。
“噗哧——”陶小蜜见了意殇狼狈地样子,幸灾乐祸地捂着嘴偷笑,让你凶我,遭报应了吧!
笑够了以后,她看意殇的脸黑黑的,急忙去摸摸他的脑袋,关心道:“痛不痛啊?已经那么笨了,再把脑袋砸坏了可怎么办哦!呵呵”
她像小狐狸似的揶揄让他叹了口气。意殇走出衣橱,然后伸出手将她从里面抱出来,“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睡一会吧!”
意殇正要起身,她拉住他的手,自己屁股往床的里侧挪了挪,示意她过来一起坐,“意殇,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意殇的身子僵直着任她拉着坐到她旁边,她这才满意地将脑袋挨着他的肩膀,“意殇,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驭天真的好奇怪啊?”
听到驭天的名字,意殇的脸色暗了暗,敷衍道:“恩。”
“为什么他知道我要嫁给你会这么激动?就算就算他喜欢我,但也不应该到了这种程度吧!你也是男仙!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驭天这个人实在是让她越拉越想不通了。
“你很关心他?”意殇有些不悦。
“我觉得他好可怜!”这是半诚实的回答,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过分关心了。
“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说他可怜?”意殇说着就往她不可理喻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他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啦!意殇,你别生气了!”知道他在生气,她摸了摸脑袋不敢反抗,讨好地晃着他的胳膊。
“疼不疼?”意殇心疼地用指腹触摸着她的唇,心纠结成一团,他怎么忍心这样对她!这次就算她后悔了,他也不会放弃。既已经决定留在凡间,他会自己保护她。
“不疼”
“你累了,睡吧!”
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亲吻她的额头,拥着她安睡。她一直没有提打雷的事情,她知道让他想这件事会痛苦,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与意殇的婚事,陶小蜜不想大肆声张,只请了报社里的员工在成亲那天过来喝点喜酒热闹热闹。于是,百闻报社的员工每天还心甘情愿地多了一份额外的工作,为他们的社长置办婚事。整个报社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报社里的人是忙晕了,但是两个主角却是一点不急,整日该干啥干啥,优哉游哉的。明天就是大婚之期了,还是一点不急。小翠整天追着陶小蜜和意殇量体裁衣,来福也是布置新房请唢呐礼仪。总之,所有人都在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婚期前一天报社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福捧着一盒风时命人送来的徐福记秘制酸梅走向报社后园,陶小蜜住的地方。
他轻敲两下门,“社长。”
“是来福啊!进来吧!”
此时,陶小蜜站在专注于帐薄的意殇旁边,无聊地用手肘托着下巴看他工作。他再也不敢说意殇笨了,她家意殇简直就是天才,不管是什么一学就会。
“社长,小时,哦不,六殿下派人送来了酸梅!”来福将包装精美的食盒递到陶小蜜跟前。对于风时的身份,大家知道后,虽有惊讶但也没有不能理解。毕竟像他们社长这样的奇女子,认识风国六皇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酸梅!”意殇还来不及阻止,陶小蜜已经三两下打开盒子,拿了一颗迫不及待地含在嘴里,露出满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吃!小时好几天没过来了,我还以为他把我这个姐给忘了,算他有孝心!”
意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一颗接着一颗吃得不亦乐乎,他对于风时还是有几分防范的。看她吃了后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是他多虑了!
“对了,明天小时会来吗?”陶小蜜问道。
“六殿下说了,明天他会过来道贺,还说要送你一份大礼!”来福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社长,外面有位公子找你,他自称是我们报社的股东!”
“股东?谁啊?我真闲得发慌,去会会他!”
“芊问,我去吧!你歇着!”陶小蜜刚要起身往外走,意殇急忙阻止了她。
“哎呀!我的好意殇,我成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快成废人了!你就让我去啦!”陶小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好吧!你不要太累了!”
“不累不累!我走了哈!”陶小蜜一得到意殇的首肯,就一溜烟地飞奔出去,临走还听到他在那叮嘱:“芊问,你不要跑,走慢一点!”
陶小蜜走近客厅,刚一看清来人那张冷森深沉的脸后就后悔了,早知道是他,就是闷死她也不出来。
“弟媳,向来可好?”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问候方式,一样令她讨厌的称谓。
风旸这次学聪明了,在陶小蜜不满地向他发难之前抢白道:“抱歉,一时口快,说错了,是芊问社长才对!”这丫头居然改名换姓,还混得风生水起!
陶小蜜露出算你识相的身上,“放心,分红这个月底我会派人送到府上。殿下你不会是怕我赖账,亲自来取吧?”她借由风旸赞助了她一千两黄金(当然,实际上是她骗的),把风旸公布为百闻报社的投资方之一。所谓树大招风,没有强硬的后台,报社时很难撑下去的。风旸当时对于陶小蜜这一做法不置可否,想必是不认为她能做出什么名堂,反正他没反对,她就当默认了。
风旸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悠悠道:“可惜啊可惜,你竟是女子!”
陶小蜜翻了翻白眼,又是这句话!这些日子这句话她听得耳朵都生老茧了。这里的人怎么全都认为她这惊世的商业头脑却生就女子之身是遗憾,是可惜;懒得理这些不开化的古代人,代沟太深!
“殿下,此番过来又什么事,直说吧!”她可不会真的认为那家伙在乎这么一点小钱,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像是想要营造气氛似的,风旸故意停顿片刻吊着她,然后才继续说道:“皇上赐婚,四弟下个月就要赢取北阳国的冉罗公主!”
风旸的话让陶小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呆呆怔愣着。
那个在她无依无靠来到这个陌生时空时给她温暖的男人;那个宠溺着她,纵容她闯祸,甚至陪她逛妓院的男人;那个在得知真相后,为她心痛自责的男人;那个发病时脆弱如孩子的男人;那个让她第一次有心悸感觉的男人;那个曾经让她如此执着,如此疯狂的男人
他要成亲了,他也要成亲了!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居然全都是他对她的好,他温暖的怀抱,他的亲吻,他的撒娇,他的哀伤
他要成亲了!他不是只爱锦儿吗?他不是不会娶别的女人吗?皇上赐婚?他是被逼的吗?可是,骄傲如他,怎么任凭他人左右他的意志,当初他逼她做他皇妃时不也是未曾经过任何人的同意?逼不得已,这个理由未免太苍白了。那么,他是自愿的!他要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谁可以让他忘记对锦儿的承诺?
她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意,他的挣扎,一直以来,她只是怨他放不下过去,怨他如此对她仍及不上他的锦儿一句话。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自信他对自己还有一点点爱意,是他根本不爱自己而不是因为锦儿?所以他选择了别的女人?
难道一直以来她都错了?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既已经决定彻底放弃这个男人了,既然已经决定再也不为他伤心,不为他难过了,他是因为什么娶别的女人,他到底爱不爱自己,还有什么关系,什么意义!她为什么要在意?可是,她在意,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在意到心痛。
胸口郁结多日的怨气化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怎么样?”风旸已经,他没料到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一直违抗皇上的风暝,忽然答应一切听从皇上安排,使皇上龙心大悦。他怎能任由他重新获得皇上的心,不仅如此还获得北阳国的支持。他当然知道老头子是什么意思,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