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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商妻-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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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来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灌入口鼻,背后的脚步声,几分蹒跚。

    许绣忆欣然转身,看到的确实武墨一脸痛楚的按着手臂,有鲜血从她白皙的指缝间渗出,她的面色,几近惨白:“绣忆,救我。”

    只说完这一句,武墨就晕了过去。

    许绣忆怔了神,顷刻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灌木朝着武墨走去,发现武墨脸色苍白,嘴唇却是紫红,那按着的手臂不住有血从指缝溢出,她拿来武墨的手,手臂上是个十字的刀口,因为刀口开的深所以血流不止。

    而十字刀口边上,有两个牙印,再看武墨嘴唇,显然是蛇毒。

    武墨大约是想自己逼毒所以隔开十字刀口放血,只是手臂这法子显然不奏效。

    如今,安承少下落不明,武墨又伤至如此,许绣忆进退两难,既担心安承少出事,又知道武墨片刻耽误不得。

    一把扛起武墨,她一面吃力往林子外走,一面更为歇斯底里的大喊:“安承少,安承少,安承少。”

    那声音,渐渐嘶哑,渐渐抹了些哭腔,渐渐的有些撕心裂肺。

    她笃定,安承少可能出事了,流了那么多血没回城却进了密林,他必是出事了。

    眼泪刷刷不住落下,心终究还是会为他疼,疼的厉害。

    扛着武墨出去,马夫还在原地等她,见她驮了个比她还高的人出来,忙是上来帮衬。

    “奶奶这是怎么了?”

    “别说了,赶紧送到保宁堂,保安堂也行,这个你,赶紧的,救人要紧,不用管我,我还要再找找我另一个朋友。”

    车马夫闻言,忙是将武墨扛上马车,武墨已开始吐白沫,车马夫一刻不敢耽搁往城里狂奔去。

    许绣忆折返了身,继续朝着密林深处去。

    下过两场大雨,密林里到处泛着潮气,许绣忆循着出来的路再回去,一面走一面喊安承少的名字,直到喊到声嘶力竭,直到走到再没力气,她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血迹没了,脚印没了,安承少依旧不见踪影。

    她颓然坐在地上,时辰分分秒秒的过去她却浑然不觉,脑中一片空洞,唯独只有一个念头,安承少死了。

    没有眼泪,悲哀却大面积的席卷了她,劈头盖脸的都是痛苦,排山倒海的都是绝望。这种绝望,甚至比那时候等安承少来认她腹中孩子时候的绝望更为难耐,她恨他,但是她却无法忍受他的死亡。

    有这么一个人,你巴不得他死,可是当他真的死了,这个世界也就黑了,对于许绣忆来说,安承少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在密林深处呆坐了半晌,天色都黑了她浑然不觉,直到密林里有火把晃动,有人喊着三奶奶,她才痴痴的抬起头,看着那跳跃的火把,多希望是安承少来找她了。

    “三奶奶,三奶奶在这里,三奶奶在这里。”

    是保宁堂的伙计,先发现了许绣忆,高声的唤叫起来。

    少卿,十来个人围过来,许绣忆目光依旧痴痴的,似傻了一般。

    “三奶奶,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坐着。”关大虎家的上前,拉了一下许绣忆,许绣忆轻飘飘的就顺势倒了下去,沉沉闭上了眼睛。

    “三奶奶,三奶奶。 ”

    无数纷杂的脚步,纷杂的呼喊,她却如同听不见了一般,彻底的失聪失明,明明还清醒着,此刻却巴不得自己永远的沉睡过去。

    一行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把许绣忆往外抬,阿福的眼眶都红了,关大虎等也是面色沉重,医馆的徒弟给她把了脉,说是脉相还算稳,就是有些累着了,大家才放心,以为许绣忆是累晕了,赶紧的把她往出送。

    *

    城里,保安堂。

    马车夫是把武墨给送到了保宁堂,可恰好叫刚回来的安承少看到了,武墨人还没进保宁堂就被安承少抱进了保安堂。

    武墨中了蛇毒,索性苏锦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赶紧的施针给武墨逼毒,又给武墨喂了清心丸,暂且的稳住了武墨的心脉。

    武墨下午时候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喊了一句绣忆又晕了过去,安承少没把这往心头放,直到傍晚时分看到对面苏锦源着急的让大家一起找许绣忆,说是许绣忆失踪了,他才想到武墨那一句绣忆。

    丢下一切他满城寻找把武墨送回来的马车夫,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找见,一问他才知许将武墨救出密林送回来的是许绣忆,而车马夫说许绣忆转身又进了树林,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安承少闻知这一切,马不停蹄的赶往郊外,将将看到的是苏家的人,抬着昏迷不醒的许绣忆从密林深处出来,他不敢靠近,远远看着双眸紧闭,面如死灰的她,心痛到不可收拾。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是吗?

    她明明已经走了,她会进林子,是循着那些血迹想去找他吗?

    她还好吗?

    “赶紧的送保宁堂,虽然没动胎气,但是林子里毒气重,奶奶又痴痴的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

    不知有谁说了一句,正好话飘了装作路人甲的安承少耳里,心口又是一疼。

    车马夫说下午她把武墨救出后,转而又进了密林,她是被牵绊住了还是被陷阱困住了,在那样潮气瘴气都重的林子里坐了一个下午。

    看她脸色十分不好,他多想上去抱抱她,一个人被困在林子里的时候她该有多无助彷徨和害怕。

    “走,回去。”

    马车起,保宁堂的伙计都上了车,车子往城里去,安承少翻身上了马背,远远跟在车子后面,依旧只是个路人甲。

    在她的生命里,他从来没有正角,如今,便只是想看她一眼,都成了天大的困难。

    只是,只要她没事,如何他也愿意承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早已心死,一直觉得自己一阵阵的犯贱,今日才知道,对许绣忆从来都不是犯贱,而是千疮百孔了也无法割舍的爱。

第九十四章 终究是她太傻

    这一日也不知道怎么过去的,许绣忆也不知道怎么缓过神来的,只是朦朦胧胧间听到苏锦源和一个伙计说起安承少,她就睁开了眼睛,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苏锦源着实叫吓了一跳,尚且未做反应,许绣忆一双眸子就紧紧的盯着他:“你们说保安堂的安承少,他怎么了?”

    “绣忆,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难受?那个安承少怎么了?是不是他派人把你绑进丛林的,我去和他拼了。”

    苏锦源说着起身往外去,满脸戾气,许绣忆忙下床拉住他。

    “不关他的事情,我方才听见你们说五王爷中蛇毒被送到保宁堂,结果被安承少抱进了保安堂,是吗?”

    她一双眼睛灼灼的盯着苏锦源,苏锦源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如实点点头:“是啊。”

    许绣忆眼底,闪了莫名的光彩,下一刻,提起裙子就往外去,他还活着,太好了。

    只是跨出保宁堂门口,见到秦烟和安承少站在保安堂外头,她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

    那样重的伤,血流成河,轰然倒地,却能自己回城而且还能把武墨抱进保宁堂,如今灯火下的他面色红润康健,分明不是受了重伤的样子,甚至还有力气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秦烟亲昵。

    终究,是她太傻,还是他太残忍。

    想来那些伤都是假,他是算好了她对他余情未了必定会寻入密林,所以才设下此计,至于武墨,只是一个意外。

    心口一阵钝痛,连带着呼吸也有几分痛楚,她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头有些沉沉,正好撞进随后而来的苏锦源的怀中,苏锦源顺势抱住她,担心的问:“绣忆,你怎么了?”

    “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她说的有气无力,苏锦源看了一眼街巷对面的安承少和秦烟,再看看怀中的女子,心头始终有些大惑不解,绣忆今日好生的奇怪。

    不过许绣忆说要回家,他便依她,再也不送她去城南庄园了,那些下人都是些靠不住的,上次是苏李氏放下她一个孕妇回城拿什么劳什子的玉箫,这次是金玉银玉两个人看个病人都看不住。

    无论如何,他决定再也不让许绣忆离开自己的视线,轻轻打横抱起他,他对小厮古燕吩咐道:“备车,回府。”

    车马备妥了,他抱着许绣忆出来,迎面对上的是安承少几分敌意的眸子,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安承少就对他满怀敌意,不过他想大约是因为两人同样经营药房是生意上死对头的缘故。

    不理会安承少,他没的这份心思,抱着许绣忆上了车,放下车帘子,马车就徐徐往苏府方向去。

    那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却没能收回安承少的目光,直到秦烟调皮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才缓过神,道:“你刚才说到哪了?”

    “说道我下个月要随爹爹回去了,太子大婚在即,我爹爹雕铸屏风有功,太后还赏赐了我爹爹黄金百两,还有随便我爹爹说个心愿,我爹爹回来同我商量,问我可有想要的,我想了想委实也没什么需要的,就来问你,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却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

    他淡淡一笑:“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好好想想吗。”秦烟摇着他的臂膀,她说回去以前,回去如同兄妹一样相处的时光,她做的很好,几乎是天衣无缝,安承少也渐渐信以为真,由得她像以前一样嬉闹。

    “我真没什么想要的,秦烟,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和秦续大眼瞪小眼的,三天两头吵架,爹爹说我们就快拆了这个家了,我不回去,不然我们去喝酒吧,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

    “今日不去,我要照顾武墨。”

    “五王爷?他怎么了?”

    “他被毒蛇咬了,伤的不轻,你先回去吧。”

    秦烟心底是浓浓的失落和失望,面上却不表现出半分,她的不会再给安承少半分讨厌她的机会,她不会再无理取闹,不会再放纵任性,更不会再做叫他讨厌的事情。

    于是,她掩藏好了所有的心情,扬起笑脸:“好吧,不过你还是想想你想要什么,我也回去想想,总不能白白便宜了秦续,我是讨厌死他了。”

    安承少淡淡扬起唇角:“恩,路上小心。”

    秦烟甜甜一笑,挥手同他作别,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却尽数揉碎,他对她依旧是这样不冷不热,到底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他才能稍稍对她动点心。

    她尚未走远,却已经听到他转身回去的脚步声,方才许绣忆那马车走的都没了踪迹,他那目光却时钟不舍得收回,为何要如此待她。

    闭上眼,任由晚风吹乱她的发,吹散她的累,却只是将她对许绣忆的恨,吹的越来越浓烈而已。

    *

    回了苏府,苏家老太太过来看了许绣忆,苏家老太太说是身子抱恙,许绣忆看着气色倒是不错,大抵是不愿意苏锦源奔波劳累,才故意找了个由头把苏锦源往家里骗。

    如今许绣忆一回来,她老人家的病立马好了利索。

    苏家老太太送了一粒安胎丸过来,说是顶顶珍贵的药材做的,统共世上也就只有十多粒,苏家进贡了宫里十粒,这余下的吃的吃了,送人的送人了,就剩下这一颗。

    许绣忆谢了收下,苏家老太太又闲话家常了几句就走了。

    苏家老太太一走,陆羽儿来了,陆羽儿在这个家里过的可不是滋味,她以前是户部大小姐,在户部就是一枝独大,她哥哥尚且要让她几分,别说那几个嫂嫂和姨娘了。

    如今到了苏家,总感觉终日要看苏家老太太的脸色,还有她那个小丈夫也不着家,每日早出晚归的往保宁堂去,偏生是去做正事,她还不好抱怨。

    整个苏家,没一个能同她说得上话的,如今许绣忆回来了,她可就有解闷作伴的了。

    她来的时候,也给许绣忆带了点东西,无非是金银珠宝类的俗物,说让许绣忆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卖了买些喜欢的东西。

    苏锦源虽然不喜欢陆羽儿夜深还来叨扰,不过被苏家老太太叫了去,房间也就空了出来给陆羽儿和许绣忆。

    陆羽儿绕着发带上的流苏,五颜六色的流苏,很是艳丽,若是佩戴小姑娘说身上是个活泼青春,可陆羽儿三十有八了,总觉怪异。

    偏生她还要问许绣忆:“好看吗,这是我以前做姑娘的时候自己编的,昨儿收拾东西时候翻出来了,你喜欢我给你也编一条。”

    可别说,陆羽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五彩流苏发带,许绣忆真没想到是她自己编的。

    “恩,好看。”

    陆羽儿闻言,欢喜的很:“那我回头给你编一副,明儿你得空吗?陪我去街上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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