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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血宝石他见过,他老丈人就是开珠玉宝石铺子的,里头不乏珍贵名玉,那鸡血宝石还是他老丈人的镇店之宝,用来做一只金凤凰的眼珠子了,大小也就黄豆粒那般吧,但是他老丈人说那一粒小黄豆子,就已经是价值连城,当时还给他摊开了一个巴掌,说值这个数。
他从五十两猜到了五千两,他老丈人终于不耐烦了,说是五万两,后头还带了两个字--黄金。
五万两黄金,值得过苏家一般的家财了,那这一块鹌鹑蛋,是不是如果他们想,都能把整个苏家给买下来。
“你,你仔,仔细瞧瞧,你,你别弄错了。”
“我,我也不相信啊,人家出生能这么阔绰,该不是弄错了,要送你别的结果掏错了,夜黑又没看清吧。”
“不会,他还说了晴姑娘属兔,这是他给晴姑娘的,你看这不就是个兔子模样?”
苏李氏点点头:“活脱脱的一只小兔子,不行,不行我在这方面没我爹爹厉害,我们去我家,现在就去。”
苏锦业点点头,夫妻两小心翼翼的把东西藏起来放到衣服最里头,还拿了两把菜刀,让马车夫往李家给她们送去。
苏李氏老爹的房间,他老爹瞌睡朦胧的半眯着眼睛看着女儿女婿,无奈的叹息一口:“我倒是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让我给看一块玉,你们是要折腾死爹爹啊,我老人家原本睡的就不好,来来来,赶紧的,我看看捡了什么稀奇宝贝了。”
苏李氏忙把怀中玉石掏出,那李家老爷接过去照着烛火看了只那么一眼,眼睛都亮了,比那烛火还要光明:“宝,宝,宝,宝”
“爹爹,爹爹。”
“哪,哪哪哪里来的?”
看老太爷这表情,苏李氏和苏锦业心里头都有数了,这鸡血宝石,居然是真的,一时间两人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心情当真是复杂的很。
从苏李氏家出来,这宝石是个真宝贝已经得到了她爹爹和哥哥两位顶级玉石专家的鉴定,苏李氏走在清晨吐了鱼肚白的界面儿上,听到马车外头有个人的声响就吓的恨不得把这宝石吞到肚子里,看着苏锦业,她颤颤巍巍道:“孩子爹,我们不是在做梦了吧?”
“应该不是,你摊开手心看看。”
“我不,我怕别人闻着气味来劫车。”
“气味,这能有啥气味?”
“钱味啊,你刚才没听我爹爹说,我老李家祖宗十八辈儿存下的钱,才够买这石头的,你家不及我家有钱,那你家赔上全部的钱都买不起这一块石头。”
苏锦业原本紧张的心情,叫苏李氏给说笑了:“你啊,别太紧张,这石头得去还给人家的。”
“对,对,太重,我感觉我手腕子都要压断了,得还给人家,我就怕是他送错了。”
“送错应该不会,他都说了是兔子,送给我家属兔那晴丫头,但是我心里玄乎,他再有钱,无缘无故送我这个都说不过去,我受之心不安。”
“恩,送回去送回去,回头要是是个阴谋,告官说是我们偷了他的东西,那我们就上了他的套了。”
“这应当不至于,他送我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别人在,虽然忙活着,应该也听见了看到了。”
“你傻啊,他不会说你们串通啊,都是自己人。”
苏锦业还是不相信,他总觉得安承少不是那样的人,玉石对苏李氏的担忧只是一笑置之,只是这东西,他肯定是要送回去的,受之有愧也行,受不起也行,反正太过贵重了,他一世踏踏实实的过,天上掉馅饼儿这种事,他心慌。
马车晃晃悠悠过三条马路,让苏李氏下车,他只吩咐了车马夫往保宁堂二部去,去到那里又听说安承少一早上就走了,他又去保安堂打听了一番,再吩咐了马车夫往安承少家里去。
安承少家的门微微敞着,里头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惊,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小心翼翼的推门,院子里的狼藉和血腥着实吓到了他,看样子安承少说谎了,昨儿他家闯进了人,他必定和人恶斗了一场。
“有人吗?”
无人应答。
他壮着胆子往里走,原本是想走的,可是他又害怕会不会安承少独自回来那群人来寻仇,把他砍死在屋子里了。
这样的想法其实更该离开,不沾染是非,可是他却从心底里担不已,脚步止不住的往里去。
院子不大,几个房间都没人,其中一个房间地上都是血,不过血迹早就干涸,恐怕也是打斗过的现场。
他继续走,走了会儿看到一个看上去敞亮整齐像是主人房的屋子,推门进去,屋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香气让他心头一动,这是他娘身上的香气。
“有人吗?”
他问,朝着房间深处去,心头莫名的激动,只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这香气萦绕不散,淡淡的芬芳,很单纯梅花香,她娘喜欢梅花,每年都会在开春时节酿制一些梅花香丸带在身上的小荷包里,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
他几乎不愿意离开,沉静在这芬芳之中,好似回到了年幼的时候,躺在母亲怀中听着动人的催眠曲,闻着母亲的香味,渐渐睡去。
那些岁月安好的如同天空中洁白的云朵,美丽的让人想要摘下来放在枕边,可是却始终够不着,这香气,就好似把他送到了那朵云边,他心里悲伤着,却也温暖着,直到门吱呀一声,他的悲伤和温暖才被冲散,看向门口,他有些局促:“安老板,你回来了,我是来找你的。”
安承少一怔,随后笑容很温和道:“大哥请做吧,我去泡茶。”
“不用了,我就是来还你东西的,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收。”
苏锦业把荷包里的鸡血宝石掏出来,送到安承少面前,安承少却不接,道:“我说了,大哥不要,我就丢了。”
“这这很珍贵,这都顶得上我苏家全部家产了,我怎么好意思要。”
“钱财之于我,无非是粪土,我愿意送给我想送的人,这是给晴丫头的,大哥给她放好,等到出嫁时候换了银钱,金山银山的给她嫁过去风风光光。”
苏锦业心里暖的一塌糊涂,感动,却还是不安。
“可是”
“没有可以,大哥只管收下。”
“这”
“呵呵,大哥,听说你棋艺不错,不然我们来博弈一局,你赢了就还给我,你输了你就收下,如何?”
苏锦业一怔,随后笑道:“那好吧。”
棋局上的事情,他素来是有信心的,在苏家这些年坐吃等死,他唯独只能下棋消遣,他不敢说下遍天下无敌手,可是至少他到现在为止没有输过。
所以,他胸有成竹。
只是他没想到,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一局他输了,还输的彻彻底底,满盘皆是黑子的时候,他眼底浮现的除了吃惊,就是敬佩了。
“安——承少,你年纪轻轻,没想到棋艺居然如此精湛,我当真是甘拜下风。”
“愿赌服输,那这个大哥总该收下了吧。”
有人说,观人观其棋,下棋之时,虽然屡次被逼入绝境,但是安承少却不慌不忙,面带笑意温润,可见他心平气和,有君子之心。
苏锦业原先若还是怀疑安承少居心叵测,如今他倒是觉得自己小人多心了。
这鸡血宝石,他收下了。
——题外话——
更7000,这下算起来之前的6000,欠你们9000了,哈哈,明儿见,安承少的身份其实大家也才猜的到了,呼啦啦,睡觉觉去了。
第129章 家破人亡,穷困潦倒1
安承少同苏锦业的情谊,这算是结下了,苏锦业回家路上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何对安承少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以前他和安承少也没有过多的接触,甚至因为安承少买下了保安堂与保宁堂对着干对安承少还颇有些成见,可如今,这成见也一扫而空,随之取代的,是莫名的好感。
回到保宁堂二部,苏锦业才知道昨儿夜里苏锦艺家出了大事,苏锦艺和袁师师分别以包庇罪和谋杀罪被官府羁押,他回去的时候,阿福迎上来就说了这件事,问他要不要去听审。
想那苏锦艺也委实不是个东西,今日算是他罪有应得,苏锦业摇摇头,却问道:“她们怎么被抓的?”
“还不是我们三奶奶聪明,弄了一出戏,造了一副丽姑娘回来复仇的假象,把袁姨娘吓的屁股尿流,一下全招了,大爷你说三奶奶可真是女中的诸葛亮,这样的主意也只有她想得到了。”
苏锦业面上闪过一丝微微的不自然,随后笑道:“她是很聪明的,忙去吧。”
“恩!”
看着外头街巷上人来人往,苏锦业眉心微紧着,陷入了一片沉思。
*
衙门,公堂之上,袁师师同苏锦艺贵在下方,均垂着脑袋,不敢抬头见人。
惊堂木响起,府衙老爷威严喝一声:“堂下何人。”
“民妇苏袁师师。”
“草民苏锦艺。”
“所犯何罪,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哭。”
外头围观之人众多,对着苏锦艺和袁师师的脊梁骨刺刺戳戳,许绣忆站在人堆里,冷眼看着这双男女,报应总归会来,迟早的问题而已。
那袁师师心里清楚着她是再也抵赖不过,将一切一力承下,努力为苏锦艺开脱:“一切我夫君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人所为,大人明察,那是我夫君的女儿,若是他知道了是我做的早早已经把我送官办了,就算不如此他也会把我赶出家门,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我夫君无关。”
她倒是有情有义,可那苏锦艺却不然了。
“大人,我问心无愧,我真不知道我女儿是被她害死的,我如果知道,我就活活的打死她替我女儿偿命。”
看他说的那样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所言真假,许绣忆其实愿意相信三分,因为苏锦艺虽然不待见苏蒋氏,但是对几个孩子还是很好的,苏柔英死的时候,苏锦艺也是痛不欲生,而且苏雪英送屋子里奄奄一息抱出来的时候,苏锦艺看袁师师的目光也是有几分恨意。
或许这件事袁师师也是瞒着苏锦艺,只把责任推到了苏阳明身上,苏锦艺爱子心切,才会制造假象刻意维护。
苏锦艺应该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孩子是袁师师害死的,只以为是苏阳明做的。
所以现在,面对袁师师努力给他开脱,他才可以享受的如此心安理得,甚至眼神看着袁师师,满是恨意,许绣忆是了解苏锦艺的,那恨意不假。
许绣忆原本算着让两人都承受牢狱之灾,没想到袁师师这个刁蛮无理庸俗的女人在感情上倒是十分的真心和深情,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过,也或许她是怕她那儿子没人带落到许绣忆手里,所以才想洗白苏锦艺。
无论如何,如今她把罪责一人抗下,另外再无证人,所以这案子判决下起来就牵连不上苏锦艺了。
招了供,画了押,袁师师心思歹毒草菅人命被当堂判决了处斩令,秋后执行,而苏锦艺则是无罪当堂释放,许绣忆永远不会忘记苏锦艺从衙门里出来迎面撞上她时候那双怨毒的眼睛。
不过她回应给他的可不是胆寒心惊,而是一脸的冷漠嘲讽。
她转身而去,苏锦艺几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银玉护主上前道:“你要干嘛?”
许绣忆却拂开银玉,眼底一片戏谑的看着苏锦艺:“你恨我是吗?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压根就不屑。”
“许绣忆。”
苏锦艺咬牙切齿。
许绣忆笑意更为讽刺:“你有资格这样喊我吗?看清楚这是什么,从今儿开始,我就是你最大的债主。”
那是一对借条,许绣忆将苏锦艺所有外债借条都过到了她手里,她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将苏锦艺的骄傲,自尊,不可一世践踏在脚底下。
苏锦艺脸色阴沉的看着那堆借条,已被折磨的支离破碎的他,唯独剩下的尊严,不允许他向许绣忆低头:“你给我等着,我砸锅卖铁我立马把钱还给你。”
说完,他甩袖而去,背影萧条落魄。
他原本也算拥有颇多,虽然不过是个庶子,不过却夫妻两个一个在外头奔走,一个在家里头八面玲珑讨好老太太和几个兄弟,也算是过的顺风顺水。
三个孩子,承欢膝下,其乐融融,可如今
与其说他恨,不如说他如今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和紫宸好上,害死了宝贝的三女儿。
后悔和袁师师好上,害死了他心爱的大女儿,又差点害死了他疼惜的二女儿。
他怎能想到,当日温柔贤惠,善良美丽的女子,如今会变得如此怨毒可怕,当他听到袁师师亲口承认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