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想死啊!”这时,就听到从深渊中传来一些响动,我意识到可能是来救我的人,于是探出身子往下张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但眼前仍是黑乎乎一团。过了好一会,有个黑影攀爬上来,我本能地投向他,仔细一看,真的是他——孙正阳!
我从梦中惊醒,身上已是一层冷汗。我坐起身,心跳的比刚从过山车上下来还是剧烈,屋里很黑,我揉揉眼睛,却觉得有人拨亮蜡烛,屋里顿时亮堂起来。
“你又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孙正阳,忍不住嚷起来说:“你怎么又不声不响地进来了?你是属猫的是怎么着?怎么老没声没响的?吓死我啦!”我心里一阵慌乱,生怕他怀疑我深夜探访藏书阁的动机。也不知怎么的,我一看见是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在梦里还对他心存感激,可是一见他本人立刻就化没影了。
他放下火盒子,看着我笑了笑说:“我进屋的时候见你睡了,就没叫你。”
我故作镇定地问:“小偷抓到了没?”
他应了一声。“我当是哪来的小毛贼,原来是府上的两个短工。妈的,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一面说一面准备脱靴子。
我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他站起身,脱了外衣,对我的话却是置之不理。
“你说你,大半夜的不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乱跑什么?亏的是没出事,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受得住?”他用手抓抓心口,又看看我。“我告你啊,以后少他妈的使小性,跟你交待的,就跟放屁似的,从来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你老老实实地呆着你能死啊?”
我嚷着说:“我睡不着嘛!”然后抠着被子角,继续说:“整天呆在屋里,我都快发霉了,白天也睡,晚上也睡,哪能睡得着啊!又不让人出去玩,想去看会书的,结果还遇到这事。”
“你要想看,明儿个叫人把书都搬来!瞧你急的,这一晚也等不了?这下可好了,一把火给烧了,想看也没得看了!”
“那怎么办啊书都给烧了,以后也没得看了”我低下头,想着那被烧掉的“下卷”,心里懊恼极了。
他伸手搂住我,说:“算了,亏的不是库房,只不过烧了几本书,回头我再照样盖一栋,还照原样把书放到里头,你哪天高兴就哪天去,成不?”
“你那些书哪行啊那一本再也不会有了”我喃喃地说。
“到底是本什么书啊?瞧你惦记的样,我怎么就看不得书,一看那些满页的字就脑袋疼,好在现在我当家了,不然老爷子非把我逼死不可”他突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了往事,于是说:“说来,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逼着我念了两年书,可是老爷子这么一走,我也就荒废了唉,算子,反正我也不是那块料,再说了,看不看书不也照样活得自在?”
我这才留意到他的袍子上溅了血,心跳的更厉害了。
“呀!血!”
“吓着你啦?别怕,又不是我的!”他说着用手指刮了我的脸。“是那俩毛贼的。妈的!好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他妈的就恁好惹?不让他们瞧瞧厉害,就不知道孙大爷的手段!”他坐在炕上,甩掉靴子,拉了被子靠向我,我本能地避开他。
我侧着身,捂着耳朵,生怕他炫耀他的残忍,而他却摇摇我的肩,像是不说不舒服似的。
我不禁嚷道:“别跟我讲,我不想听!”
他这才笑呵呵地说:“放心吧,我一根骨头也没动他们的,明儿一早就送到官府去,你就别瞎操心了!快睡吧,再不睡就要天亮了!”他很快就睡着了,我将信将疑地转过身,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第四十七章
我一直躺到中午才起来,红玉和碧莲又进来,撩开我的裤腿,往我在的腿上抹了点清凉的止痛药,孙下阳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时不时插几句嘴。因为腿上粘糊糊的,也不想穿衣下地,就披着衣服坐在炕上。
我已经悄悄把“中卷”和“上卷”藏在首饰盒底的底衬下面,并非常妥善地保管着小箱子的钥匙,虽然知道孙正阳不识字,但还是预防万一。我让人把点点叫到屋来,搂在怀里亲的不行,我见他的小脸有红丝白,眼睛也闪闪发光,知道他睡得很好,也就特别高兴。
我不想下地,他却闹着要出门,没办法,我就拜托红玉带他到天井里玩,他对小兔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就又在院子里蹲了大半天,我是心疼他,怕他累着冻着,叫了几声他也不应,后来也没办法,只得叫嬷嬷给他添了件衣服,也就不管他了。
我坐在炕上,看着自己的伤腿,觉得红玉给我抹的那药还真管用,才敷了一天,就已经不疼了,而且大部分都结痂了。
我对红玉说:“不用再抹了吧,粘死了!”
红玉不肯,对我说:“要想赶快好,就得听大夫的!”
我笑着说:“谁是大夫啊?”
她笑着说:“我现在就是大夫!”
因为晚上方嬷嬷忘记把兔子关进笼子里,早上起来一看,小兔子早跑没影了,点点哭着要她赔,弄的老嬷嬷哭笑不得。我让她把点点带来,抱在怀里哄他,什么“男子汉”啊,“坚强”啊之类的话说了好半天,也没哄住。后来,这小家伙还堵起气来,让吃饭不吃饭,让喝水不喝水。我还没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两下,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想着拿个扫炕的小扫把吓吓他,可是我一掂到手里,立刻把自己吓了一跳,于是赶紧放下了,又拾起鞋子,还是觉得太沉,最后不得不用手拉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开。
我说:“点点,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妈可就不喜欢了!”我越要把他拉开,他就越要往我身边凑,而且一有机会就搂着我的腿哭着不放,他的样子快把我逗死了,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搂着他,一边给他擦鼻涕一边说:“以后还听不听话了?”
他委屈地点头,我又问:“不听话怎么办啊?”
他犹豫了一会,突然大哭着说:“那就把点点扔了”我听了都快笑出眼泪了。
入冬以后,老太太怕金小姐腹中的胎儿受冻,就叫她搬去和她同住,孙正阳照例每天去给他老娘请安。可是今天,他还没去一杯茶的功夫就回来了,一进屋就让方嬷嬷把点点抱走了。
我埋怨着说:“回来这早干啥?你不是去看你老婆了吗?”
他瞪了我一眼,鞋也不脱就往炕上坐,一边盘腿一边说:“看一眼就得了,你还叫我住她那?”
我说:“她怀着孕,你就不能对她体贴点!”
他却嚷着说:“她怀她的,我忙我的,你操什么心?你把自己顾好就得了!”说着又瞪了我一眼,伸开腿脚就躺下了。
“你就是个傻X!”我气乎乎地从炕上跳下来,穿上鞋出了屋。我掀开帘子进了点点的屋,点点正躺在炕上,听嬷嬷讲故事。
嬷嬷说:“小小子要是在野外,遇到人脸蛇身的女人,就得转过身去,她要是叫你的名儿,可千万别应,要不就把你吞进肚子里头!”说着在点点的肚子上胳肢一下,点点咯咯地笑起来。
我摇摇头轻声说:“方妈,又跟他讲这些鬼故事,讲多了不好!”
老嬷嬷见了我连忙陪笑着起身,一边说:“哟,是奶奶啊。”一边让出地方让我坐下。
点点从炕上一骨碌身爬起来,投到我的怀里兴高奋地跟我讲他刚听过的故事。
我看看嬷嬷,她就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着说:“您可别见笑,老媳妇没念过书,也就知道这些事儿。”她一笑脸上就露出两个酒窝,我觉得她这人特可爱,知道她也没有坏心无非是想逗孩子,于是也就原谅她了。
我笑笑说:“方妈,别讲那些吓人的就行了,要不一到晚上,点点连起来尿尿都不敢。”
方嬷嬷应着,我又看着点点,故意用稚气的声音问他:“点点,跟妈妈说,谁这么大了还让人把啊?”
他撅着嘴嚷起来:“我都是自己尿的!”
我摸摸他的头,逗着说:“是啊,自己往炕上尿是吧?”
嬷嬷听了,笑着插嘴说:“这两天好点了,睡前不让喝太多水,晚上也就把他一次就行了。”
我问:“这两天没尿床吧?”
嬷嬷摇摇头,伸手拉点点的衣角,把衣服褶子扯平了说:“我们可乖了,一次也没尿过,是不?”
点点红着脸不敢吭声,我说:“再尿,炕都要塌了!”
正说着,就听见孙正阳在屋里叫我,我不理他,继续抱着点点说话,嬷嬷却存不住气了,劝我说:“您还是过去看看吧,大爷脾气暴,还是少惹着他!”
我想想,她说的也对,于是把点点放到她怀里,下了炕,拖着鞋回了屋。我刚进屋,他就劈头盖脸地骂,说我只知道出去野,不着家。我觉得好笑,心想他倒是管得宽。
我没好气地说:“有屁放!”
他瞪了我一眼,吼道:“给老子过来!”
我朝前迈了几步,却坐在桌旁的凳子上不再动,然后旁若无人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气乎乎地瞪着我问:“你上哪去啦?”
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说:“解手去了!”
“放屁!解个手要那他妈这长时间?”
我不耐烦地回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姑奶奶拉屎放屁?你也管得太宽了吧你?”
他被我顶的不知道说什么,就忿忿地躺下,不吭声了。
我也正烦着,又想起凤玥的事,便向他提起来,我以为他不防备,也许就按我的意思定了。
可是我还没一开口,他就坐起来,瞅着我问:“我给你配这么多丫头,你还觉得不称心么?”
我也没想,就哼了一声,他听了,突然拍着巴掌笑起来,然后朝屋外喊道:“进来个人!”
随后,一个小丫头应声进来,在门口立着等着吩咐。
他说:“去,去把二奶奶身边的人都叫来!”
小丫头应了一声,行了礼退出去,没一会,就进来六七个,全是平时照料我的,她们挨着门口前前后后地跪了两排。
孙正阳隔着屏风问:“全在了?”
有人应:“全在了。”
“好。”他点点头,抬抬手,一面靠在枕头上一面说:“都给我到天井里跪着去!”
我听了,忙抓住他说:“慢着!”然后硬拉着他起身,指着他问:“你到底想怎么着?”
他笑了笑,像懒骨头似地又躺下,说:“怎么着?我是替你出气!”
“我不用你出气!”
他不理我,只指着丫头们说:“你们这帮狗东西,偷吃偷懒惯了,平日里你们主子脾气好,舍不得动你们一根汗毛!妈的,现在是越来越上脸了!”说完突然指着门口吼道:“都他妈杵在这干吗?听不懂老子的话?”
丫头们一阵慌张,大气不敢出的退了出去。
我说:“孙正阳,你别太过分了!”说着从屋里奔出来,到院里一看,大家已经都跪下了。我快步走过去,叫大家起来,大家都不敢动,我就挨个往上拉,可是走到谁身边谁就吓得直缩,嘴里央求着:“奶奶,饶了我吧!”
孙正阳在屋里大笑着说:“我不发话,看谁敢起来!”
我气乎乎地冲进屋,和他一阵撕扯。
我说:“快叫大伙起来!这地上那么凉,你让大伙跪在那干吗?”
他嚷着说:“就那我还没让她们跪水里呢!你要是再吵吵,我这就叫人往地上泼点水去!你信不?”
“你!你咋这”
“哎?你再顶嘴?”他指着我坏笑起来。
我气的狠狠踹了一脚炕桌,然后侧躺着用被子蒙上头。
我觉得特别委屈,也不知怎么的就哭起来,我嚷道:“我也就想把凤玥要回来,你犯的着吗?”
他直起身说:“我就是容不下她!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没把她卖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还有那个小贱人喜鹊!妈的,老子想起来就火!你说你也是,我特意把她给了你,结果你倒好,装起菩萨来了!”
“人都不在了,你还不依不饶的!你”我越想越难受,“虽然她们给我送了信,可你也占到便宜了啊,干吗还揪住不放啊?”
他笑着推推我说:“那是咱俩的事,哪轮得到那帮小路蹄子沾光啊?哎,行了,还没完没了了!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你至于吗?”
我是没办法跟这只猪讲道理的,我干吗不省点劲呢?我倔强地擦了一把眼泪,他看着,只管乐呵。
“不哭了?”他说着又伸手晃我的肩膀。
“滚!”我把他甩开,坐起来使劲揉了几下眼睛。
他仰倒在炕上,双肘枕着头,不知想起什么来了,呵呵地笑着。
我背朝着他坐着,忿忿地说:“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我想要谁不要谁你也少管!我就是要凤玥怎么了?烦死了!赶快让大家起来!听见没啊?”我忍不住使劲推了他。
他不接这话茬,而是伸手扒扒我,说:“哎?失火那天晚上,你干吗叫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