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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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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小心。”萧布衣关切道。

    黑衣女子扭过头去,“李密要败亡了,所以我决定今夜就要走。”

    萧布衣皱眉,想不出这里有什么关系,黑衣女子虽说要走,却还是催马前行,萧布衣不解其意,突然想多听她说说话。本来在他潜意识中,觉得这女子孤傲如雪,多半是骄傲地性格,没想到今日听她说了许久才发现,这种孤僻地性格却多半是由于身世的缘故,她应该从未对别人提及这些吧?萧布衣暗自琢磨。

    “萧布衣,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和第二人说及,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要说起?”黑衣女子突然道。

    萧布衣正色道:“承蒙器重。”

    黑衣女子轻叹声,“我只怕,我再不和你说,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萧布衣心头狂震,“如果很危险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另外一种解决的方法!”

    黑衣女子沉默良久,“你我是不同类型的人,可你我又有相同之处。不同太多,相同却只有一点,你我都非为自己而活,这是命难以抗拒的命也是自己选择的命,我不后悔!”

    她说完这句话,已经拨转马头向南而去。只是才走几步,突然勒住马儿,回身望过去。见到萧布衣也是望着自己,黑暗中双眸闪亮。

    “萧布衣,我想问你一句。”

    “请问。”

    “我听说天机都是已死过一次。不知道是真是假?”

    萧布衣略做沉吟,点头道:“如果我是天机,那就是真!”

    黑衣女子点点头,“这么说,他说地还是对地,对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我第三件事情还和你有关,我若死了,定有书信转给你,写着我地请求,书信地落款就是”她想了下,轻声道:“就是吃白饭的思楠吧。”

    她说完这句话,快马扬鞭向南。只听马蹄阵阵。转瞬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布衣凝望她远去,心中突然有些不舍之感,黑衣女子就像是空气,有地时候,你或许不觉得她的存在,若是真的没有,才有种让人窒息地压抑。他承认自己失败了。他本来想从黑衣女子身上探寻太平道的秘密。但是黑衣女子无疑知道的也不多。

    萧布衣默想了半天,总结着和黑衣女子谈话的所得。可却还是一头雾水,等到蹄声已消,这才摇摇头,勒马向西。他远在鹊山,一路西行就是虎牢、巩县、洛口等地。这里都是盗匪所在之地,他艺高胆大,却也全不畏惧。

    他催马一路狂奔,等到了洛水之时,夜色更浓。

    萧布衣四下望去,沿洛水岸边向北邙山的方向行去,良久才停在一棵大树之下。流水淙淙,风声阵阵,洛水旁颇有寒意,萧布衣静静的凝望远山,不知道想着什么。

    过了良久,扭头望过去,萧布衣沉声道:“出来吧。”

    一人从暗处走出来,抱拳施礼道:“贾润甫参见萧将军!”

    罗士信醒来地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地。

    他只记得踉跄前行,只想离瓦岗众越远越好,离萧布衣越远越好,离符平居越远越好。

    他受伤极重,可体格健硕,却还勉强熬得住,他体内之伤抵不过心中之痛,知道若是倒下,只怕会被瓦岗众踩死。出了谷口后,一直捡些偏僻的路径行走,高高低低,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怕死,可却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他被萧布衣一刀从额头劈到了腹部,鲜血淋淋,他任由鲜血流淌,却也不包扎。

    血越流越慢,身子渐渐变冷,罗士信已经走入乱山之中,抬头望向远处,苍茫一片,这才发现天色已暗。

    这时候突然踩到一颗石头之上,他脚下一软,骨碌碌的滚下去,若是平时,早就霍然而起,可这时候的他,全身没有了力气,也不想挣扎,任由滚下去,咚的一声后,撞到了大石之上,转瞬晕了过去。

    罗士信想到这里后,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察觉到身在一谷中,凄凉空旷。望向夜空,只见几点星星,眨眨的宛若情人地眼睛。

    罗士信放松四肢,任由自己躺在那里,只是想着,我这种人,要死也不容易!

    罗士信躺在冰冷地泥土之上时,听到了这个声音。声音比冰还冷,充满了傲然之意。罗士信有些吃惊,才发现谷中还有他人。

    可这里荒郊野外,除了他这个孤魂野鬼,还有谁会到来?

    既然有人说话,那显然不是只有一个人存在。

    罗士信想明白这点,并不急于移动,只是目光向说话的地方望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人。本来他躺在地上,要看人不易,可那两个人却都是站的极高,是以他能一眼看到。

    只是夜色已深,他体力衰退,已经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貌,只见到一人好似挽着一张大弓,那张弓极大,罗士信看去,突然想到张将军的长弓,胸口又如被打了一拳。

    背对他那人,凝立大石之上,风吹衣动,飘然若仙。

    只是看了几眼后,罗士信心中有了个古怪,心中道:“是他!应该是他!”他已经明白那人是谁,那人就是符平居!

    想到符平居这个名字的时候,罗士信心口作痛,放声欲呼,可又感觉到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却是想不明白。

    对阵二人当然就是虬髯客和符平居!

    虬髯客冷笑道:“我让你死,你就要死!”

    他睥睨四方,神色有着说不出的自信,罗士信听到他声音沉荡,扣人心弦,终于明白哪里不对。方才那句要我死地话并非虬髯客所说,却是符平居所言,可罗士信一阵心寒,符平居地声音并非如此,他心思一阵混乱,隐约觉察到不对,这个符平居,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符平居!

    符平居却已放声长笑起来,“虬髯客,你未免太过自信。天下武功,并非易筋经最强。”

    “是吗?”虬髯客淡然道:“易筋经或许不是最强,但只要我比你强就好他并非狂妄,这一路追过来,符平居拼尽全力,他却行有余力,只从身法耐力就看出这个假符平居绝非自己地对手。

    “今日三招之内,我杀不了你,就放了你。”

    虬髯客的声音飘飘渺渺,山谷回音,虬髯客话音落地,只是一拨弓弦,铮的一声大响,罗士信只觉到重锤击胸,耳边若黄钟大鸣,转瞬天旋地转,已然晕了过去!

三六五节 约法三章

    萧布衣凭一己之力断树喝退盗匪,以神技击退那十八骑,贾润甫见到还不觉得什么,因为萧布衣威名远播,震慑八方,肯定能人所不能。

    可听到萧布衣说什么没有谁天生想要当盗匪,百姓想要安定的时候,贾润甫鼻子突然一酸。

    他泪眼模糊,见到萧布衣好像已经变成了张须陀。

    张将军当初,不也是这么说过,所以他很少会赶尽杀绝?可张将军心意虽好,但终究浮沙建塔,心力憔悴,不知道萧布衣能否实现张将军的愿望?

    萧布衣微笑的望着李文相,满面的真诚,李文相却是不为所动,退后两步,怒声道:“萧布衣,你真的痴心妄想。我武功不如你,可不见得胆气不如你,你要不杀了我,不然的话我就走了。你想凭这招收买人心,可太小看了我李文相。”

    贾润甫愤怒道:“李文相,你莫要不知好歹!”

    李文相冷笑道:“贾润甫,你这四姓家奴,先跟杨义臣,后随裴仁基,又跟了瓦岗,现在投靠萧布衣,毫无廉耻,有何资格嘲笑我?”

    贾润甫面红耳赤,萧布衣却是摇摇头,“李文相,我没有小看你,我倒是高看你了。”翻身上了白马,萧布衣淡然道:“润甫,走吧。”

    贾润甫虽是忿然,还是跟随上马,萧布衣归弓在鞍。望着天边地明月道:“可惜,可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说完话后。催马找浅水的地方渡过洛水,只见到马蹄翻飞,水花四溅,明月下,有着亮晶晶的心动。

    李文相这才无力地坐下来,难以置信萧布衣竟然放过了他。

    在他的眼中,萧布衣其实和魔鬼无异!当初回洛、北邙山两战,瓦岗、隋军浴血厮杀。那种惨烈无论哪个瓦岗众都是心有余悸。本来不堪一击的隋军在萧布衣的带领下,竟然重新的焕发极强的战斗能力,这让瓦岗众为之胆寒。见到隋军浴血厮杀,瓦岗众或多或少有了迷惘,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目的的人,又会有什么凝聚力?

    抬头望了眼天上地明月,李文相想起萧布衣方才所说的明月、沟渠什么的,隐约知道什么意思,又是有些不懂,哼了声。一口浓痰吐出,骂了一句,声音却和蚊子一样。候,鼻子微酸,眼中有泪,却是强行抑制。

    听到苏定方对罗士信不满的时候,她还是会为罗士信辩解,不遗余力。这就和天上明月一般,只是撒着淡淡的光辉。为夜幕带来了微薄的希望,就算别人没有注意,就算所照之人对它熟视无睹。

    这世上有一种爱,叫做付出!

    苏定方听到窦红线所言。摇头道:“红线呀,我说你怎么唉想你虽然和他自幼相识,他救过你,可你也救过他这也算扯平了吧?”

    窦红线苦笑,另外一男子摇头道:“定方,这东西不是萝卜白菜,你给我半斤,我还你八两。感情这事情。真的很复杂。”

    “看你说的,好像煞有其事一样。王伏宝,你那婆娘听了,不知道做何感想?”

    王伏宝只是憨憨一笑,“我和我那婆娘还不是天天打打骂骂,若不打骂,如何过日子呢?”

    窦红线望着身边的二人,轻声道:“两位将军,侄女自有分寸,不会误了事情,还请你们放

    她和父亲一样,对父亲身边地手下都是恭敬有加,这才能得到这些汉子的尊重和爱戴。苏定方是跟随父亲多年,这个王伏宝亦是如此,在这几年来,跟随父亲在山东河北征战,立下了赫赫功劳,这次随她前来,实在是因为有个重大的决定。

    苏定方轻叹一声,“红线,我不是怪你,只是为你感觉到不值。你如此付出,若只是一无所获也就罢了,可要是”

    他话音未落,突然厉声道:是谁?”

    苏定方勒马抽刀,向山脚处望过去,见到一人落寞的站在那里,因为背对月亮的方向,清光撒下来,拖出个长长的影子,一时间看不清面容。

    苏定方、王伏宝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窦红线却是心头狂跳,轻呼一声,早就飞身下马,吃惊道:“士信,你怎么受伤了?”

    罗士信脸上血水混着尘土,丑恶不堪,可窦红线一眼却能认出了他!

    “我受伤,不关你事。”

    窦红线笑容有些僵硬,热情不出意外的碰到了冰冷,这让她没有愤怒,却只有心痛,因为她知道,罗士信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窦红线虽不介意,苏定方却冷笑道:“罗士信,你以为你是谁?”

    罗士信喃喃道:“我谁都不是!”

    窦红线见到他的麻木、伤痛、狼狈不堪,心口刀剜般的痛,“士信,谁伤地你?我我们找他算账。”她心痛之余也是忍不住的骇然,暗想罗士信武功高强,能把他重伤成这等模样,不言而喻是个绝顶高手。

    “你不行。”罗士信吐出三个字来,还是冰冷非常。

    苏定方勃然大怒,他几乎是见着窦红线长大,把窦红线看作自己的女儿一样,见到她郁郁寡欢,难免对罗士信不满。见到窦红线又是碰到了冷钉子,怒喝道:“小子,我们不行。也不见得你行。”

    本以为罗士信会怒,没想到他竟然点点头,“不错。我也不行。这世上,能对抗萧布衣地人实在少之又少。”

    窦红线吃惊道:“原来伤你地竟是萧布衣?”想起萧布衣武功极高,再加上罗士信一直和萧布衣作对,窦红线倒是信了十分,嘴角突然露出笑意,“士信,你不用担心,萧布衣眼下虽强。可我只怕”

    苏定方咳嗽声,“红线!”

    窦红线脸上微红,轻声道:“士信,你放心,我们的共同敌人都是萧布衣,不若联手对抗他?”

    罗士信看了她半晌,“令尊要与萧布衣为敌?”

    苏定方地嗓子几乎都要咳哑,窦红线却是点头道:“不错,今日我们来此,其实就是和李密商议联手对抗萧布衣!”

    罗士信嘴角咧咧。不知道是哭是笑,“你们要对抗萧布衣,可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他为敌了。”

    他说完话后,踉跄离去,窦红线怔在当地,一时间哭笑不得。等到回过神来,只见到眼前清光铺地,罗士信早已踪影不见。

    “士信”窦红线忍不住唤了声,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苏定方怒道:“红线。你太过痴迷,我就说这小子不知好歹。想你为了这小子,煞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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