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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悲嘶,纷纷倒地,马上地盗匪都算是无上王手下的精英,身手都是不差。人从马上落下来,拔刀出来就要短兵相接。盾牌手错开空间,长枪手从缝隙中涌出,只是一声喊,长枪乱戳了过去。
这些长枪手身边有盾牌手,短刀手护卫,分工的泾渭分明,长枪手后顾无忧,只管戳出去进攻。营前嘶吼连连。掉下来个盗匪,很快身边就有十数把长枪刺过去,就算你武功高强。都是极难防范。
有的还能挡上数枪。可四面八方都是长枪攒刺,转瞬间前胸后背被刺成蜂窝般,长枪阳光下泛着寒光,刺进去闷哼惨叫,拔出来鲜血喷涌,血色的迷雾充斥营前,浓烈地阳光照在上面,凭添了许多惨烈。
血水流淌成河。众盗匪惨叫哀鸣,有地跪下来求饶,想要逃得性命,长枪却是无情地刺出去,转瞬又倒了下去。
柳雄等人眼睁睁地看着屠戮,无计可施,有几个本来觉得杨义臣算不得什么,可见到那里生命卑贱有如草芥。铁血阵营冷酷无情,都是心中发凉,这才明白为什么无上王攻克不了杨义臣的大营。
黑虎策马不等赶到,已经勒马不行。对面绞弓弦地声音让人遍体生寒,层层兵士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沟堑旁。让黑虎明白冲过去只有送死。再说被屠戮的盗匪数量急剧减少,这一会的功夫,不过剩下十数人,却已经厮杀的筋疲力尽,难以支撑。
赤豹乱军中却是杀红了眼睛。身上浴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旁人。手中砍刀四处劈出,砍到盾牌之上。兵士连连后退。他武功高强,也杀了数个隋兵,只是隋兵有如碧海潮生,迅即的补上缺口,进进退退的施压。
终于有兵士长挠勾住了赤豹的坐骑,马儿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赤豹从马上高高跃起,大喝一声,竟然跃到了层层盾牌手之上。他动作如电,长枪手长枪不等抬起,就被他跃到身后。赤豹长刀挥动起来,十数个兵士纷纷倒退,有几人竟被劈成两半。盗匪大声嘶喊,只希望能给赤豹加点力气,赤豹挥舞长刀,口中荷荷有声,居然杀出重围,飞快的杀到沟堑旁,弓箭手纷纷回转,见到追兵和赤豹混杂在一起,怕误伤了同伴,略有犹豫,不敢放箭。
赤豹却是奋力跃起,跳到深沟之中,弓箭手再不犹豫,纷纷向沟中射去。赤豹踩着尸体奋力前行,四处都是乱箭,无法躲闪,片刻地功夫,身上最少中了十数箭,和靶子一样。
只是他终于长刀戳出,刺到沟壁上,借力翻出了深沟,已经到了对面。众贼寇大声呼叫,黑虎兄弟情深,飞马过去接应。
众隋兵都是挽弓搭箭,纷纷射去,虽是敌我双方,对这人的勇猛拼命也是钦佩。不过钦佩是钦佩,射箭杀敌却是职责所在。
赤豹不知道被射了多少箭,却有头盔重铠护住了要害,踉踉跄跄前行,转瞬要出了隋兵弓箭射程之外。
群盗都是喊叫,只以为赤豹这次定能逃的性命,赤豹浴血厮杀,众匪盗总感觉和自己一般,揪心的观看。
陡然间营中鼓声一响,嗤的一声箭响,竟然压过了震天的鼓声喊声厮杀声!
“小心。”黑虎遽然大叫,战马上飞跃而起,就要去接应兄弟。
箭响凌厉尖锐,撕破了众人的兴奋和呐喊,空气那一刻几乎都要被凝结!
赤豹蓦地一声大喝,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急奔之中,身形向前劲挺,再也不动,众人只见到一支长箭透赤豹前胸而出,带着血泉向黑虎射去。黑虎怪叫一声,空中怪蟒翻身,噗的一声,被长箭射中了肩头,向地上摔下去。
众人大惊,场上鸦雀无声,军鼓不响,风声呜咽,萧布衣也是心头狂震,难以置信世上居然有如此霸道地一箭!
赤豹身披铠甲,护住了要害,长箭最少从百步之外的隋军阵中射出,不但射进了铠甲,射穿了赤豹的身体,射杀了赤豹,还射中了无上王手上的大将黑虎!
这是何人,怎会有如此霸道的箭法,这是何人,又能射出如此地惊天一箭,杨义臣手下,难道还藏着个绝世高手?!
那一刻的萧布衣几乎觉得此人定是虬髯客,若非是他,谁能有如此高绝的身手?转念一想,又觉得匪夷所思,虬髯客不喜约束,应该没有和杨义臣有什么瓜葛,再说以萧布衣的感觉,虬髯客的箭法和这相比,多了灵秀多变,却少了分霸道。
抬头向隋军阵中望过去,萧布衣虽是目光敏锐,却只见到影影绰绰,隋军开始散开,那个弓箭手却是无踪可寻。
众盗匪都是忘记了思维,忘记了呐喊,更是忘记了救援,眼睁睁地看着赤豹双腿软倒,无声无息地向地上倒去。
这箭射爆了他的心脏,他饶是武功高强,体力强健,又如何不死?黑虎摔落在地上,悲嘶叫道:“赤豹!”
他是这里唯一清醒之人,虽是惊骇箭法地霸道,倒地的时候却向赤豹滚去,扶住他的尸体,双眸喷火,就要滴出血来,虽然隋军的弓箭对他还有威胁,虽然那神秘人的长箭当是还能射到,黑虎却是并不退缩,凝立当场。
众贼寇也是省悟过去,抢过去接应黑虎。
隋军又是一阵乱箭,见到难以奈何匪盗,不再浪费箭支。黑虎却是发疯一样的喊叫,反倒向前冲了几步,对着敌营破口大骂,“你杀了我的兄弟,我定当杀你报仇。你若是有种,就站出来再射我一箭!你若是有种,可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
他肩头中箭,透出箭尖,鲜血淋淋,却是全然不顾。用力撕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口。
黑虎发狂,双目圆睁,只想看看对手是谁,萧布衣也是凝望,黑虎的性命不被他放在心上,他也急切想要知道放箭之人是谁。
阵前只余黑虎的嘶喊,隋军中无人站出,盾牌手,短刀手,挠钩手和弓箭手依次散去,隋营前恢复了清冷,若没有营前尸体遍布,鲜血如河,一切惨烈犹如没有发生。
隋营前大旗猎猎,风声呜咽,夹杂着黑虎狼嚎般的叫喊,斜阳照下,凝结着寒
二四一节 无上王
萧布衣望着梁艳娘的冷静,也在转着念头,想着对策。
直到现在,梁艳娘还是没有露出与他为敌的意思,可他却头一次有被人窥视的心理。
默默回想两年来经历,萧布衣才发现太平道有如幽灵般,不但在大隋,而且在他身边始终若隐若现。
存在不见得是合理,但既然存在,定然是有适合生存的环境和土壤。
太平道自从创建以来,历经四百年之久,很多阀门,朝代都是兴亡衰败,更迭不休,太平道却能执着存在,不能不说很是个奇迹。
安伽陀虽死,可却如幽灵般一直存活在他的身边,当初安伽陀说出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时候,萧布衣虽是心惊,可过了许久,心情也就淡了。可不久后,乐神医又让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好在乐神医也没有刁难,裴蓓得救,他顺利取宝,慢慢经营,一切看起来水到渠成。可现在想想,又觉得有些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天书,龟壳,宝藏,藏甲,綦毋怀文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和太平道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更何况他手上握有太平令,至于如何运用,他是不得而知。
洛水袭驾一事让萧布衣终于认识到,太平道早就找到了他,而且一直关注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关注他的举动,可他却对太平道还是一无所知。今日面对征伐之人居然是太平道徒,这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迷惘。
“你知道谁是无上王?”梁艳娘突然问。
萧布衣摇头,凝声道:“无论无上王是谁,这一次他都难逃天罗地网。”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底气,因为对手已经有了警觉。想要再擒卢明月难上加难,再说他现在都不知道卢明月是谁,是否在营寨中,他也是并不知情。
梁艳娘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那萧大将军可知道无上王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萧布衣愣了片刻,摇头道:“不知。”
“那你知道无上王既然知道你在此地,为何也不带人来抓你?”梁艳娘又问。
萧布衣长舒一口气,“不知。”
他一问三不知,脸上竟然还能笑的出来,梁艳娘看了半晌。“萧大将军请便吧。”
萧布衣愕然。缓缓站起,向帐外走去,凝神戒备,只准备应付莫名地危机。梁艳娘突然叫道:“等等。”
萧布衣止步,并不回身。梁艳娘突然道:“萧大将军,我找你来此只想和你说一句,我不是你的敌人。无上王也不见得是你的敌人,你的敌人却是你现在的盟友。”
萧布衣并不出声。梁艳娘轻声道:“萧大将军当知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杨广这次不惜倾朝中大将来和无上王对抗,不过是觉得太平道已经开始动摇他的根本,他虽知道大势已去,却还不想放弃他的江山。对他而言。诛杀太平道乱党后,就算除了太平道的预言,可保大隋江山不倒,这想法实在是滑稽之极。可这次无上王若是溃败,那就可能是杨广对你下手之时。萧大将军虽是威名赫赫,武功高强,却不见得能够对抗住隋朝第一名将张须陀!虽然天书早有你的名字,我也知道你不会就死,可萧将军何不先下手为强。和我们联手杀了张须陀。以谋中原,遂了称雄之事?”
萧布衣怦然心动。沉声问,“你早知我不会死是什么意思?”
梁艳娘脸上有了古怪,怫然不悦道:“这个你何须问我?我对萧大将军推心置腹,没想到萧将军对我却是百般戒备。萧大将军,若非你是天机,我何须和你说上这多。”
萧布衣脸上也有了怪异,颤声道:“你是说天书记载了我的名字?”
梁艳娘脸色阴晴不定,诧异道:“若非记载你地名字,何以有布衣称雄四个字?若非我知道萧大将军终究会有一番经天纬地地业绩,我今日也不会和你坦诚相见。”
萧布衣转过身来,皱眉道:“梁艳娘,我想去见无上王!”
本以为无上王颇为神秘,梁艳娘会断然拒绝,可萧布衣还是忍不住的提出他要求。他蓦地对自己的命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哪怕前方就是陷阱,更何况他知道对方既然知道天机一事,乱世之中对他只有利用,倒不会马上翻脸无情,梁艳娘犹豫片刻才道:“好,没有问题!”
柳雄碍于身边有手下等候,一直在帐外较远的地方守候,望着静静的帐篷。
帘帐内没有声响,可就是没有动静,才更让人浮想联翩,柳雄抓耳挠腮的等在外边,只想着何时轮到自己。
刘黑闼一句梁艳娘是个男人都想勾引让柳雄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虽然有些嫉妒萧布衣先拔头筹,可能一近芳泽也是他从未想到的事情。
正当他团团乱转地时候,众手下都是向另外的方向望过去,见到清秀女子走过来,冷冷问道:“梁军师可在。”
柳雄挺直了腰板,“她正在和卜易商量事情。”
清秀女子哼了声,转身向谷口的方向走去,吴刚问道:“柳老大,这女人是谁,总见到她和军师公子在一起。”
柳雄摇头,简单明了道:“不知道。”
“出来了。”余成兴奋道。
众人扭头望过去,见到帘帐挑,萧布衣缓步走了出来,脸色如常,身后跟着梁艳娘,千姿百媚,娇艳欲滴,如同被细雨滋润的牡丹,让人想要凑上去嗅一
柳雄咽了下唾沫,幻想着方才在帐中的景色。梁艳娘出了帘帐。表现已经和她在帐内截然不同,恢复了了风骚入骨的姿容。
“梁,军师。”柳雄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去哪里?”
“我要和卜易去见无上王。”梁艳娘娇声笑道,“怎么,柳雄你要阻拦吗?”
柳雄眼睛有些发圆,“梁军师开玩笑了,属下怎敢。”
阿锈一直跟随众人守候,见到萧布衣安然无恙,轻舒口气。萧布衣望了他一眼。缓缓摇头。阿锈知道萧布衣另有打算,索性一言不发,并不跟随。
眼睁睁地望着二人远走,柳雄重重地唾了口,低声骂道:“**。”
二人才到了谷口,清秀女子闪身出来,有些诧异的望了萧布衣一眼,沉声道:“梁军师”
梁艳娘眯缝起眼睛。“红线,什么事?”
萧布衣见到她叫的亲热,却多少有些流于外表,一时倒琢磨不出女子的身份。按照他来看,此女或是无上王的亲人,或是卢公子朋友,却绝对不会是梁艳娘地朋友,女人对女人。总有一种莫名的敌对,就算她们是闺房密友。
红线问,“不知道军师准备去哪里?”
“我呀,我准备和这位小哥那个去呀”梁艳娘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