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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你这是!”
阿福母亲的笑脸如面具般生硬,她的嘴也像阿福那样裂得很开:“吃啊,快点吃啊,吃了你就和我们一起了。”
汗不断从额头流下,朝颜恐惧地看着她,忽然一道力掐住她的后颈,使劲地把她的脸往砂锅里塞。她想反抗,可是发觉这股力道大得根本无力抵抗。
忽然,四周点起一团团冰蓝色的火焰。后面的一股力顿时消失,朝颜迅速的挣脱出阿福的钳制。
阿福走到他母亲身边,阿福母亲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莫名的怒吼:“谁!是谁!你给我出来!”
火焰瞬间张狂起来,四周的火焰慢慢地将阿福母子包围住。
“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冰凉彻骨的女声回应道。
说罢,火焰顿时以阿福母子为中心聚拢,巨大的火焰吞噬了阿福母子,他们发出凄惨嘶哑的叫声,叫得令耳膜感觉生痛。隐约间,他们母子的人形骤然化作无数的飞蛾,一只只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火焰慢慢地消失了,四周一片黑暗。
“这” 朝颜疑惑了。
刚才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这里是梦境,你刚刚险些中了那些妖怪的法术。快回去吧。”
“你是?” 朝颜朝着声源走去。
“走吧,你回去吧”女声带着稍许的温柔。
“你救了我,总得让我当面道谢吧。”难掩心中好奇,虽然刚刚逃离危险,可是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声对她没有威胁,所以她放大胆地往前走。
“你我相遇也是缘分,好吧。”一声幽婉的叹息。
一瞬间冰蓝色的火焰照得朝颜有些睁不开眼,渐渐从黑暗中习惯了这光芒后,只见一女子端坐在一团团的火焰间。首先让她深吸一口气的是女子的容貌,来这里后见惯了帅哥美女,原本以为美也就这样了,可是这个女子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粉嫩肌肤,白里透红,似吹弹可破,眉目间那如万年雪山般沉积的忧郁更使美人多上一份神秘芊弱之感。其次女子冰蓝色的长发光亮闪烁,柔顺的垂盘在地上,虽然女子是坐着,但也可以确定这发及时人站立起来也是垂至地上的。
“恩?”女子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她,女子的出声拉回了朝颜神游的心智,她连忙合上嘴手指抹了一抹,幸好,没失态地流下口水。
“刚才多谢你的帮助,否则都不知道有什么恐怖的后果,”朝颜一回想起那锅子虫,就不禁胆战心惊。
“呵呵,不必多谢,这也是你我的缘分。”女子轻笑,可是眼中的忧愁未减分毫。
朝颜静静地在她身边坐下,轻抚她冰蓝的垂发,赧然一笑:“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吧,我想和你聊聊。”
女子轻轻摇头:“无妨碍。”
“你有什么伤心事么?” 朝颜问得有些迟疑,怕引得美人不快,翻脸拂袖而去。
女子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愠色,只是眼中的忧郁更甚。
朱唇轻轻幽叹: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首情诗,你在想念你爱的人么?”十六年书本里当然没有读到过这首诗啦,还好在某某言情书里瞄到过。
女子不答反问道:“你有所爱之人么?”
朝颜托腮,认真地想了想,很坦白的回答:“不知道。”
“哦?怎么会不知道呢?”女子有些好奇。
“真的不知道哦,没有骗你。我实在理不清心中感觉,另一个我说我爱上了某个人。是,我看见他是经常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可是另一个男子跟着另一个我跑了的时候,我的心如针扎。我也想弄明白我有没有真地爱上了谁,可是,我又常问自己什么是爱呢?” 朝颜眼波中闪动着迷离之色。
“爱一个人呢,就是一直想念这个人。”
“我想念我爸爸妈妈还有好朋友。”
“男性,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
“我想念子晴、想念麒麟、想念玄武、白虎、青龙、朱雀还有师父!” 朝颜掰着手指头。
女子轻叹,不想继续纠正她这想法,换了个方式引导她。
“那有没有一个人重要到你可以为他死呢?”
“呃?我为三个不同的人死过。” 朝颜一脸迷茫。
女子暗暗咬了下唇,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继续循循善诱道:“那有没有一个人让你在有快乐的事情悲伤的事情时第一时间想与他分享的呢?”
“” 朝颜顿时语塞。
每每她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人的时候,她总像块牛皮糖似得粘着子晴,子晴也任她粘任她指使什么时候起,总感觉子晴在躲着她,对了!是她恢复人身后,那时陪着她难过的人是——麒麟唉,爱的是谁呢?还是两个都不爱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理不清,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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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章 。。。
朝颜的困惑全映入女子的眼里。弧形优美的红唇扬了起来,露出眩目的笑容来。“呵呵,是我多事了,缘分到的时候逃也逃不了的。”说罢,她芊细的手指在朝颜小巧的鼻头上一刮。“好了,你该回了。”女子起身袖袍一挥,朝颜随着一缕清风飞起越飘越远。
朝颜不禁大声喊道:“还能再见么?”
只见女子微微笑容越来越模糊。
“小姐小姐你快点醒醒”
恩?女宿的声音?朝颜吃力的睁开眼睛。
只见纸窗外透进蒙蒙的灰亮的光芒,快日出了吧。
女宿扶她起身,一脸关切地问:“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朝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睡到半夜,我感受到窗外有妖气,便追随妖气而去。没想到,另一股妖气又在门外出现”
“我太疏忽了,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等我顿悟到回来时,发现小姐一直汗流不止地在做噩梦,我怎么叫也叫不醒您,担心死我了”
一看到小姐醒来,放松的心情让女宿瘫软下来,如果因为她的过错害死了小姐,她该怎么面对主人啊。
“呵呵,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对了!这里真地有妖魔,而这次妖魔的原型我怀疑就是蛾子。” 朝颜一脸严肃。“我们今晚在这里再留宿一晚,我们白天先在村里四处打探一下。”
“是,就按小姐的意思办。”女宿显露出兴奋之色,一脸嗜血地说:“既然昨夜有了动静,我想今夜必定还会出击的!就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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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章 。。。
公鸡啼了三次,屋外渐有人起身的声音。
女宿替朝颜梳通长发,简单的挽起蜻蜓结。虽然不太想让女宿做这种下人做的事,可是让女宿梳理长发实在是一种享受,何况她自己笨手笨脚总梳不好复杂的发型来。
“好了。小姐满不满意阿?”女宿沾沾自喜地夸着她的手艺。
“嗯!很不错,谢谢你了。”对镜左照右照,很是满意。
忽然,听到几下敲门声,女宿过去开门。
“阿福?你?”回想到昨夜之梦,朝颜不禁还有些后怕。
“姐姐,你们不是妖怪吧,是神仙对不对?昨天都是我不好,你们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们了,救救我们村子,救救我娘。”阿富双膝跪地,一路跪磕到朝颜面前。
朝颜连忙扶起他,正色地说:“这件事,就是你不拜托我们,我们也会帮忙的。”
扶他坐在凳子上,问:“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看到的告诉我们呢?”
“十天前,我和小九两个人想去东边的杏子林里摘杏子,我们到了那里,那里都是成群成对的飞蛾,杏树都已被它们霸占了,树枝都干枯了小九看了害怕,腿一软就滑下山坡了,飞蛾看见他,立刻都飞过去把他团团包围住了我太害怕就一个人逃回来了我到家后和娘说小九给飞蛾吃了,娘说我在说浑话,我拖着娘去小九家,居然看见小九在家,院子里还放着两箩筐的杏子分开村里人吃我不信小九还是人,那杏子一定有问题,我看见杏树上连叶子都没有的。”阿富双手交叉紧紧握着,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下来:“村民都吃了那来历不明的果子,有些生病的就病得更重了,连娘也憔悴起来姐姐,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他们!”
朝颜温柔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你的发现很有帮助哦,吃过饭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小九吧。”
阿富破涕为笑,冲朝颜用力的点点头。
早饭间,朝颜提出再留一晚,刚刚和阿富变成好朋友,还不想就此离开,阿富母亲见状开心都来不及,一点都没有起疑地就连口答应。
吃好饭,女宿帮忙料理完家事,两人便在阿富带领下走到小九的家。
“我们进去看看吧,在门口张望反而引人起疑。”女宿建议道。
朝颜拉起阿福的手,稍稍用力紧握了一下。“不用怕!”
似乎传递给阿福不少勇气,阿福对着门喊道:“小九,你在家么?”
“在,你们进来阿。”
入屋,朝颜不禁一颤,这里的妖气浓郁得让她窒息。
一个和阿福岁数差不多的男孩,蹲在地上,整理着箩筐里的杏子,见他们来了也不起身相迎,仍旧低头理着果子。
“阿福,你怎么好久不来找我玩啦?”小九开口问。
“这个我娘身体不舒服”阿福有点结巴。
小九站起身,手捧了几个金灿的杏子走到他们跟前。
“这些杏子你带回去吃吧,也给两位姐姐尝尝我们这里的杏子有多甜。”
就在他把杏子递给阿福的时候,朝颜眼尖地发现他手上有被烫伤的痕迹。她连忙接口道:“多谢你了,我们还有事,阿福我们回去看你娘吧。”心里清楚明白,昨天梦中做法害她的就是寄宿在小九躯壳里的正主。
走远后,朝颜全身抓痒,边说:“恶心死我了!”
两人不解的看向她。
“你们都看不到么?小九身上好大一个蛾子,和别人的都不同。他身上那只蛾子不但大,翅膀上还有图案,就好像一个一个哭泣的人脸。”
“鬼脸蛾?”女宿惊呼出声。
“怎么?”
女宿脸色凝重的说:“这也是元始天尊大师在百年前封印的百炼妖窟中的一员,虽然法术并没有多厉害,可是它会产出数量非常之多的飞蛾,这些飞蛾吸人精奇已供给它。因为数量的关系,即使要杀它也是极为麻烦的。”
朝颜单手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女宿扬眉,带着一丝好奇发问:“难道小姐有什么好主意了?”
“蛾子嘛飞蛾扑火这谁都知道,我就不信这个鬼脸蛾就是成了妖还能改了习性,不是有道是狗改不了吃屎么!如果今晚妖怪找上门,我们就引他们去东边那杏子林,放火烧林子,引得这些蛾子都往那飞,火越大越好!” 朝颜说得眉飞色舞,不禁兴奋得有些脸红。
“这些果子?”阿福厌恶地看着手中的果子。
“这些都是蛾子,鬼脸蛾就是让大家吃了这些看似是果子的蛾子,让蛾子在村民体内吸食精气,但又很难察觉。” 女宿分析道。
阿福一撒手把果子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把果子踩个粉碎。
吃过晚饭,女宿哄得阿福母亲早早上床休息,稍施了法术,把她安全隔离起来,也把阿福藏了起来。
两人围坐着悠闲得喝茶。
一只蛾子飞进屋来,围着烛光飞舞,飞蛾渐渐多了起来
门口突然响起昨夜梦中那嘶哑耸人的声音:“阿福阿福你在么?你们为什么不吃我给你们的果子呢?非但不吃还踩个稀烂!”
“鬼脸蛾,你这次重见天日非但不好好悔改,还在人间肆意造孽!”女宿拔出阔刀,站立门口。
“呵呵,一百多年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