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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的那一个阶段。我不会用公司的盈余或展望,来推销和拉抬这支股票,以便卖出,而是要在公开市场里处理掉这批股票。我所考虑的只限于在这个任务中,有什么东西应该或可以或可能协助我或妨碍我。
例如,我发现有太多的股票掌握在太少的人手中,也就是说,这些人控制了太多股票,所以不安全,而且更是多得让人不安心。克里夫顿?甘恩公司(Clifton P。KrLae&Co。)持有7万股,这家公司兼营投资银行和经纪业务,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也是巴恩斯的好朋友。他们很多年来,一直专精炉具股票的业务,因此在促成这三家炉具公司的合并上,发挥了相当大的影响力,他们的顾客也在他们的诱导下,相信这支股票很有前景。前参议员山缪尔?戈登(Samuel Coran)是第二笔7万股的所有人,他的侄儿开了一家戈登兄弟公司,他是这家公司的特别合伙人。另外,著名的约书亚、伍尔夫(Joshua Wolff)拥有6万股。这儿位华尔街的专业老手合起来,就持有20万股的联合炉具股票。:他们不需要任何好心人告诉他们何时该卖股票。要是我有任何炒作的动作,设法吸引大众买进,也就是说,如果我把这支股票做得强劲而热络,我可以看到甘恩、戈登和伍尔夫倒货出来,而且绝对不是顺势小笔的出货。想到他们的20万股像尼亚加拉瀑布一样,冲进市场的景象,一样不会让人高兴。别忘了,多头涨势的最高潮已经过去,不管我的操作多么有技巧,都不能创造出强大的需求。巴恩斯对于他适度规避,好交给我做的这个工作,没有抱持什么幻想。他在多头市场即将断气时,给我一支大量灌水的股票,叫我卖出。报纸上当然没有谈到多头市场即将结束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一点,巴恩斯也知道,你可以肯定银行也心知肚明。
但是我已经答应巴恩斯,所以我找人去请甘恩?戈登和伍尔夫。他们的20万股好比达摩克利斯(Damocles)接受国王邀宴时,国王用头发悬在他顶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利剑一样。我想我还是把头发换成铁链,这样比较安稳一些。在我看来,最轻松的办法是跟他们达成某种互惠协议。如果他们消极地协助我,在我卖出银行的10万股时,克制自己不出货,我就积极地协助他们,设法创造一个大家都可以出货的市场。情形本来就是这样,他们即使想卖出1/10的持股,又不希望联合炉具公司的股价大跌,也没有可能。他们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梦想去尝试卖出。我只是要求他们判断卖出的时机,以及明智的不自私,以免变成不明智的自私。无论是在华尔街,还是在任何地方,占着茅坑不拉尿都不会有好报。我打算说服他们,过早倒货或毫不体恤的出货,必定会妨碍出货,时间已经很急迫。
我希望我的建议能够打动他们,因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华尔街老手,对于联合炉具股票的实际需求不存任何幻想。甘恩开的一号子生意兴隆,在11个城市设有分公司,顾客数以百计。他的公司不只一次,担任炒作集团的操盘经理。
戈登参议员拥有7万股,他是个极为富有的人。纽约大都会的报纸读者对他的名字耳熟能详,因为他曾经被一个16岁的修指甲女师父控告背信,这位修指甲女师父拥有一件价值5,000美元的貂皮大衣,还有被告写给她的132封信。戈登协助几位侄儿创立经纪商的事业,自己也是他们公司的特别合伙人。他曾经参与几十个炒作集团。他靠着继承,拥有一大笔中部炉具公司的股票,并且用这笔持股,换到10万股联合炉具公司的股票。他的持股够多,可以不理会巴恩斯荒诞的利多明牌,因此,他能够在市场逐渐消失之前,卖出3万股获利落袋。后来他告诉一位朋友说,如果不是其他大股东兼亲密的老朋友求他不要再多卖,他为了顾及他们,才停止卖出,否则的话,他会卖得更多。除了这一点之外,我刚才也说过,他也没有能够让他可以出货的市场。
第三个人是伍尔夫,他很可能是所有交易者当中最出名的人。20年来,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交易所大厅中的大赌客之一。在拉抬或掼压股价方面,很少有人能够跟他匹敌,因为对他来说,两、三万股和两、三百股没有什么不同。我到纽约之前,就听说他是个大赌客。他当时跟随一个好赌而且不限定赌资的小集团,这个集团不管在赛马场、还是在股票市场都是这样搞法。
大家习于指责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赌徒,但是,他真的很有能力,而且对于投机游戏学到一种非常好的态度。同时,他以完全无意追求知识闻名,也因此使他成为很多轶事的主角。一个流传最广的笑话说,伍尔夫有一次参加他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因为女主人的疏忽,好多位其他宾客开始讨论起文学,谈兴已经浓到女主人来不及阻止。
有一个女孩坐在伍尔夫旁边,没有听说过他的嘴巴只是用来咀嚼而已,转头跟他说话,而且焦急地想听听这位大金主的看法,居然问他说:“噢,伍尔夫先生,你对巴尔扎克有什么看法?”
伍尔夫礼貌地停止咀嚼,把东西咽下去后回答说:“我从来不交易那些未上市股票!”
这三位就是联合炉具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我告诉他们说如果他们组成一个小组,筹募一些现金,并且以略高于市场行情的价格给我买进选择权,我会尽力创造市场。他们立刻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回答说:“你们都持有这支股票很久了,对这支股票却无能为力。你们三个一共有20万股,你们很清楚,除非你们能够创造市场,否则毫无机会出脱这支股票。一定要有相当大的市场,才能吸收你们要释出的持股,而且最好拥有足够的现金,以便在开始时,购买必须买进的股票。没有足够的钱,在开始之后又停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建议你们组成一个小组,筹募600万美元现金,然后以40美元的价格,给这个小组20万股的买进选择权,并且把你们所有的股票放在信托账户保管。如果一切都很顺利,你们会出脱手中的死鸟,这个小组也会赚一点钱。”
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一样,市场上有各式各样我在股市获利的谣言。我猜想这种谣言有帮助,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像成功那么成功。总而言之,我不必跟这些人多费唇舌解释。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打算孤军奋战,不会有多少进展,他们认为我的计划很好。他们走的时候说,他们立刻会成立一个集团。
他们没有花多少精神,就说动很多朋友参加。我猜想他们谈到这个集团的利润时,比我说的还肯定。我从所听到的所有传言,都说他们确实相信这一点,因此他们的明牌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明牌。总而言之,几天之内,这个集团就成立了。甘恩、戈登和伍尔夫以40美元的价格,给我20万股的买进选择权,我亲自监督这些股票的信托成立好,这样要是我拉抬股价,没有一股会跑到市场上来。我必须保护自己。因为集团的成员彼此不能信任,有希望的交易却没有照预期那样成功的例子不只一个。在华尔街上,狗绝对不会有反对吃狗的愚蠢偏见。当初第二家美国钢铁钢缆公司上市时,内部人彼此指控对方违背信用设法倒货。约翰?盖兹和他的朋友以及塞理曼家族和他们的银行同业之间,曾经有过君子协定,我却在经纪商那里,听到有人朗诵下面这首四行诗,据说这首四行诗是盖兹写的。毒蜘蛛跳到蜈蚣的背上,残酷而欣喜的哈哈大笑,我要毒死这只要命的家伙,要是我不这样做,他会毒死我。
请你记住,我丝毫没有暗示华尔街的这些朋友,曾经在股票交易中欺骗我。但是原则上,你最好为任何偶发事故作准备。这是简单的常识。吴尔夫、甘恩和戈登告诉我他们已经组成集团募600万美元现金之后,我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只能等待这笔钞票进来。我敦促他们加快速度的绝对重要性。可是这些钱一点一滴地进来,我想大概是分四、五次进来。我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是我记得我曾经对吴尔夫、甘恩和戈登发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
那天下午,我拿到一些相当大笔的支票,使我掌握的现金累积到大约400万美元,我也得到承诺,说剩下的钱一两天内就会来。现在看来,在多头市场结束之前,这个集团或许会有一些成就。但是在最好的状况下,这种事情也不能肯定,我愈早开始愈好。大众对于一支冷门的股票突然出现新的波动不会特别有兴趣。但是你有了400万美元现金在手,可以做很多事情,激发大家对任何股票的兴趣。这些钱足以吸收所有可能卖出的股票。如果时机像我所说的那样急迫。就没有必要再等待剩下的200万美元,我愈早把股票拉到50美元。对这个集团愈好。这点很明显。
隔天早上一开盘,我很惊讶地看到联合厨具公司出现罕见的大成交量。就像我刚才告诉你的一样,好多个月以来,这支股票总是步履沉重、动也不动:价格一直钉在37美元左右,巴恩斯花了不少心力,让这支股票不再下跌,因为他以每股35美元质押,贷了一大笔贷款。至于要上涨嘛,他想看到联合炉具的股价上涨,比看到直布罗陀巨岩在直布罗陀海峡上飘移还难。
噢,老兄,那天早上这支股票的需求非常大,价格涨到39美元。在交易的第一个小时内,成交量就比过去半年的总成交量还多。这支股票是当天最热门的股票,并且使整个市场粘染多头气息。我后来听说在号子的交易厅里,除了这支股票之外,没有人谈论其他事情。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联合炉具股价恢复元气,不会让我觉得伤感情。一般说来,我不必打听任何股票罕见的波动,因为我在交易所大厅的朋友也就是替我作交易的朋友,以及在号子营业厅里的好朋友,都会告诉我消息。他们认为我想要知道,就会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所听到的任何消息或谣言。这一天我所听到的是,联合炉具的的确确有内线买盘。盘中没有任何洗盘的动作。全部都是真正的买盘。买方在37和39美元之间,吃进所有卖出的股票,有人请求买方说明理由,或请他们给一点消息的时候,他们一概拒绝。这点使精明而且虎视眈眈的交易者断定有什么事情在发动,有很大的波段行情在发动。一支股票因为内线人士买进而上涨,内线人士又拒绝鼓励所有的其他人跟进时,股痴就会开始到处探问正式的通知什么时候会发出来。
我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我注意观察,觉得奇怪,也追踪交易的情形。但是隔天买盘的数量不但变得更大,而且变得更勇猛。在业内账簿中,几个月以来高于37美元求售的卖单,毫不费力地全部被吸收掉了,而且还没有足够的新卖单来阻止涨势。价格当然只有上涨,股价突破40美元。不久就涨到42美元。
股价一碰到42美元,我觉得我应该开始出售银行做为质押品的股票。我当然并不以为在我的卖压之下股价会下跌,但是如果我的整个持股平均成本是37美元,谁也不能挑我的毛病。我知道这支股票的价值,我从几个月的冷清交易中,多少已经了解这支股票的市场性。我小心地把股票放给他们,最后我脱手了3万股。居然没有压住涨势!
那天下午,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适时而神秘的涨势。似乎在前一晚上收盘后,而且在当天早晨开盘前,就有人向场内营业员通风报信,说我像烈火一样,看好联合炉具公司,准备照我的习惯那样,拉抬价格15到20点,中途毫不停顿,这里所谓我的习惯,是从来不研究我记录的人的说法。主持散播明牌的人来头可真不小,就是吴尔夫。就是他自己的内线买进,促使价格从前一天起涨。他在场内营业员当中的好朋友对于跟随他的明牌,的确是乐意之至,因为他知道的内情太多,不太可能对自己的追随者提供错误的内幕消息。
事实上,拥入市场的股票没有我原来担心的那么多。你要是想到我已经锁住30万股,就会了解我原来的恐惧很有道理,现在要拉抬股价变得轻松了。毕竟傅劳尔州长说的对,每天有人指责他炒作他公司负责撮合的股票,例如芝加哥瓦斯、联邦钢铁等等时,他总是说:“我知道要让股价上涨,唯一的方法是买进。”这也是场内营业员让股价上涨的唯一方法,价格会反应买盘,跟着上涨。
隔天在早餐之前,我在日报上,看到几千个人看到的消息,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消息会透过电报,传送到几百家号子的分公司和外埠的号子,这些报导指出,拉利?李文斯顿即将在联合炉具这支股票上,开始大力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