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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眼中炽火怒燃。
我不惜一切地追她到这,从南烈到北赫,我终于追到了她!
因为,我非杀了她不可!
是的!她是个掠夺者!侵略者!所以,她必须得死!
我长嘶一声,随着心中那怒火,击出一掌。
掌力从掌心喷出,击中她的胸口,她的身子就随着那力量飞离地面,直坠落下崖。
那一刻,我怔住了。
依稀仿佛,我看到那坠落时,她的脸,她的眼睛,依然那么纯静,那么的盈盈然。她的唇边,竟漾起一丝丝无悔的轻笑。
盈然的眸子,无悔的轻笑
一个月过去了,那对眸子,那抹轻笑,依然偶尔在我脑中浮现。
两个月过去了,那对眸子,那抹轻笑,依然不时在我脑中浮现。
我狠狠地甩头,不!我必须忘掉那对眼睛,那个笑容!
寒来找我,质问我,我望着眼前英俊而让我心痛无比的他,我依然说,我不后悔杀她!
寒向我袭了过来,我也抵抗,但是,猛然间,那对眸子,那抹轻笑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大惊,被寒击倒在地,我知道,寒要杀我了!
我闭上了眼睛,仍在心里说,我还是不后悔杀她!
然而,在那掌力就要击上我面颊的那一刹那,掌力消失了。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寒痛楚而酸涩的眼神,听到了寒的一声长叹。
我发出一声低吼,扑了上去,热烈地吻他。
他也热烈地吻我,我笑了,我知道,寒是爱我的!他舍不得杀我!
我们又像过去那般幸福地痴缠在一起。
偶尔,那盈然的眸子,那抹轻笑还会浮现在我脑际,我用力一甩,将它甩掉了。
是的!李思婵!杀你,我不悔!不悔!
谁叫你不自量力想把寒从我身边抢走?谁叫你不自量力?!
李思婵,这是你自找的!是的!你自找的!
我在心里每天都这么对自已说着,每天每天!
屏水的百花会,我和寒携手而至。
依偎在寒的身边,手被寒的手握着,我倍感幸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是的,我希望永远如此。
然而,如果不是那个绣球,我想,我至今还沉浸在那份幸福里。
那个绣球滚到了寒的脚边,被寒一脚踩住了。
紧接着,一抹淡雅的身影随着那绣球而至,停在寒的脚边。
我霎时,感到呼吸停止了,看着那张微微抬起的脸,我的心,竟在那一刹那,如被猛烈的撞击般,狂跳不已!
是那对盈然的眸子,那抹轻笑!
老天!她——居然是她?!她——居然还活着?!
我看到寒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那苍白,使我胸口在骤然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她——居然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可以再让她抢走寒!不可以!
思及此,我感到胸中的怒火到达了沸点,我按捺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怒吼,出掌袭向那对眸子,那抹浅笑!
我看到她的脸色乍变,一脸的不知所云的错愕,同时,也看到了寒飞一般一把地将她掳起,躲过了我的攻击!
看到她又回到了寒的怀里,我更是狂怒。
寒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保护地对我怒喝。
我更是怒火中烧,指着她,“不!”我叫着,“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是她!是她——她是一个侵入者!掠夺者!所以,她必须得死!寒,让开!我要杀了她!”
说着,我又出掌,直取向寒怀中的她。
寒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她前面,向我还击!
我与寒再次对打起来,这让我心中的痛楚,更是无以加复!
寒以全力还击我,我也以全力打击他,从地上打到了屋顶,再从屋顶打到了地上,就算有人来叫骂,也无济于事。
当我们再次打到地上时,突然,我不得不停住了手!怔住了!
因为,我听到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女人的尖叫声!
“啊啊啊~!——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打什么打啊?”
我看到她恼火地冲了过来,竟一把就居然就从后面揪住了我的衣服,还冲着我的耳根发出了再次的河东狮吼:
“我拜托你们两个莫明其妙的家伙!搞什么飞机啊!?我又不认得你们,你们要打到城外去打!别在这里胡闹!滚!——”
我只觉得耳际一阵嗡嗡作响,竟有些晕乎!
但是,等等!她说什么?她说,不——认——得——我——们?!
寒的脸色,在那刹间,更是苍白。“思婵你——”寒惊颤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寒啊!你的寒啊!”
她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竟一把将寒的手甩开了。
“啊呵!——”她嗤笑了一声,瞪着我和寒,吼着:“搞了半天,你们认错人了!呵——嗤!搞什么飞机啊?!还差点杀了我呐!”
我呆住了!认——错——人——了?她——不是李思婵?!!
一恍神间,我看到她竟对着我们呲牙咧嘴起来,骂了句:“简直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
我无法相信,不!这不可能!我质问着:“你——不是思婵?!”
她明明就是李思婵!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那对盈然的眸子!明明就是那抹轻笑!
我看到她扯了扯嘴角,一会皱眉一会嘟嘴,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听到她叫:
“南大人!”
“是的,龙姑娘!”一名衣冠楚楚、面如冠玉的男子走到她身边。
龙姑娘?!我和寒都不由地一怔!她——姓龙!?这——怎么可能?!
又一次恍神间,我听到她那挪揶的口吻在嗤笑地说着:
“麻烦您叫人带他们二人去给杨神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老眼昏花啊,经脉错乱啊,月经不调啊~或是更年期烦燥等的症状!啧啧啧——看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晕头晕脑了可要不得,有病!就得趁早治啊!”
呃?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话?!
居然说我们有病?!我不由地脸一黑!
然而,围观的人却在听了她的话后,不到半晌,竟爆出了哄然大笑!
我呆若木鸡!
一生为你——上官明浩番外2
我瞪视着眼前被我掳来的女人!
心中千徊百转,她说她不是思婵,可是,在我心里,她俨然是思婵!
然而,今天,我终于见到她另一面,这让我既心痛又惊讶!
她面对着那腐烂的尸体,居然毫无惧意!
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尸体,寒意在心中骤起!
然而,我从她眼中,却看到了怜惜和认真,还有——正义?!她还对我说“杀人偿命?”
我冷冷一笑,这世界,根本没有正义而言,生命如草芥!
然而,我依然惊愕了,从她口中从容不迫地吐出的话,细说着那尸体死亡的原因,这是思婵都无法做到的!
那么,她不是思婵了?是吗?不是吗?我心中依然茫然,这世上没有如此的偶然,偶然得不止相貌,连那眼神,那笑、那声音都如此这般相似!
那眼神?那笑?那声音?我惊恐失色!
曾几何时,那眼神、那笑、那声音如此这般深植我的脑里,我的心里?!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转头看向寒,企图想从寒那里找回那份热烈,但是寒是那样的呆愣地望着那围着尸体转的女子,不曾望我!
我再次望向她,望向她那张脸,我开始憎恨那张脸,为什么?如果你不是思婵,又怎会长得这般的脸?
她的出现,又一次破坏了我的幸福!
我恨她!恨她!恨她那张脸!好恨!我俨然地对她吼出了我的恨!
然而,她却捧起了我的脸,笑嘻嘻地问我:“你不是爱上我了?”
我的心脏陡地一下子缩紧了,不不不!我压抑下那份呼之欲出的感觉,我否定了它!我爱的是寒,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寒却又在这时出现,将她带走,一副决然护她之意!
我的心为之而痛!杨寒啊杨寒,这多年来的炽热爱恋,却是如此轻易被摧毁!在你心里,我依然比不上你的天明教!依然不敌一个李思婵!
李思婵——我还该恨你吗?恨你吗?你曾被我重创下崖,你倒底是死是活?眼前的女子,是你?不是你?我心中苦涩!
然而,第二天,那女人就跑了!
她曾经住过的客房空无一人,她和同她一起的那名俊美少年连夜逃离!
我冷笑,她能逃去哪?只要去衙门不一样找到她?
只是——想起她身边居然会有一俊美少年相伴,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炽燃!
那少年太美,那少年的眼中只有她,那少年看她的眼中竟是宠溺和炽热的爱恋!
还有,那衙门的县官南凯,看她的眼神也全然不对劲!
而她——并不若思婵那般温柔细腻,而是如粗枝大叶的大头虾般,不解风情!
看她这般,我竟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她是如此——搅乱了一池春水竟不自知!
寒飞鸽传书给了李家人,希望李老能来看看这位女子,而后,竟日日将自已锁在客房内,大房不出,二门不迈!
而我——不知不觉中,我的目光竟一直追随着她,我愕然!
看她为了案子而苦恼,日思夜想,但依然沉着冷静!
我也不由地想她所想,思她所思!我深夜出门,探进了那死者的家里,我发现了死者的妻子林氏和隔壁的木匠有染,虽然小心翼翼地,没有被衙门的人发现,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木匠?我思起那日她验尸时,从死者头上拔下来的钉子!
原来如此!凶手就在眼前!
我冷冷一笑,回到客栈。
第二日,我很吃惊地看着她叫南凯撤人回来,再暗中派人盯梢!
她一定是想到了!她——果然有脑!还不是普通的聪明!
果然,不过三日,案子即破!衙门的人再次把她捧上天!
那美少年看她的眼神更炽烈了!那南凯,也对她充满了溺爱!
她依然大头虾,依然不解风情,依然看见我却对我视若无睹,依然巧笑嫣然地对着衙门内的男人们讲些莫名其妙且从来没听过的笑话,逗得那些人笑成一团!
而且,她竟然跟着那美少年学起了耍花枪,还学得有模有样!那美少年俨然是戏子出身!
戏子?她——跟他倒底是怎样的故事?
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掳来,看着她那鲜活的样子,我竟有些头晕目眩,无法说话!
而她——在我将她掳来后,也是瞪着我,不说话。
但是,一会,她又开始作鬼脸,知道我不会那么快将她带回去,她索性也不叫闹着要走了,只是在那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好无聊呀!”一会儿对着湖面在那“啊啊啊~~”尖叫,一会儿又哼起了歌。
我聆心细听,终于听到她在唱什么了,好奇怪的歌:“我是一只小鸭子呀~~咿呀咿呀哟~~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我深吸了口气,强力地压制着那股想大笑的冲动!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为这个女人笑~~!!
我憋了一肚子的笑意,在送她回去后,回到客房时,才狂笑出声!
我笑得翻滚,笑得直不起腰,也笑得落泪,心中晦涩!
她——让我晦涩!她的生命是如此的强盛!如此的有活力!如此的让人耀眼!耀眼得让我嫉妒!让我羡慕!
然而,在那份耀眼中,我隐隐地知道,思婵,真的离我们而去了!她——不是思婵!
李家二老来了,我看着她冷静地走了出来,平静地对李家二老说出了自已的生平记忆!
我眼中苦涩,涌上心中的,竟是那无穷的悔!
是她——让我对思婵有了悔!是她——让我知道了,我伤害了一个原本无辜而鲜活的生命!是她——让我知道,生命诚可贵!
思婵!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不为杨寒!而是只为你!为你的逝去!
忆起那时的重创,那盈然的眸子,那无悔的轻笑——我只觉得喉中酸涩,一口鲜血喷出!
瞪视着那喷出的鲜血,我苦苦一笑,思婵——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是吗?你让我往后的一生,都会在思念你中渡过,是吗?是吗?
往日与寒的炽爱,在我心中因你而消失了,在我脑中,全是你的影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爱着你!
从在你与寒的婚礼上,掀开了你的红盖头的那一刻,你就在我心里了!
而之后,我苦苦追逐着你!我压抑着心中那股对你的渴望,我以你抢夺我的幸福要杀你为借口,苦苦地追逐着你!
那时的我——多傻呵!那时的我——满脑子里都是你!是你!
以你的烈赤决,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却未对我还击,使我将你打下了山崖!
原来——我爱你!深爱着你!深爱你却不自知!
我仰天狂啸,泪,自眼中溢出,那么的苦涩,犹如你那盈然的眸子!
寒走了,我不予阻止,我知道,他,早已走出了我的生命,而我的生命,只有你——思婵!只有你!
我再次去见她——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我压抑不住思念拥抱她,仿佛她是你!我多么希望她是你!
她——俨然就是你——她的身体,犹如是你!
我茫然地离开了,去了北赫,来到你坠崖的地方!
在那里,我终于可以放纵地呼唤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