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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唇边的嘲讽却更盛了,为苍生?他们配么? 五十多年前,自己的师尊也是如此心怀天下,心怀苍生。时逢北海凶兽作乱,生灵涂炭,各大仙门却自扫门前雪,任凭师尊孤身作战。繁星火当时眼睁睁地看着师尊与那凶兽同归于尽,身后那银柳宫宫主、逍遥派的护法,若有一人肯出手相助,师尊便不会 繁星火的目光变得深邃,指节捏的渐渐泛白。江宁儿不得不出声唤他:“师父?” 他回神,看了一眼自己那才十一岁的徒儿。她还那么小,她会不会步师尊后尘?繁星火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如此说,但愿日后不要后悔才好!从今往后,为师将会把毕生所学亲授与你。你且记着,要守护天下苍生,你得先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 宁儿对着繁星火磕了个响头:“宁儿谨遵师命。” 成飞扬因为对同门下重手,元火鹤恨铁不成钢,罚他在悔过洞里思过两年。南方中土国新王即位的那一年,他才被放出洞。 那一年,人间世的妖魔越发的猖獗,甚至敢跑到青云山来滋事。成飞扬还未回烈火殿,便听说山脚下来了个魔物,伤了不少年轻弟子。 他二话不说,御起腾龙,朝山下飞去。 山脚下,一些修为尚浅的弟子们七七八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成飞扬看见师兄成离烬和师姐花紫焰带着自己的徒弟,围成了个半圆,齐齐的御起自己的武器对准半圆圆心处的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用黑布蒙着,还带着蒙上了黑纱的斗笠,看不清相貌,辨不清男女。他周身散发着强烈的煞气,让人没来由得感到一阵压迫感。 花紫焰轻喝一声,平地冒出了无数朵紫色火花,旋转着朝那黑衣人飞去。那黑衣人身形未动,身边却突然多出了一把剑,灵活地旋转飞舞,带出一阵小旋风,将那些燃烧的花朵尽数卷了进去。 “还给你们。”他低声道,声音沙哑低沉,不知是天生还是故意如此。 那小旋风徒然消失,燃烧的花朵却掉转了方向,带着那黑衣人的煞气向青云弟子袭来。 “师妹,你别心急!”成离烬一边躲闪一边对花紫焰道。 “可是阿晶她” 话没说完,花紫焰徒然收声,挥出九节鞭抵挡近至身前的银剑。那黑衣人乘着他们躲避火焰的时候,将那银剑趋至了花紫焰的身前! 成离烬本想帮忙,不料另一把银剑挡在了他的身前,硬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成飞扬在空中就感觉到了强烈的煞气,随后那黑衣人竟然可以在弹开火焰的同时,操纵双剑分别对付离烬师兄和紫焰师姐! 他不敢怠慢,挥起龙腾便向那黑衣人劈去,剑气幻化成龙,直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依旧立在原地不动,身前却突然跃起一条青色的巨蛇,直接朝成飞扬的剑气撞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青蛇消失了,成飞扬的剑气亦碎裂,巨大的气流将他甩到了地面,正好落在那黑衣人的脚下。他抬眼,自下而上,避过斗笠,看到那黑衣人有一双青金色的眼睛,眼神如蛇,冰凉阴毒。 黑衣人已然出手,一掌击向他的心口,掌心竟是青黑,显然是带毒的。成飞扬心知不妙,眼看着就要中招,周身忽然被一层淡蓝色的仙气护住。黑衣人一愣,一道巨大的吸力已经将他带离了黑衣人的脚下。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护在了繁星火的身后。 江宁儿慢慢走向那个黑衣人,她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和方才护住成飞扬的仙气是同一成色。此时她已经十三岁了,身量渐长,那一身月白色的仙袍在她身上已不显宽大,倒显得她出尘绝伦。 黑衣人似乎很忌惮江宁儿的仙气,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把阿晶还回来,我可饶你不死。”她开口,声音冰凉如水。 “哼,不过是个小孩子,口气倒不小!”黑衣人似是被这语气激怒了,双手一抬,收回了双剑,“银蛇舞!” 他双手灵活地舞起了剑花,银光化作千万条毒蛇,向江宁儿袭来。江宁儿未见惧色,轻轻将无欲剑一抡,无欲的剑光便如巨轮过江般碾过那些银蛇,直接破了那些幻影。 当黑衣人愣神的时候,江宁儿使出了“七星杀”。 成飞扬终于明白两年前繁星火为何会说“若是教过,你哪有资格和她过招”。繁星火的绝招为“七星冷火”,以天生冷火急速攻入敌人七大穴位,将对手自内部用冷火焚烧殆尽。江宁儿没有天生冷火,却能化剑为火,以剑代火,用无欲的残影幻化成星光,复制出繁星火的“七星冷火”,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黑衣人的七大穴位被贯穿,动弹不得。 “阿晶在哪里?”江宁儿问。 突然一个物体被抛了过来,江宁儿一看,竟是阿晶的身体。她飞身将她接入了怀里,阿晶脸色惨白,唇边带血,已经昏过去了。待江宁儿站稳,那黑衣人早不见了踪影。 “阿晶!阿晶!”花紫焰急忙过来照顾自己的徒弟。 成离烬向繁星火拱手,道:“幸好繁星师叔和宁儿师妹来得及时” 繁星火却没有搭理他,宁儿看到他的脸上带着愠色。 “宁儿,跟我回繁星殿!”他丢下一句话,甩袖御剑而去。
第九回 仙镜显灵识魔印 无欲乱舞落桃花
“跪下。” 江宁儿依言跪在了繁星殿,虽然她不明白繁星火干嘛发那么大脾气。 “方才为何手下留情?” 原来是为这个?江宁儿垂下眼,自从繁星火认真教导她开始,她常常因为手下留情遭到责罚。 “当时阿晶还在他们手上。” “别找借口,你完全可以杀了那妖魔再去救她回来。” “师父,我不明白,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你仁慈?那些妖魔不会对你仁慈,你怎么就不明白!” 繁星火愤然,师尊已经死在他面前了,他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徒弟也先他而去。对峙中的仁慈,很可能给对方乘虚而入的机会,宁儿怎么就不明白,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因为对方不仁,我就必须不义吗?” 江宁儿不明白,即使明白,她也不一定做得到啊。 “你”繁星火还欲训她,殿门口却传来一声唤。 “繁星大” 却是韩子默大步跨了进来,江宁儿虽然跪在地上着,依然不满地扫了他一眼,于是他连忙收了脚步,向繁星火行了个礼,改口道,“繁星师叔祖。” 他这两年亦长高了些,青袍下是古铜色的皮肤,脸上稚气褪尽,眉宇轮廓越发的分明。有时候江宁儿会突发奇想,若是将那青袍变成暗红色,将是怎样的光景? 繁星火一见是他,收了怒容,却也一言不发。 韩子默路上已经听说了山下的战况,再一看这架势,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师叔祖,这几日想你这儿的桃花酿了,可否讨一壶?” 自从宁儿学会了酿酒,繁星殿的每一坛好酒,都出自她的手。繁星火看了宁儿一眼,见她依然垂目跪着,心里终究不忍,挥手道:“宁儿,起来,去后殿取壶桃花酿来。” 宁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脚步有些蹒跚地朝后殿走去。韩子默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看着繁星火,正色道:“繁星大哥,小弟有句话不得不说,心怀善念,不该是被责罚的理由。” “我何尝不知?可是那样的妇人之仁,我怕终有一天会害死她的。”繁星火揉了揉额角。 “妇人之仁?那又何妨,宁儿本来就是姑娘家。”韩子默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繁星大哥这两年,倒是恨不得把她当顶天立地的男儿郎了。” 繁星火被他那逗乐的样子搞得没了火气,也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想想也是,自从泣血失踪之后,对宁儿的确是逼得紧了些。而那丫头竟毫无怨言,默默地受着挨着,那沉稳安静的样子,容易让人忘记,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而已。 想着想着,繁星火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韩子默的肩膀,道:“是我急躁了,陪我喝一杯去吧!” 这两年,真的很少醉过了。 阿晶被救回来之后,昏睡了三天才醒。韩子默除了宁儿,相熟的便是阿晶,于是便寻了个空去繁花居探视了一下阿晶。 阿晶经这么一劫,显得十分憔悴,她恹恹地坐在一张梨木榻上,粉色的衣裙更突出她的苍白。 “子默师兄。”阿晶唤了他一声,无力地笑了笑。 韩子默突然觉得胸口的镜子一阵发烫,烫得他忍不住“哎哟”一声,将那镜子掏了出来。 “师兄怎么了啊!” 镜面蓝光大盛,阿晶看了那镜子一眼,突然痛苦地捂住了右眼。 “阿晶,你怎么了?” 韩子默欲上前,不料镜子光芒更盛,阿晶被逼得从榻上摔了下来。韩子默当场呆立在原地,这面镜子,只有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如此,为何此时突然发光?为何阿晶会怕它的光芒? 光芒渐渐平息,阿晶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子默师兄,那是什么?” “是我随身带的护身宝物,阿晶,你没事吧?” 韩子默上前将阿晶扶回榻上,阿晶警惕地瞪着吊在他脖子上的镜子。子默低头看了一眼,镜子恢复了原状,只是阿晶那乌黑的右眼倒映在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阿晶,你的眼睛怎么了?”韩子默惊呼。 谁料阿晶一听此言,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变得越发的白了。 “你看见了师兄,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坠魔!我不是魔!”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阿晶,怎么会这样的?” “子默师兄,那天那个妖魔将我抓走之后,不知对我念了些什么咒,我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等我醒来,就已经被刻上魔神印了可我不想坠魔,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别急,一定有办法去掉的,我去找宁儿” “不,子默师兄你不明白!若是被师父他们知道,我定会被挫骨扬灰的!就算我不想坠魔,青云山怎么会容得下一个被刻上魔神印的弟子存在!” 阿晶神色凄楚,韩子默知道她所言不虚,当下沉默了。 “那怎么办?” “我我自己会想办法,青云藏经阁馆藏众多,说不定有记载去掉魔神印的方法。” 看着小小的阿晶泫然欲泣的样子,韩子默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挺胸道:“阿晶,别怕,我会帮你的!” “子默师兄,谢谢你。”阿晶感激地看着他,突然起身,在韩子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韩子默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只红苹果。 “阿阿晶,你这是”他局促的不知所措。 “阿晶能相信的,只有子默师兄了。”她幽幽地道。 韩子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后退了两步,语无伦次地道:“阿晶师妹,你,你好好休息,我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飞一般地逃走了,待他离开。阿晶那惹人怜爱的神情立刻消失了,她秀眉轻蹙,嘀咕了一声:“居然被这傻小子发现了,还好暂时搪塞过去了。” 韩子默一路小跑出了繁花居,半路冷不防撞了人。他连忙道歉,仔细一看却是江宁儿。 “宁宁儿,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你来看阿晶,就不许我来看?”宁儿淡淡地说了一句,神态越发的冷清,那眼神也飘向了远方不知何处。 “那那你去,我我先回去了。” “哦。” 韩子默燃了张飞行符,兔子般窜回了云英洞。待他气息平稳,才发现宁儿有些不对劲,她今儿见他慌乱,居然没有像平日那样指责他举止毛躁。还有,明明是在繁花居外头遇着她的,她为何知道自己是去看阿晶的? 她该不会看见了吧? 江宁儿的确看见了。她本来已经一脚踏进了繁花居,看见阿晶亲了韩子默,便又退了出来。韩子默慌张离开后,她在繁花居外站了很久,忽然一个回身踏上无欲剑,飞回了繁星殿。她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住,闷得慌,却又想不通理由。 阿晶和子默是同辈,平素又走得近,互相钦慕也是自然吧?她这个当师叔的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吧?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江宁儿郁闷地执起了无欲剑,耍起了早已熟识的青云十八式,一遍、两遍直到汗如雨下。收剑回首,惊觉繁星殿后院的两株盛开的桃树上,已无一花一叶,满树桃花被她的剑气所迫,化作漫天的落英。 零星的掌声传来,繁星火缓步而来。 “宁儿,为师从未见你的剑势,如此杀意尽显。” 江宁儿愣愣地看着光秃秃的桃树,恍然若失。杀意这东西,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第十回 子默仗义遭暗算 宁儿及时化危机
仓已仙人觉得自家那不学无术的徒弟最近长进了,常常从青云藏经阁那边抱来一堆一堆的书册仔细研读,他对此甚感欣慰。另一件让他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