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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情不自禁地,在这个丫头面前,下跪。 “刚才很好玩么?你知道真正的‘坠星万针落’是什么样子吗?抬头。” 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她的话,水漪岐抬起了头,美丽的星空,她的家园,此时看起来却如此扎眼。为什么呢?啊,银河!那银河从天际往下界倾下了红色的水,每一滴,都化作了血色的针,朝她袭来过来。 “好好欣赏吧!这本是灭世时才会有的胜景。” 整个世界在血色的针下破碎,仿佛被打碎的镜面。 水漪岐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如同水镜中的残像般,破成片片。 “这就是毁天灭地吗” “丫头,等等!刀下留人!” 本想让水漪岐就这么死在真实的幻觉中,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小晴本不想理,那声音却不依不饶:“丫头!你想救东方氏的话,就饶她一命吧!” 小晴默默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那血一般的红色早已消失。水漪岐匍匐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青衣男子还是穿着一身破衣,只是这次举止不再癫狂,发疯似的朝这儿跑来。要是再迟一点,别说水漪岐,这世界都要完蛋了。 水漪岐抬头,忍不住道:“晦日君救我” 随着脚步的接近,那男子的衣着似乎不再破烂,而是变成一件暗红色的长衣。脸上也干净了,颇有几分俊朗。 “晦日?”小晴打量着癫狂大叔的新造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晦日不语,只是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递给了小晴:“火氏的琼浆,换她的性命。” “成交。还有,快点清理干净,很碍眼的。” 一把接过瓶子,小晴面无表情地指着水漪岐说。 晦日无奈地抱起水漪岐,消失在了天际。 “地母娘娘说了,天上少了北辰会很麻烦,所以让我来救你。不过,你这次行事欠妥,所以罚你打扫地府一百年的厨房卫生。” “啊”水漪岐晕了,早知道如此,她宁愿死在灭世的千针落之下。
第十九回 终是两情相悦时 却叹时日已无多
“水,退。”小晴轻轻挥了挥手,那盘踞在地牢门口的冰龙重新回到了姆水之中。 “先生!”一路跑了进去,小晴的心有些忐忑,先生不会有事吧哎,瞎想什么呢!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当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太辛青白色的脸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小晴” 能看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 “糟糕东方氏!”风翩翩一直在一旁把着他的脉,此时却惊呼一声。想见那丫头的念头,一直支撑着太辛,现在这丫头出现了,他的气息断了。 “老不死!”“尚巫”癸和叔翟一齐惊呼了起来。 癸担忧地看着小晴,生怕这丫头又受不住。 可是这次,小晴脸上仅仅闪过了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她坚定地跑到了太辛身边,俯身贴上了那双冰凉的唇。 地牢里那三个成年人顿时石化了,难道这丫头受刺激过度了? 没想到经这么一吻,太辛居然幽幽的转醒了。 “小晴” “嘘,先生,别说话” 好不容易续上这口气,她可不想再出岔子。小晴从怀里掏出方才晦日君给她的金色小瓶子,仰头含了一口,如此又一次地,贴上了太辛的唇。 这下石化的是四个成年人,因为太辛也傻了。 不过,小晴的唇,温润而柔软,有种令人陶醉的甘甜她口中的液体,带着丝丝暖意,顺着舌头缓缓地滑入了喉咙 “咳、咳”风翩翩别过脸,忍不住咳了几声,怪不得东方氏一听到这丫头的名字就清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叔翟也转过了身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太辛宁死也不肯牺牲这丫头了。 最郁闷的是癸,他一直以为是老不死对小晴图谋不轨,谁料这分明是小丫头把老不死给调戏了! “老不死那个你脸好红啊!”癸看着天花板,貌似漫不经心地念叨了一句。 “水,退。”小晴也貌似漫不经心地念叨了一句,但见太辛衣物上那些冰冷的水滴逃命似的四散开去,砸得墙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坑。 “死丫头,你想谋杀哥哥我吗?”癸大叫了起来,这些水滴像长了眼睛似的都往他那儿撞。小晴含笑看着他狼狈躲避的样子,其实,那些水滴在沾他身之前早已自动避开了。 然而叔翟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几颗水珠准确地击中了她的穴位,又酸又痛。小晴扫过她的眼神也没有笑意,而是带着警告。 这丫头,随时能要人命 “先生,我们回家吧。风大夫,可以请您小住几日吗?” 风翩翩正把着太辛的脉,看着小晴恳切的眼神,他点了点头。 于是小晴轻唤了一声“水,镜。”,尚巫府立刻就出现在了镜的另一边。小晴忽然扭头,看着叔翟:“司妖大人没意见吧?” “尚巫大人回府,我自是没有意见。”她小心地回答道。 “哈哈,那我们走咯!”小晴笑得灿烂,叔翟后心却早已被汗浸湿了。 太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小晴垂着目,静静地守着他。那双明眸之中,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小晴?” 太辛的心悬了起来,那强大的咒术,那凌厉的举止,面前这个丫头,还是他的暖阳吗? “先生”似乎是看出了太辛的担忧,小晴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小小的温暖自掌心传来,柔柔的,软软的。 “放心,先生。我再也不会沉入梦中了,再也不会忘记你了。”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太辛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小晴还是小晴,为什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并不想代替我,只是不想忘记而已,就像我不想忘记先生一样。”轻轻地将小脑袋贴在了太辛的胸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当我能体谅这一点的时候,她便成了我,我亦成了她” 姜小英,不,欧若拉,我们其实是一样的。 “是吗?太好了”胸口传来了这小家伙的温度,太辛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了,他的暖阳不会忘记他,亦不会离开他。 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那头青丝。丫头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清新而甘甜,就好像那时候该死,我在想什么 “先生?你心跳得好快。”小晴抬起头,太辛苍白的脸颊双居然浮着两抹红晕。 “该不是寒热了吧?”小晴往太辛面前挪了挪,伸手摸着他的额头。 那抹朱唇就在眼前,微启着,只要稍稍往前,就可以品尝到那份温润的甘甜 “果然有点烫” “小小晴,你且起来。” “先生,喝点热水吧,你的额头好烫,声音也好哑” 小晴起身倒水去了,太辛喘着气,额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心境久久不能平复。这丫头,变强的似乎不只是咒术。 小晴本想扶着太辛坐起来,不想却牵扯到了他肩上的伤口。看着他蹙着眉忍不住闷哼一声的样子,小晴心里猛地一揪。 “先生,很痛吗?你还是躺着吧,我喂你。” 喂?一听这个词,太辛立刻想到了那时候脸唰地一下就烧起来了。虽说活了那么久,可是根本没有人这么勾引过他,谁敢啊? “小小晴,别” “先生,你很不坦率耶。” 小晴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狡黠,这丫头,她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那柔软而甘甜的双唇,却又那么的让人无法拒绝 风翩翩临别之前,留下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要小晴细细地记住,什么时候该让太辛服什么药、换什么药。 “记住,冬天要特别小心,万不可让东方氏再受一点寒。” “嗯,我知道。” “那么,好好照顾他再见了。” 白衣的男子似乎还想交代什么,却收了声。然后化作了一只白鹤,翩翩而去,他看见小晴立在夕阳下,向他轻轻地招手,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那日,太辛支开小晴,悄悄地找他谈过话。 “风大夫,我还有多少日子?” 风翩翩扬了扬眉毛,太辛却只是淡淡的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有火氏的琼浆,至少能保你一年无虞。”知是瞒不过他,风翩翩如实说。 太辛微微的笑了:“上苍已是眷顾了风大夫,别告诉她。” 小晴默默地向那盘旋的白鹤挥了挥手,然后看着他消失在了天际。没有急着回去,却是轻轻一跃,跃上了屋顶。 屋顶上呈大字躺着个穿着破烂的青袍男子,小晴过去就踹了他一脚。 “起来,晦日。” 晦日也不恼,懒懒地坐了起来。 “你骗我。”小晴冷冰冰地对他道,“那东西根本救不了先生。” “丫头,地母娘娘答应至少给他一年,知足吧。”晦日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地母娘娘对待公事就和你家先生似的” “罢了。”小晴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抹了抹眼睛,道,“你会在玉珠呆多久?” “等到你十四岁,那记忆不会再对今生的你造成影响,我就可以回去了。” “嗯,这期间玉珠城就麻烦你了。” “哦啥?”晦日吃了一惊,他可不喜欢管人间世的这些小破事。 “谁让你骗我。”小晴瞪了他一眼,跳下了屋顶。留晦日一个人在房顶上直摇头:“罢了罢了,好人做到底吧!”
第二十回 应是洞房花烛时 奈何阴阳两相隔
太辛的外伤直到夏末秋初才好,却亦留下了后遗症。他的右手变得僵硬,执笔有些困难。小晴看着他艰难地写文书,着实心疼,忍不住道:“先生,我来吧。” “你会?”太辛含笑看着她。 “常看先生写,记得些许。” “‘穗实菽美’,会写吗?” “不会写‘穗’。” “来。” 小晴小小的手被轻轻握在了太辛的掌中,随着那一笔一划,一个官文的“穗”字出现在了竹简上。 “现在可会了?” “嗯。” 太辛却没有放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心头一阵悸动。 “小晴” “嗯,先生” “小晴,这两字,你可认得?” 笔尖回转,在竹简上留下了“暖阳”二字。 “暖阳。”小晴轻轻地念道。 “晴,你可知,你早已是我冬日的暖阳。” “先生”小晴回眸,却发现太辛的目光躲闪开了,双颊上又是绯红,玉珠城的尚巫大人在某些事情上,似乎害羞的有点过分了。 无奈地摇摇头,小晴踮起脚尖,柔软而清甜的朱唇又一次贴上了那冰凉的唇。掌中那笔早已滚落在地,只是无人在意。 “先生,你说,我用‘暖阳’为字可好?” 太辛一惊,女子订婚或成婚时才取字,小晴这么说,意味着 “小晴,不可以。”他何曾不想?只是他怕是等不到她成年了。 “先生不喜欢小晴吗?” 怎么可能!太辛心中暗呼,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丫头,她是他的晴空,是他的暖阳啊。只是看着这明眸似水,顾盼生辉的可人儿,再想到自己是行将就木的人,太辛心中便生出不舍。 小晴看着太辛眼中闪过的悲凉和犹豫,轻叹了一声,她挣脱了太辛的怀抱,跑到了院子里。太辛只当她是生气了,正想着怎么哄,却不料那小丫头对着天空大喊起来: “小晴最喜欢东方先生了!小晴我非先生不嫁!”小晴那清脆的声音响彻了云霄大地,连在地府打扫厨房的水漪岐都听到了,忍不住“切”了一声。 “死丫头,你作甚!”太辛急着捂住了她的嘴,心里又气又喜。气的是这下自己没脸上街了,喜的是这小丫头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先生,这下估计除了你,无人敢娶我了。”小晴狡黠地眨眨眼,一付阴谋得逞的表情,“还有,先生,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太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先生。”小晴突然收起不正经的表情,正色道,“还记得吗?我是今年春天偷偷跑来先生身边的。出门的时候,没带吃的,也不知道玉珠城怎么走。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到先生的身边来。结果,看,我居然真的来了。先生,比起那些个莫名其妙的顾虑,自己的感情才更重要吧?” 那双如水的黑瞳看着太辛,好似要看到太辛心里去:“我想嫁给先生,因为我喜欢先生。先生,别想太多,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小晴呢?” “死丫头!” 小晴突然就被太辛紧紧抱在了怀里,她听见先生在自己耳边轻轻地喃了一句:“我爱你。” 幸福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小晴推他去议事堂的时候,街上的人都笑着叫小晴“东方夫人”,那丫头倒是一副受用的样子。太辛有点儿如坐针毡的感觉,玉珠城的尚巫大人,在某些方面脸皮实在是不够厚。偏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