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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向有娶了方氏,而方氏又闹着让她儿子乔兴存娶了娘家侄女小方氏当了妾室。待生了庶长子。又闹着提了二房。
自蓝氏带了长子走了之后,也没少闹。
想把二房小方氏提为正室。好压过那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刘氏。刘氏因得了宫中赐婚,自认有倚仗,也不把方氏太放在眼里。
而刘氏以守寡之身占了右夫人位置,自蓝氏走后。方氏为了小方氏打算,本是想把刘氏叫回益州伺候她的,怎耐人家根本不搭理她。
把方氏气得不轻。
方氏在的时候,压着刘氏,死活不愿把她提为正室。
就是刘氏后来生了儿子,有宫里明示暗示,方氏也没松过口。只说益州本家规矩大,断不能让一个守寡之身的女人当上正室。
而乔兴存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愿把一个爬床上位的妾室提为正室。说本家从没有以妾为妻的惯例。
两房人便这么奇妙的平衡着。小方氏和刘氏各有各的倚仗,也没少闹。
而方氏自替儿子纳了小方氏,小方氏又替她所生的长子纳了小小方氏。这可不就是婆媳三代姓方了?
刘氏虽有宫中照顾,但这三代方氏婆媳,拧成一团,也不是刘氏能悍动的。
此时族长和几个族老想起蓝氏母子走的那几年,不由得唏嘘。那会,长房可是热闹得很。
两房人谁都不服谁。
一个仗着有宫里赐婚,有宫里刘妃挣腰,非要占大头。而另一个仗着有婆婆方氏支持,又生下庶长子有功,更没少闹腾。
谁都想做大。
只是乔向有、乔兴存父子和方氏谁也没松过口。
乔向有亲自替儿子聘了蓝氏,乔景昆又一直长在他身边的。就是后来母子俩走了,他也押着从没让人把母子二人的名字从族谱上抹掉过。
故乔兴存这一支,也是好笑的很,也没分谁大谁小,下人们便只好刘夫人,方夫人这么叫着。
原来两房人有乔向有、乔兴存父子压着,倒也好些。
只如今乔向有和方氏早早就去了,而去年乔兴存也没了,这两房人没人押着,自然又冒了起来。谁也不服谁。
如今方氏走了,小方氏成了方夫人,乔景仓娶的妻子便成了小方氏。
小方氏见她们一行人挑衅,而蓝氏还是稳如泰山,不免有些焦急。
本以为这一家子会跳起来,泼妇一般与他们骂一顿,也好叫人知道这一房人担不起长房的脸面。也好趁机赶了出去。
可现在听蓝氏说起乔家三代婆媳皆姓方,乔家这是要改姓。便偷偷往乔景山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就见刘氏所出的幼子乔景山夫妻俩眉头皱了皱。
蓝氏看这两房人较劲,心里暗笑。
便又说道:“你们不必怀疑我们一家人的身份,只把方氏叫过来,她自然就知道我是不是乔兴存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了。当初方氏揣着十两银子来投奔她姑母,说家里的嫡母容不下她,到府里时哭的那个惨。我是没见着,不过想必府里的一些老人都还记忆犹新。方氏当初见了我说过什么话,给我下跪奉茶时又说过什么,随你们公爹去京城前的那一个晚上。又到我房里说过什么。我都不曾忘过。你可回去问一问她。”
说完啜了一口茶。又看了进大厅来的十来个男男女女一眼。
又说道:“接道理,方氏、刘氏虽生了你们,可你们也叫不得她们母亲。在这个家里,若你们还认乔兴存是你们的父亲。那你们便只有我这一个母亲。方氏刘氏虽说叫什么如夫人右夫人,也不过是外人听着好听罢了。族谱上也不过是记的姨娘。”
顿了顿又说道:“她二人是真病也好,不愿来向我磕头也罢,我都不在意。是什么便是什么,也不能白的说成黑的,也不是凭你们说一两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乔家在益州百年不倒,自也有它的一番规矩。若你们守规矩,自然大家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就按你们父亲临终分家所说,过几日你们就搬出去吧,眼不见为净。想必你们父亲也分了你们宅子的。”
蓝氏说完这一番话,便又端起了茶,再不看他们一眼。
乔景仓等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蓝氏可不是他们打探的那样。在庄户人家里过活的老太婆一个。这哪里是乡下婆子的模样?
她们的娘还想拿捏乔景昆一家呢,这,这还如何拿捏?
族长和几个族老听了蓝氏的话倒是欣慰至极。果然是大妇风范,就该如此这般镇场。
看来祖宅也闹不了多久了,他们这些老的耳根能清静了。
这隔三差五就要被请来祖宅一次,虽然燕窝人参养着,但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也经不起几次折腾。
遂族长和几个族老都不说话了,很有默契地齐齐端了茶来喝。
这哪里还需要他们镇场子?蓝氏和景昆完全能镇得住嘛。
大厅正中站了十来个人,俱都不说话。只站在最后面的一对夫妇,齐齐对视了一眼,便走上前来,扑通跪在蓝氏和乔父面前:“给母亲请安,给大哥请安。”
蓝氏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道:“你是?”
那男子便说道:“回母亲,我是景岸。生母是夏姨娘。”
蓝氏听了忙叫乔父把他二人搀了起来。
这才仔细去看他。
这乔景岸在儿子中排行第三,上头是乔景昆和乔景仓。他生母夏氏原是蓝氏身边的大丫鬟。在乔兴存临去京都任职前,蓝氏给夏氏开了脸,随着乔兴存去京中服侍。
夏氏后来在京中生了庶长女乔兰芬,并庶次子乔景岸。
蓝氏瞧着这乔景岸长得还挺有几分像夏姨娘的。
便问道:“你姨娘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无妨
乔景岸听蓝氏询问,脸上一暗,回道:“姨娘十多年前便没了。”
要不是姨娘没了,他和姐姐也不会过得那么艰难。
又往蓝氏和乔景昆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这个母亲和大哥禀性如何?如今他们一家也只能依附嫡母和大哥这边了。
刘氏和方氏那边是指望不上的。
夫妻俩悄悄对视了一眼,均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
蓝氏听说夏姨娘没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姨娘是个好人,当初随着我从蓝家出来,服侍得尽心尽责。若不是当初你们祖母以族里的规矩为由让我留在益州,我也不会给你姨娘开了脸让她随你父进京。若把她嫁个管事或是外头的掌柜,没准她还能多活几年,含饴弄孙。”
乔景岸听蓝氏说完,心头微动。
如今父亲也没了,刘氏和方氏只顾着夺权,哪有人管他这一房?他读书又不成,手里也没有庶务可管,父亲去后那两房分给他的东西只怕都凑不够女儿的嫁妆。
乔景岸想到此,脸色灰暗。
他撇下那两房而去依附不知底细的嫡母长兄,也不是不冒风险的。也许将来会好,也许比依附那两房更差。
如今听蓝氏这话,似乎这个嫡母还念着他生母服侍过她的情意。心头不由安定了几分。
便说道:“母亲快别这么说,姨娘当初去的时候,曾叮嘱过我,说若是以后有能力一定要寻回母亲和大哥,让我好好替她伺奉母亲。如今母亲和大哥回家来了,我这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乔景岸这会心里多少有些安定下来了。瞧嫡母和大哥这般模样,想必不会不管他们一家。
父亲分了大半的家财给长兄这边,剩下不到一半早被方氏和刘氏两房人分了个干净。
分到他手里,哪还有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他还看不透吗?
父亲在的时候,方氏刘氏倒是还会做做表面功夫,如今父亲不在了。他们巴不得早早把他一家赶出家门。
如今他们房里要领钱粮,那两房一个推一个。如今他们房里连月钱都领不齐了。
乔景岸的妻子黄氏,见嫡母和长兄还记着她们姨娘,和丈夫一样,都心头大定。想必跟着嫡母和长兄总比跟那两房人要好过多了。
夫妻俩便转身去拉自己的三个子女:“都来见过你们祖母和大伯大伯母。”
夫妻二人生了两子一女,长子已是十六岁,长女十四岁,次子十一岁,跟明珩一样的年纪。长子、长女如今都还没说亲。如今夫妻俩正为长子长女的聘金和嫁妆犯愁。
三个孩子听到父母叫唤,忙挤上前来。三人早就在偷偷打量蓝氏、乔父一行人了。这会便乖顺地跪下给蓝氏、乔父、乔母三人磕头。
乔母是个心善的。见不得人这么跪来跪去的。她也没这个习惯。
早早就把三个孩子搀了起来。而蓝氏和乔父待他们三人起身后,便对丁二示意了一眼。
丁二接到蓝氏的眼神,忙上前给三个孩子一人递了一个荷包。
这些荷包都是蓝氏在路上备的,准备打赏小辈用的。准备得很足。只是没想到今天才送出三个。
乔明瑾也带着明珏、明瑜几个与乔景岸一家相互见过。
黄氏拉着乔明瑾姐妹几个的手说了好些亲热的话。她并不像乔景仓他们认为的这是一群乡下来的,她认为乔景昆一家人很是容易接近,也很愿意与这一家人交好。
乔景岸夫妻如此这般表现,无疑是认下了嫡母长兄。这对于乔景仓、乔景崖、乔景山等人来说,无疑是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让他们暗自恼恨不已。
要是他们拧成一团抵死不认,再在族里闹一闹,那分给长房的家财最后还不是又落到他们几房人手里?
故乔景仓等人看向乔景岸夫妻俩的眼神,无不带着刀。
乔景岸夫妻俩只做不见。他们如何不知这一些人的打算?
就算把长兄这一房分的财物都从族里要回来,可是跟他们这一房又有什么关系?能分他们一份?
故只拉着蓝氏一行人叙话。
而族长和几个族老见乔景岸这么上路子。很是高兴。对着乔景仓和乔景崖等人说道:“你们还不过去见过你们母亲和长兄?”
那两房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也只不过是扫了蓝氏等人一眼,便站在厅中不动弹。
蓝氏见状便说道:“不愿意我不勉强。景山、景崖是在京里生的,我也没见过几回。现在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认得出你们。至于景仓,虽是在益州生的。可是你还小的时候就跟着你父进京去了,后来我也没见过几回,就是从京里回来,你姨娘也把你护得严实,等闲不来向我请安。我年纪大了,这眼神也不好。”
乔明瑾在后排听了,心里暗笑。
三个庶叔不认她祖母,她祖母这更好,直接就说认不出他们三个。
这庶子不认嫡母也不过是被人说几句不知礼罢了。但嫡母不认庶子,这问题就大了。
没准都能说你不是乔家人。不说要立马分出去,将来没准还不能在益州生活了,而且以后也不能以乔家人自称了。
乔景仓、景崖、景山三人自然也听出了蓝氏话中的意思。
没想到这蓝氏竟是个不吃亏的,还这么棘手。他们不想认乔景昆一家,没想到蓝氏便说不想认他们。这嫡母不认他们,他们还能有什么理由占着祖宅?
几人齐齐往族长和几个族老那边看了一眼,正好那几个人也正瞧他们,正等着他们服软呢。
这几人对视了一眼,暂时无计可施,也不打招呼,便又携妻带子的转身出去了。
这事还得向他们各自的母亲讨个主意。
蓝氏见他们转身出去,也没说什么。
只是拉着黄氏,叙起家常来。
“柳姨娘和陈姨娘呢?“
黄氏便回道:“柳姨娘前几年就没了。陈姨娘自父亲去后,便去了城外的安平观给父亲念经去了。”
黄氏说完心里暗自叹息。
他公爹共有一妻五妾。
刘氏和方氏就不用说了。刘氏在前夫家没生过一子半女,嫁给她公爹倒是央了刘妃找了几个善妇科的御医很是整养了几年。倒让他生了乔景山这个幼子。
公爹对这个幼子也是很偏疼的。有公爹和宫中关照,如今也做到了六品的知州。
而方氏则生了两子一女。
有太婆婆在,方氏所出的二姑奶奶倒是几个姑奶奶中嫁得最好的。如今在京中,也是三品大员家的次媳了,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倒是在夫家站得稳稳的。
而方氏生的两个儿子,景仓、景崖,也因公爹的缘故,谋了不大不小的官职,又各娶了几房妻妾。嫡子女、庶子女也生了好些个。
方氏这一房如今人丁兴旺。
而她公爹在京里娶的两房姨娘,却只各生了一个女儿。三姑奶奶、四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