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一定是要分开的。究竟是怎麽样才可以分开呢?大家要拿一个远大眼光和冷静见解,来看世界上的事,才可以把他分别清楚。大家此时对於政府,有一种特别观念,这种观念是怎麽样发生的呢?是由於几千年专制政体发生的。因为几千年的专制政体,多是无能力的人做皇帝,人民都是做皇帝的奴隶。
在中国的四万万人,就做过了几千年奴隶。现在虽然是推翻专制,成立共和政体,表面上固然是解放了,但是人民的心目中,还有专制的观念,还怕有皇帝一样的政府来专制。因为再怕有皇帝一样的政府来专制,想要打破他,所以生出反对政府的观念,表示反抗政府的态度。所以现在人民反抗政府的态度,还是由於从前崇拜皇帝的心理所生反动出来的。换句话说,人民对於政府的态度,就是由於从前崇拜皇帝的心理,一变而为排斥政府的心理。
从前崇拜皇帝的心理,固然是不对,现在排斥政府的心理,也是不对的。
我们要打破这种不对的心理,便要回顾到几万年和几千年以前的政治历史,才可以看破。比方在专制皇帝没有发达以前,中国的尧舜都是很好的皇帝,他们都是公天下,不是家天下,当时的君权还没十足发达,中国的君权,是从尧舜以後才发达的,推到尧舜以前,更没有君权之可言,都是奉有能的人做皇帝,能够替大家谋幸福的人,才可以组织政府。譬如从前所讲人同兽争的野蛮时代,国家的组织没有完全,人民都是聚族而居,靠一个有能力的人来保护。在那个时候,人民都怕毒蛇猛兽来侵害,所以要奉一个有能力的人,负保护的责任。当时保护的任务,就是在有能力去打,能够打胜毒蛇猛兽的人,就是当时很有能干的人。当时人同兽打,没有武器,都是靠赤手空拳,要个人的体魄很强壮,所以在当时体魄很强壮的人,大家便奉他做皇帝。除了会打的人可以做皇帝以外,中国还有例外,譬如燧人氏钻木取火,教人火食,就可避去生食动植物的危险,复可制出种种美味,适於口腹之欲,所以世人便奉他做皇帝。钻木取火,教人火食,是什麽人的事呢?就是厨子的事,所以燧人氏钻木取火教人火食便做皇帝,就可以说是厨子做皇帝。神农氏尝百草,发明了许多药性,可以治疾病,可以起死回生,便是一件很奇怪很有功劳的事,所以世人便奉他做皇帝。尝百草是什麽人的事呢?就是医生的事,所以神农氏由於尝百草便做皇帝,就可以说是医生做皇帝。再推到轩辕氏叫民做衣服也是做皇帝,那就是裁缝做皇帝。有巢氏教民营宫室,也做皇帝,那就是木匠做皇帝。所以由中国几千年以前的历史看来,都不是专以能够打得胜的人才做皇帝,凡是有大能干有新发明在人类中立过了功劳的人,都可以做皇帝,都可以组织政府,像厨子医生裁缝木匠那些有特别能干的人,都是做过了皇帝的。从前有一位美国教授,叫做丁韪良,有一天到北平西山上去游玩,遇到了一个农夫,和农夫谈起话来,那个农夫便问丁韪良说﹕「外国人为什麽不到中国来做皇帝呢?」丁韪良反问农夫说﹕「外国人可以来中国做皇帝吗?」那个农夫指田边所挂的电线说﹕「能做这种东西的人,便可以做中国皇帝了」。那个农夫的思想,以为只有一根铁线便可以通消息传书信,做这种铁线通消息的人,当然是很有本领的,有这样大本领的人,当然可以做皇帝。由此便可以证明中国人一般心理,都以为是有大本领的人,便可以做皇帝。
◎ 韪 ㄨㄟˇ(读如「伟」)中国自尧舜以後,那些历代皇帝便渐渐变成专制,都要家天下,不许人民自由拥戴有本领的人去做皇帝。假若现在四万万人用投票的方法选举皇帝,如果给以充分的民权,人民能够自由投票,丝毫不受别种势力的干涉,同时又有尧舜复生。究竟是选举谁来做皇帝呢?我想一定是选举尧舜来做皇帝。中国人对於皇帝的反对心理,不像欧美人对於反动皇帝的心理是那样深恶痛绝,因为中国皇帝的专制,没有欧洲皇帝的那麽利害。欧洲在两三百年以前,皇帝专制,达到了极点,人民都视为洪水猛兽,非常的怕他,所以人民不但是对於皇帝要去排斥,就是和皇帝很相近的东西像政府一样,也是一齐要排斥。欧美现在实行了民权,人民有了大权,要排斥政府,实在是很容易的。像西蜀的阿斗,要排斥诸葛亮,那还不容易吗?如果阿斗要排斥诸葛亮,试问西蜀的政府能不能够长久呢!能不能够六出祁山去北伐呢!阿斗见到了这一层,所以便把政治的全权都付托到诸葛亮,无论是整顿内部是由他,南征是由他,就是六出祁山去北伐也是由他。
我们现在实行民权,四万万人都是皇帝,就是有四万万阿斗,这些阿斗当然是应该欢迎诸葛亮来管理政事,做国家的大事业。欧美现在实行民权,人民所持的态度,总是反抗政府,根本原因,就是由於权和能没有分开。中国要不蹈欧美的覆辙,应该要照我所发明的学理,要把权和能划分清楚。人民分开了权与能,才不致反对政府,政府才可以望发展。中国要分开权与能,是很容易的事,因为中国有阿斗和诸葛的先例可援,如果政府是好的,我们四万﹝万吮惆阉弊鲋罡鹆粒压业娜ǘ冀坏剿颉∽杂扇俗ⅸs◎ ﹝万俏壹尤氲淖帧�
◎ 8712051140们;如果政府是不好的,我们四万万人可以实行皇帝的职权,罢免他们,收回国家的大权。欧美人民对於政府不知道分别权与能的界限,所以他们的民权问题,发生了两三百年,至今还不能解决。
七、权能分开政府的精义。
我们现在主张要分开权与能,再拿古时和现在的事实,比较的来说一说。在古时能打的人,大家便奉他做皇帝。现在的富豪家庭,也请几位打师来保护,好像上海住的军阀官僚,在各省铲了地皮,发了大财之後,搬到上海的租界之内去住,因为怕有人去打他和要他钱,他便请几个印度巡捕,在他的门口保护。照古时的道理讲,能保护人的人便可以做皇帝,那末保护那些官僚军阀的印度巡捕,便应该做那些官僚军阀的皇帝。但是现在的印度巡捕,决不能够问那些官僚军阀的家事。从前赤手空拳的打师都是做皇帝,现在有长枪的印度巡捕,更是应该要做皇帝,那些官僚军阀偏不把他们当作皇帝,只把他们当作奴隶,那种奴隶有了枪,虽然是很有能力,那般军阀官僚只能够在物质一方面给多些钱,不能够在名义上叫他做皇帝。像这样讲,古时的皇帝,便可以看作现在守门的印度巡捕,现在守门的印度巡捕,就是古时的皇帝。再进一层说,保护人民的皇帝,既是可以看作守门的印度巡捕,大家又何必要排斥他们呢!
◎ 自由人注﹕◎ 如果有一天,中国国力进入衰退期,外国人要◎ 来当中国人的「皇帝」,那个时候,他们就会◎ 大肆宣染◎ 一、前段的「农夫观」◎ (欢迎外国人来做中国人的「皇帝」)◎ 二、和这一段的「印度巡捕例」◎ (不要排斥外国人「皇帝」)。
◎◎ 有那一些外国势力有兴趣来当中国的「皇帝」◎ 呢?
◎◎ 如果外国人来当了中国的「皇帝」,中华民族◎ 的命运将如何??!!
◎◎ 只有以後的历史发展可以揭晓答案!
◎ 希望读《三民主义》的人能够考虑到这一层。
◎ 8712051217现在有钱的那些人,组织公司开办工厂,一定要请一位有本领的人来做总办去管理工厂,这种总办是专门家,就是有能的人,股东就是有权的人,工厂内的事,只有总办能讲话,股东不过是监督总办罢了。现在民国的人民,便是股东,民国的总统,便是总办,我们人民对於政府的态度,应该要把他们当作专门家看,如果有了这种态度,股东便能够利用总办,整顿工厂,用很少的成本,出很多的货物,可以令那个公司发大财。现在欧美民权发达的国家,人民对於政府都没有这种态度,所以不能利用有本领的人去管理政府,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弄到在政府之中的人物都是无能,所以弄到民权政治的发达反是很迟,民主国家的进步还是很慢,反不及专制国家的进步,像日本和德国那一样的迅速。从前日本维新,只有几十年,便富强起来。从前德国也是很贫穷的国家,到了威廉第一和俾士麦执政,结合联邦,励精图治,不到几十年,便雄霸欧洲。其他实行民权的国家,都不能像日本和德国的进步,一日千里。推究此中原因,就是由於民权问题的根本办法没有解决,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便要把国家的大事,付托到有本领的人。
现在欧美人无论做什麽事,都要用专门家,譬如练兵打仗,便要用军事家,开办工厂便要用工程师,对於政治也知道要用专门家,至於现在之所以不能实行用政治专家的原因,就是由於人民的旧习惯,还不能改变。但是到了现在的新时代,权与能是不能不分开的,许多事业一定是要靠专门家的,是不能限制专门家的。像最新发明在人生日用品最便利的东西,是街上的汽车,在二十多年前,初有汽车的时候,没有驾驶的工夫,没有修理的工匠。
我从前有一个朋友,买了一架汽车,自己一方面要做驾驶的汽车夫,又一方面要做修理的机器匠,都是很麻烦的,是很难得方方面面都做好的。到了现在,有许多的汽车夫和机器匠,有汽车的主人,只要出钱顾他们来,便可以替自己来驾驶,替自己来修理。这种汽车夫和机器匠,就是驾驶汽车和修理汽车的专门家,没有他们,我们的汽车便不能行动,便不能修理。国家就是一辆大汽车,政府中的官吏就是一些大车夫。欧美人民始初得到了民权,没有相当的专门家,就像二十多年以前有钱的人,得了一辆汽车一样,所以事事便非靠自己去修理自己去驾驶不可。到了现在,有了许多有本领的专门家,有权力的人民便应该要聘请他们,不然就要自己去驾驶,自己去修理,正所谓自寻烦恼,自找痛苦。就这个比喻,更可分别驾驶汽车的车夫是有能而无权的,汽车的主人是无能而有权的,这个有权的主人便应该靠有能的专门家,去代他驾驶汽车,民国的大事,也是一样的道理。国民是主人,就是有权的人,政府是专门家,就是有能的人。由於这个理由,所以民国的政府官吏,不管他们是大总统是内阁总理是各部总长,我们都可以把他们当作汽车夫,只要他们是有本领,忠心为国家做事,我们就应该把国家的大权付托於他们,不限制他们的行动,事事由他们自由去做,然後国家才可以进步,进步才是很快。如果不然,事事都是要自己去做,或者是请了专门家,一举一动,都要牵制他们,不许他们自由行动,国家还是难望进步,进步还是很慢。要明白这个道理,我有一段很好的故事,可以引来证明﹕我从前在上海的时候,一天和一个朋友约定了时间,到虹口去商量一件事。到了那一天,把所约定的时间忽然忘记了,一直到所约定的时间十五分钟之前,才记忆起来,当时我所住的地方是法国租界,由法国租界到虹口是很远的,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很不容易赶到。我便急着起来,找着汽车夫,慌忙的问他说,在十五分钟之内,可以不可以赶到虹口呢?那个车夫答应说,一定可以赶到,我便坐上车由车夫自由去驾驶,向目的地出发。上海的道路,我是很熟悉,由法国租界到虹口,好比由广州沙基到东山一样,一定要经过长堤和川龙口,才是捷径。但是我的汽车夫从开车以後,所走的路,便不经过长堤和川龙口,他先由丰宁路再绕道德宣路,走小北门然後才到大东门,才抵东山,当时汽车走得飞快,声音很大,我不能够和车夫说话,心里便很奇怪,便非常的恨那个车夫,以为车夫和我捣乱,是故意走弯曲路阻迟时候。此时的情形,好比是政府有特别原故,要做非常的事,国民不知道,便生出许多误会来非难政府一样。至於那个车夫选择那一条路走,不过十五分钟便到了虹口,我的忿气才平。便问那个车夫说,为什麽要这样弯弯曲曲走这一条路呢!那个车夫答应说,如果走直路,便要经过大马路,大马路的电车汽车人力车和行人货物的来往是很拥挤的,是很不容易走通的。我才明白从前误会的道理,才晓得我所要走的大马路和外摆渡桥是从空间上着想,那个车夫是有经验的,知道汽车能够走得很快,每小时可以走三四十英里,虽然走弯曲一点,多走几里路,但是把汽车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