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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治家不严的过失。”
这些话批得权衡脸色涨红,他这回只是配合家里的老妇人演了一出戏罢了,怎么就如此不可原谅?“珑姐儿,你听外祖父解释,你娘是我的小女儿,我多疼她一点无可厚非……”
“你要怎么疼她与我无关。”林珑依旧用冷淡的语气道,“我也管不着,但你放她到我娘家来捣乱,不让我们一家子安生就是您的不是,这点您无可否认吧?我也不跟您说别的,赶紧把她领走吧,至于今后是您们奉养她,还是丢给认可她的林氏宗族,那是你们的事情,自个儿解决去,别再出现累及我们。”
“珑姐儿,你说这话是大逆不道。”权美环这回无比的硬气,由蒋嬷嬷扶进来,朝她爹道:“爹,我不回去,这是我家,我儿女的家,我就有资格呆下去。”
嬷嬷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不能再懦弱下去。
权衡一脸的纠结,女儿是心头肉,可这外孙女把话说得如此绝情,一时间,左右为难。
“你有何资格呆下去?”林珑愤怒过,憎恨过,这会儿倒是一脸的平静,对这人再无期待后,自然是当陌生人对待,“这府邸是你买下来的吗?你为此出过一个铜板吗?除了抓住生恩那点来大做文章,你还能做什么?”语气突然得一变,“赶紧的,现在就给我离开,不然别怪我真的把你们轰出去。”
“珑姐儿,你不能这样做……”权衡脸色难看道。
叶旭尧轻按妻子的肩头,这次还是轮到他出面吧,两眼看向权衡,“老伯爷,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要为了你女儿而与我叶家为敌吗?”
权衡的瞳孔一缩,叶旭尧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他,嘴唇嚅动了一会儿,接着道,“你家老爷子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叶旭尧的脸色堪比外面的风雪,“别搬我祖父出来压我,他最在乎我娘子肚子里的嫡曾孙,如果因你权家的过失,导致意外发生,你说我祖父会不会把这一次都算到你权家的头上?”
权衡听到这里,就知道叶旭尧不是在开玩笑的,叶家那老头现在逢人都说他要抱嫡曾孙,那副样子看得欠揍不已,明眼人都知道他非常重视这个孙媳妇。
“爹,你不会屈服吧?”权美环忙向亲爹求证。
权衡却是一把拉住女儿,厉声道,“跟我回去。”
“我不走,爹,你别听他危言耸听,她们姐弟不能不认我……”
“你给我闭嘴,现在赶紧跟我走。”
权衡不听女儿的哀号,不过在临出去之际还是回头看向坐在椅子里的林珑,“珑姐儿,我但愿你没有后悔的一天。”
“老伯爷放心,就算天崩地裂,我也不可能会后悔的。”林珑斩钉截铁地道。
权衡这才转过头,拉着不合作的女儿走进风雪中。
林珑仍旧安稳地坐在椅子里看着他们走远,手里紧紧地捏着帕子,非要闹到大家都撕破脸皮的程度才甘心放手,心里说没有半丝触动那是骗人的。
叶旭尧弯腰握紧她的手,“别难过,你还有我。”
“我知道。”她眼睛微湿地看着丈夫,自嫁他那天起,他就为了自己担了不少事,这心能不感动吗?
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叶旭尧真的很想拥她到怀里好好地抚慰一通。
绿姨娘站在廊下看着权美环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进厅,“今儿个闹了这事,珑姐儿连长寿面都没吃上几口,我又烧开锅重新做了一碗,赶紧吃。”
林珑看着绿姨娘将侍女托盘中的长寿面捧到自己面前,双手接过,脸上感动道:“谢谢二娘。”
“傻孩子,还谢什么谢,一家人说这么生份的话做甚?”
林珑低头吃了一口面,这才忆起该吃晚膳了,遂抬头道:“还是赶紧吩咐人上晚膳吧,正好中午没吃成的饭,我们晚上补回来,没有必要为了那等人的闹场连晚膳也不吃。”
“对,珑姐儿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绿姨娘也想大伙儿高兴一下,更何况还有叶家的女眷在。
这晚上的宴席人数是没有中午时多,不过在坐的都是至亲之人,林珑也显得兴致高昂许多,尤其是叶旭尧还给她送上了生辰贺礼,是一套华丽的首饰,她看了就欢喜,“你什么时候去订做的?”
“这可是子阳为你花心思请那老匠人赶制出来的。”张太医笑道,他过府来诊病,这才知道是林珑的生辰,之前还笑话过叶旭尧,说他找人做饰品是不是要送给哪家的姑娘?
叶旭尧耳根子略红,脸色却如常道:“不过是费些银子罢了,主要是你喜欢与否?”
“喜欢,我非常喜欢。”林珑忙道,这是丈夫的心意,她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叶旭尧也嘴角微勾,“我帮你戴上……”看了看她头上,嗯,没有再插首饰的地方。
“我留着下回戴。”林珑喜不自胜地道。
“嗯。”叶旭尧闹了个笑话,顿时又少言起来。
叶田氏看着这小夫妻恩爱的样子,既羡慕又心底苦涩,自家丈夫虽说心在自己这儿,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于那俩乖巧的侍妾是越发喜爱,在她们房里逗留的时间也越长,有时候更是找借口到她们房里留宿。
她嫉妒,并非正经婆母的万老姨娘就开解她,身为正妻吃小妾的醋,传出去也不怕惹笑话?她这才压抑了心中的苦闷,对于那过继来的叶旭琛更为讨厌。
叶蔓君脸上挂着微笑,看到大嫂手中的饰品,再对比她未婚夫遣人送来的,这心意一比之下,高下立见,果然男人花没花心思一目了然。
这一夜还是挺美好的,林珑随丈夫回府时,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事后惟有叶钟氏从女儿的嘴里听说了庆生宴发生的事情,一脸怒气地让人备马车,她要出府去找权家理论,这样霸道的行径,真当她叶家好欺负。
只是她出了气回来后的第三天,权家状告义安郡主不孝的状纸递到了宫里,而这事还如雪花般传了出去,一时间,林珑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
☆、第一百零五章 扶正
叶钟氏为此暴跳如雷,这权家欺人太甚,这是不将她叶家看在眼里,想到上回那权府老太太还有脸与她理论,那火更是往上蹿,“这样的亲娘为什么还要认?谁不知道她的底细,抛弃儿女改嫁他人,夫家落败,还想厚着脸皮回前夫的宗族,这样的人不浸猪笼都是便宜了她。”
“这于儿媳妇的名声没有好处,你可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子?”叶明恂不悦地看着妻子,“你也是有儿有女的,再怎么说也是儿媳妇的亲娘,不就认回来给口饭吃罢了,这有何难?”沉着脸看向一旁没吭声的林珑,“儿媳妇,这事我替你做主,明儿就去把你娘接回去。圣上那儿我与权延肃会去解释,就说是一场误会,母女间有过几句口角,并没有不孝这样的大罪名……”
“我不同意,侯爷,外面不知情的人胡说八道就算了,你怎么也搀和一份?儿媳妇做的没有错,这样的娘搁在谁身上都不会认回来。”叶钟氏强力阻止,若是那日她没到权家去理论,或许还不至于这样,偏那权家的人实在让人出离愤怒。
叶明恂瞪着妻子,她这是在助长歪风,这于他们襄阳侯府并无半分好处,“哪有你这样的婆母?不是缓和他们母女的关系,反而火上浇油……”
“我没说错,侯爷,这件事情上我支持儿媳妇的决定……”叶钟氏同样寸步不让地看着丈夫,他自己就是个愚孝的,还想要左右她的儿媳妇,没门。
叶明恂的权威受到妻子的挑战,顿时瞪着眼睛看着叶钟氏,“你就惯着他们吧,迟早有你后悔的……”
“都闭嘴。”叶旭尧看到父母又要吵起来,沉着脸喝了一声,果然父母都安静下来,起身蹲下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妻子,“娘子,你想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伸手握住她冰凉的玉手。
林珑从知道亲娘把她一状告到皇帝那儿时,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里面,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她们姐弟仨的名誉,也不管她这个郡主还当不当得成,权美环怎么可以自私成这样?
她是没有认她这个生母,可也没有逼得她无路可走,留在权家或者硬是赖到林氏宗族那儿都好,权美环都有无数条退路,可她偏偏要与她死磕到底?那种心疼的滋味,不是当事人无法体会。
对于这个亲娘,她已无话可说,连最后一点怜悯与同情都消失怠净。
叶钟氏看到林珑这个样子,担心地看了眼她的肚子,上前轻按她瘦弱的肩膀,“你们姐弟在苏州的日子如何,我这个当婆母的也看在眼里,儿媳妇,你不要怕,她权美环自个儿也不是清白干净的,这事闹大了,会有她后悔的一天。”顿了顿,“我们就到圣上面前与她理论清楚,无论如何要理出个事非曲直来。”
林珑闻言,抬头看了看叶钟氏这婆母,在这一刻,她的支持无疑让她的压力陡然减轻不少,比起婆婆,她的亲娘拍马也不及。
半晌,她吸了吸鼻子,“婆母,谢谢你。”
“傻孩子。”叶钟氏也有几分难过,这样的事情搁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好过,没有人想要与亲生母亲对簿公堂,自己这儿媳妇再怎样也不过是个才十六岁的娃儿,同样为人母的她,对权美环是深深的鄙视。
林珑眼眶微红地转头看向丈夫,反手握紧他的手,“夫君,我不妥协。”倔强地再度抬头看向那个逼她妥协的公爹,她一字一顿地道:“公爹,我不妥协。”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让叶明恂怔愣在那儿,真是小瞧了他这个儿媳妇,那张小脸此刻气势十足。
“我们叶家绝不能受你的拖累。”叶秦氏由着叶彭氏掀帘子走进来,一双无情的眼睛看向林珑,明显是在外面刚好听到了林珑说不妥协的话,顿时冷笑一声,“身为人子,你现在不认亲娘倒是高傲起来,没你娘能有你?你也是怀孩子的人,还是为孩子积点阴德吧,那可是我们叶家的嫡曾孙,可不能将来因你私德有亏而遭到报应……”
叶旭尧在听到这祖母不客气的话时,猛然站起来,将身边的椅子踢翻,阻止了叶秦氏的无的放矢,吓得叶秦氏老脸不停地打颤,“你……你要做什么……”
“祖母见谅,孙儿蹲久了,站起时身子失衡。”他无甚诚意地道,“还有,我的孩子也是您的曾孙吧,天底下还没有咒自己的曾孙遭报应的话,您老还是积点口德吧,别到时候百年归老后无颜见我们叶家的列祖列宗。”
“你,你这个臭小子,我是你祖母,你这是什么态度?”叶秦氏气得不轻,这个孙子一向不讨喜,现在更是惹人厌恶,转头看向大儿子,“管管你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怎么当人家爹的?”
叶钟氏看着这老妖婆在那儿大发雷霆,嘴撇了撇,可不是么?上梁不正,下梁必然歪,看到叶明恂板着脸正要发作她儿子,她不惧地看向丈夫道:“尧哥儿又没有说错,你这是怎么当爹的?如今你的孙子都被人咒上了,你还一副无事人的样子?来人,去请老侯爷来评理,这嫡曾孙到底尊不尊贵?”
“你给我住嘴,这里没你做声的资格。”叶秦氏怒瞪向叶钟氏,从这女人嫁进来的第一天,她就不喜,是丈夫与钟家那老太婆定下的婚事,她不得不从罢了。
“婆母这么说有失偏颇,我为何没有做声的资格?”叶钟氏气极地上前理论,“我为叶家生了两儿两女,对得起叶家的列祖列宗,婆母你也不能泯灭我的功劳。现在我的儿子儿媳妇和孙子被人指着说报应,我能在一旁干瞪眼,除非我死了。”
叶秦氏咬紧牙根愤恨地瞪着这个儿媳妇,争不过叶钟氏,再度转头看向儿子,“老大,这就是你的好媳妇?”
叶明恂夹在母亲与妻子中间,一时间里外不是人,顺得哥情失嫂意,不过一向孝顺的他还是偏向母亲的,遂瞪眼朝妻子一喝,“你给我闭嘴——”
“凭什么不让我娘说?”叶旭尧不喜欢老爹的愚孝,冷着脸为母亲出头,呛得父亲说不出话来后,朝叶秦氏道:“祖母,我不管是谁让你来插手这件事,我就只有一个宗旨,就是我娘子决定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是你还是别的什么人,也别想把自个儿的意志强加到我娘子的身上。”语气更为森然地道,“祖母可明白?”
叶秦氏一脸的尴尬,其实谁请她来插手的,答案昭然若揭,必是权萧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明白。好半晌,她才脸色铁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这个祖母喽?尧哥儿,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成了世子就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我这祖母还没死呢……”
“你没死又想做什么?”带着满腔怒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很明显,叶老侯爷来得及时。
他一脸铁青地将那门帘扯到一边去,大踏步地进来,看了眼老妻,“你怎么越来越糊涂,那权家又许了你什么好处?亏我与权衡几十年的交情,他现在把我宝贝的嫡曾孙的亲娘告到圣上那儿去,这就是要与我叶家绝裂的意思,你还没有看明白?居然被人指着当枪使,跑来这儿骂这个咒那个,你好威风啊。”
最后那句嘲讽令得叶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