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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倒映寒水的孤舟,加上我这个孤独漂泊的心,真是一种恍惚凄美的意境。老人和我,还有我们的内心世界和外部风景,似乎就是对“闯荡江湖”四个字的生动写照。
一个月以后,我学完了点头部穴位。至于身上的穴位,师傅让我跟着他儿子们学。我和几位小伙子每天嘻嘻哈哈地互相点穴,尽管身上的穴位比头上多,我还是很快学会了,就差临床实践。李仕平教的穴位中有一部分是名不见经传的奇穴。中医有言:奇穴治奇病。我越发体验到中医之奇,奥妙所在,不仅靠学,更要靠悟!江南的山水和气候让我重新体验了儿时对大自然的感觉,湿漉漉的,充满地气,绿色中透着一股灵气,那是一种久违的亲切和感动。
大年初三,我从一辆破旧的面的中迎来了好友程迈越。他对一个从前和他一样搞投资的家伙在乡下学医过年充满好奇和热情,所以专程从深圳坐火车到湘西来看我。赶巧的是对我半信半疑的弟弟和对我充满信心的武当山道长,因为他们不约而同,正好在我第一次临床治病那天到达湘西。他们亲眼目睹了我独立点穴调理中风病人的全过程。
病人在县医院被当作心脏病治了5天后,病情恶化,从病床上摔下来后半身不遂,嘴眼歪斜,经邻居介绍转来这里。师傅说这病人归你治,正好考考你的学医进展。那天我穿着白大褂,比平时更像医生。经过我两天的点穴调理,中风老人的血压和歪斜的嘴眼就基本恢复正常,五天后即能缓慢行走。弟弟一直认为我四处云游是不务正业,现在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顿时又惊又喜。道长则自信地对他说,我早说了,这就叫天医命!10天后,我点穴治疗的病人就能自如地行走了。大家开玩笑说,这个七十岁的老人就是我点穴治疗偏瘫的处女作。
面对病人家属充满感激的目光和话语,我默默地对自己说:人生充满无常,但也充满神迹。我们既是人也是神,既是佛又是魔。一切在乎一念!于是我比病人和他的家属更加充满感激!我感激他们,感激上苍,感激一切!
一旦出现瘫痪病人,家庭的和谐就被破坏了。若点穴能治好瘫痪病人,不也在搞和谐社会吗?不打针吃药,用一种祖宗留下的手法解除痛苦,救人一命,不亦乐乎?若在瘫痪前就点穴消灭高血压和脑动脉硬化,岂不更好?点穴的感觉像艺术创作,充满了美和善。而且,与吃药、手术相比,点穴的风险小得多。如果用点穴让那些长年吃降压药的病人摆脱对药物的依赖,多好?西药之于人体,就如同农药之于庄稼一样,有效,但也有害,所以应适可而止。点穴之美,就在于它不用药,而且有疗效,是个真实不虚的自然、环保疗法。
6、拜师朱增祥
book。sina 2009年02月23日18:02 新浪读书
从湘西回到北京后,我经常为朋友治疗头痛、失眠和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我很快发现:各种莫名的痛症很普及,过去的老年病正在变得年轻化,疼痛部位更多样化,涵盖腰腿、项背、肩膀、手腕、肘、踝等等,白领阶层大都有不同程度的此类痛症和不适。究竟有没有一种疗法能简单有效地治疗这些发病率很高的痛症呢?
就在这时,我见到了在香港美林证券工作的朋友郑杏娟。她得知我在云游学医,就送给我一本书《错缩谈》(即将以《筋长一寸,寿延十年》为名在内地出版),说这是有关中医的,封面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老人照,他就是作者朱增祥。书的名字很怪,读进去才知道“错”是骨头错位,“缩”既筋缩之意。该书对人体痛症的病因有了一种全新的解释:长时间不变的姿势不仅导致筋腱萎缩,而且形成骨头错位,这种细小的筋缩和错位用CT扫描等仪器看不见,却造成了各种莫名的病症,而其中最显而易见的是头晕、胸闷、颈椎痛、腰痛、手腕痛等等。
书还没读完,我已经对朱大夫肃然起敬,等通读了全书,我已在期盼着早日见到作者。因为书中介绍的疗法和疗效都堪称神奇,西医对此全无概念,连中医对此也未曾有详细记载。不仅如此,作者的风格与个性也很合我的口味:手法外治、化繁为简、立竿见影。全书没有过多的理论,基本上是医病分析,颇似现代案例教学法。其中一部分是他自己写的,一部分是他的患者写的。他的疗法治疗电脑综合症有奇效,而此病正是全球增长最快的病之一。
纵观全书,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朱大夫治疗痛症的效果和速度。很多四处求医无效后来到他这里的患者都被他在谈笑间治愈,所化时间少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而他所用的疗法并非我们熟悉的推拿、按摩和针灸,而是正骨和拉筋。正骨即调正骨头,拉筋就是将人体内萎缩的筋拉开。病人通常会带来一堆各种医院的报告、诊断书,可是他一般不看报告,而是以病人的主述和亲自观察为依据,常常还没等病人反应过来,病已经治好了。
病人在治好病后的第一个反应往往是不相信,因为这种结果与他们多年所受的教育和看病经验太不相符。但症状的确解除了,所以又不得不信。朱大夫经常叮嘱病人勿需复诊,自己在家拉筋就可康复,这样既预防、自救,又方便、节省,最符合中医的原则。但这与很多医生希望病人多次复诊以便多赚钱的套路完全相反。病人若执意再来,他会说:你的钱没地方花吗?如此医术和医德,实属罕见。
对于这样一位神奇的朱大夫,我自然神往之。我赶到香港,向郑杏娟表达了拜会朱大夫之意。她心领神会,马上热心举办家宴邀请朱大夫和我赴宴。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和朱大夫居然一见如故,谈笑甚欢。他对我云游深山的学医法非常认可,认为此乃正道,只要治病有效,英雄不问出处。我当场向他示范了我的点穴疗法,他也当场向我传授了拉筋、正骨疗法。后来我再次去香港,他连续两天到住处来看我,既热心给我的朋友治病,又给我当场示范、讲解。我一直不明白,我究竟何德何能,受朱大夫如此器重?朱大夫说,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就这样,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朱大夫门下的弟子。
那次从香港回到北京的当天,就有朋友抱怨腰背痛。我当时笑着说,这不是天赐良机么?并声称用刚从香港学的绝招马上就可搞定。说完就用朱大夫教的拉筋法和正脊椎法给他治疗。大家还以为我吹牛,我让他躺在椅子上只拉筋几分钟,其痛感立刻减轻。然后我用朱大夫的手法在背后为他调整腰椎和胸椎,只听胸椎的两节“咔喳”响了两声,说明错位的骨头已经复位,他的痛症当即全消,皆大欢喜。
在此后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朱大夫几乎每天给我一个电话,无论我云游到峨眉山、青城山还是西藏、东北,他的电话都源源不断。我想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密集地与人通过这么多长途电话。
7、临床学针
book。sina 2009年02月23日18:02 新浪读书
我与针灸有缘,但一直未动手尝试。我的第一个针灸老师是煤炭总医院中医针灸科主任张世雄大夫。三年前,一位澳洲学中医的学生跟张大夫临床实习,我当英文翻译,每周三次跟着张大夫,看他望闻问切,然后取穴、扎针、拔罐。由于张大夫是针灸界的著名专家,医术高超,凡是他当班之日都人满为患,令我对针灸的魔力更有直观感受。当翻译有个好处,就是不得不听懂双方的语言并说出来,这样我被逼比实习生还要认真仔细,渐渐对针灸的兴趣越来越大,干脆拜了张大夫为师,经常到他家讨教。
几乎在认识朱大夫的同时,乐后圣给我引荐了另一位民间针灸高人杨真海,他除了有家传的针灸技法,还有用点穴治疗弱视、近视、老花眼等各种眼疾的绝活。老杨是乐后圣在一家医院的走廊里发现的,他就看了一眼老杨仿佛就看清了他。老杨和我至今也不知道乐后圣究竟用怎样的目光发现了我们与中医乃至我们三人之间的奇缘:乐后圣、杨真海和我,居然都是湖北老乡,而且我们三人老家的距离都不过三十公里,都在一个叫刘家场的古镇赶集。三人在老家彼此不识,却因为中医在北京走到一起。
老杨长的清癯,最醒目的是那满脸的胡子。一问,居然和我留胡子的原因一样,都是乐后圣指点的结果,因为“道人要有道像”。老杨虽然是民间高人,但也是科班出身,不过他在大学学的是地质,一辈子都在搞探矿。他父亲是鄂西山区的一名针灸高人,想在临终前将针灸绝活传给后人,但没一个子女原意搞针灸。老杨正好赶上单位解散,于是回到家乡,在老爸去世前扎扎实实地跟着学了一年。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不仅学了针灸,而且连算卦和风水都一起学了。古人曰:秀才学医,笼中捉鸡。老杨既有老爸的绝活相授,又有读书的理论指导,自然进步神速,很快就纵横南北,开馆行医了。因为疗效显著,找他的病人不得不排队,而他自己也经常在诊所忙到半夜。
与老杨的相识,我也只能用同一个词来形容:一见如故。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和乐后圣见面的那家医院,一共只有十几分钟,因为那天我得赶回湘西。从湘西回来第二次见老杨,他说乐后圣建议他和我一起云游,我一听云游就来了神。我说出发前正好可以向他学习针灸,他说也想跟我学点穴治疗中风偏瘫,大家一拍即合。老杨也是急性子,二话不说,当即邀我住到他家,这样一边看他治病一边学针灸,我也将点穴治疗偏瘫之术与其交流切磋。
以前看扎针是外行看热闹,自从用点穴治病后,我开始对针灸和其它外治疗法格外重视。看了几次老杨扎针,我拿起针就在自己身上扎开了。那些认为经络没有经过实证的人用针在自己身上一扎就知道经络是否存在了。什么是酸、麻、胀、痛?什么叫得气?针感往那条经络走?所有这些在自己身上一扎就知。这也是一种实证,自己有病就扎针治病,没病就扎针保健。老杨扎针时用了个小小的塑料管套住针,用手把针一弹或者一按就进了皮肤,痛感比较小。老杨的针法特点是,取穴远离病灶,而且用针少,如果能用一根针搞掂,就不用两根针。
我就这样一边跟老杨临床学,一边治疗身边的一些朋友。我的第一个病人是家里的保姆。她多年来一直腰疼,我问医院诊断结果是什么,她拿出诊断报告,上面写的是“肾囊肿”。那时我正在读一本针灸书《一针灵》,就开玩笑说:我只用一针就可以搞定!她被病痛折磨了很久,几次去医院排队看病的经历都像恶梦,所以她很痛快就答应让我治。我顺手从书上找到一个穴位在她身上扎了一针。说来也奇,顿时她腰就不痛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幻觉,说刚才稍微腰一弯一扭就会痛,现在怎么不痛了呢?又说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医院治了这么多次都没好,你不可能几分钟就治好了。我问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吗?她说感觉的确不痛了,可是这不符合科学啊!
我一听懵了,又是个相信科学而怀疑感觉的人!我说你可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结果几个月过去了,她的腰从此再也不痛。
8、蜀山学艺
book。sina 2009年02月23日18:02 新浪读书
新的云游地点是四川。乐后圣说:你们这次最好是三人结伴而行,除了你和老杨,还应叫上武当山的曾道长,他对寺庙的规矩熟悉。他还说我们在路上一定会有奇遇。道长一听心花怒放,立刻赶到北京与吾等会合。我那时已经能点穴治疗,并刚刚跟朱大夫学了拉筋和正骨治疗错位的手法,老杨的特长是针灸,曾道长专门算卦、看风水,我们计划一路上互相参学,免费给人治病、算卦。
我们到成都后首先拜会了我小学时代的同学周普富,我们已有三十一年未见,对彼此的变化自然唏嘘一番。但更令他感慨的是我留洋回国后反而变得“更土”,迷恋中医并为中医而云游。为了表示对我们的支持,他专门派了一辆车送我们进山出山,因为我们的云游之地全在成都周围的山川。
我们先去双流应天寺拜见一位104岁的老方丈。方丈坐在椅子上,处于恍兮惚兮之中,见我们远道而来,说定有缘分,就为我们开示讲法,他谈古论今且充满幽默,中心意思是说道必定在心中求。我们在庙里吃了顿斋饭,就开始为庙里的工友治病,其中两位患肩、腰痛,老杨为其中一位扎针,病好大半。我建议给两位都试试朱大夫的拉筋法。老杨同意,于是我们在庙里摆开两条长凳开始拉筋。这是我们三个第一次共同验证拉筋的临床效果。结果两位的痛症当即消除,拉筋在云游中初显奇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