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41' 虽然人们对于“物极必反”已经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人们还是没有想到,对于政治而言,信任是建立“良好”秩序的根本保证,那么如何才能保证得到信任呢?“信不足,焉有不信焉”。就是说,不要轻易承诺。与之相比“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就显得缺乏自信了。
'42' 少说话,多做事,保留主观上的一致性。其实这种“一致性”仅仅是看来如此而已。而“一致性”又可以赋予统治以“必然性”的形式。统治只有遵循必然的规律,才会显得强而有力。
换句话说,“传统”对于任何稳定的统治都是重要的。传统每破坏一次,秩序就必然被破坏一次。于是,新的秩序形成了,新的传统形成了。
但是另一方面,统治的实践又需要不断变化统治的方式、方法。这也就是儒、法家激烈争论的焦点:天变,道变不变。
老子这里好象是站在儒家的一边,主张“百姓皆谓我自然”。但其实正好相反,这里是“谓”我自然,也就是说,其实是不是“自然”就不好事先说了。因为毕竟对于不同的人,“自然”具有不同的意义。老子没有进一步规定什么才是“自然”,这就为人们后来的争论打开了方便的大门了。
如果我们进一步走完老子没有走下去的道路,我们就会不由自主地会跟着毛主席喊“阶级斗争”了。
'43' 我们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44' “道德”最终被谎言战胜。所以如果看见一个人成天在喊什么,你就有必要担心这个人是不是在这方面存在……缺陷。
'45' 好象很可笑,老子用来衡量国家昏乱的不是人们一般所想象的“奸臣”,而是“忠臣”。二者成正比。这就是说,当所谓“忠臣”显露出来的时候,能够履行正常臣子义务的人也就大大减少了。
'46' 这里可以先提一下,“义”即契约。国家毕竟要和它的臣民订立一些基本的约定。老子在这里指出,有的时候,为了大多数的利益,即“仁”,“义”,即以前的约定,将被抛弃。
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出,为什么韩非对这本书这么重视了。
'47' 这里需要对“义”做一下解释。“义”就是某种“契约”,或说“约定”。是个人与个人的关系。如果知道卢梭的《契约论》的话,就可以想到,卢梭所鼓吹的“契约”其实就是中国人说的“义”。但还不完全如此。
“义” 不具备法律形式;“义”普遍存在于人们的约定俗成中。中国的哲学家,特别是墨子,则尽力使“义”具备某种自然的属性。对于墨子来说,“义”就相当于 “道”,是道德的最高标准。由于墨派将“义”看作是高于具体个人的客观存在,而且在社会关系中不存在简单个人关系之外的关系,所以墨派认为代表所有个人的关系集合就是“义”。对于违反了“义”的,则必须加以纠正。纠正的方法也完全是个人性质的,即小集团或个人的暴力。这样一来,墨派就具备了藐视一切社会制度权威的性质,带上“犯禁”的色彩。
'48' 这方面的例子怎么举得过来呢?
'49' 所以总的原则是“尽量简单”。爱因斯坦的名言,我们努力使事情简单起来——但不是更简单。
'50' 知道了最高的道理,就没有忧虑了。这其实是说由于“世界观”已经相当稳定,所以不会因为偶然的打击而崩溃。即便是十分严峻的打击。还记得道家认为一切都是虚无的观点吗?
'51' 为什么能够“绝学无忧”呢?因为“绝学”认识到,世界的差别原来是相对的。彼岸消失了。因为缺乏质的变化,所以不会惊讶。而形式的变化的确会引起庸人的诧异:这个世界不再熟悉!
'52' 老子的确“与众不同”。众人熙熙、有余、昭昭、察察、有以;我独泊、沌沌、累累、若遗、昏昏、闷闷、顽且鄙。
——“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愚人之心也哉!”
啊!丑陋的中国人……
众所周知,古代西方世界的统治者都采取了一种光芒四射的形式;而日本采取了“天神+家长”的方式。无论如何,这些统治者的头都抬得非常高(不是尾巴翘得非常高),而老子则完全主张一种相反的形式。中国历史上,最“神”气而不是妖气和鬼气(例如明朝和清朝)的就属秦朝了。那么,秦帝国的迅速崩溃对于我们从更深的角度理解老子的主张是不是更有一些启示呢?
'53' 这八个字中,后面四个字非常容易解释;前面四个字的后两个字的问题也不是很难。关键在于“孔德”这两个字。如果“德”字多少还好办的话,那么“孔”字似乎就得费些周章了。如果读者具备更加“丰富”的想象力,可以有其它的结论;但必须承认,我在这个方面可能存在一些不足。
所以我认为,能够和“德”字有关系的只能是“孔子”的“孔”,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如果这种理解是正确的话,那么符合历史正统说法的孔子曾师于老子的事实就在《道德经》里找到直接的根据了。这句话无非是说,“孔老二啊!你那一套,还不是从我这里学去的!”
当然,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呢?即孔子所推行的那一套东西完全符合《道德经》的精神呢?我认为,是这样的。但因为儒家的子弟数量太多了,他们又非常“自以为是”,所以肯定会在这个问题上喋喋不休。而要彻底封上他们的嘴,又必须脱离开表面上的东西,进而讨论事情的本质,这对于任何人都是苛刻的要求。一方面,这是对牛弹琴,另一方面,需要涉及大量的历史和学术资料。但主要困难还是“对牛弹琴”。
'54' 这里老子涉及了一个重要的原则:他是从“道”出发,“以阅众甫”。这和现在常说的“从抽象到具体”是一回事。
'55' 对于坚持日常常识的人来说,这又是非常新鲜的观点。然而事物发展的本性却不得不如此。
至于说这里阐发了一些有关数学的思想,那么只能说,很可能是这样!但无论如何不能否认,老子在这里阐述的是有关政治的原则。即如果要想保持政治统治的全、直等等,就必须作到曲、枉等等。
'56' 式,可以理解为某种“规则”、“原则”。抱一,即坚持、导向统一。
其实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释的是,这种认为“圣人抱一为天下式”的主张其实就是主张专制的统治方式。而民主的统治方式,则完全相反。在民主社会里,人们拥有自己的不同的生活方式,国家机构也是趋于各自独立的执行职能。在专制的社会中,情况就相反了,一切权力都要归结为王权。老子是典型的中国式的哲学家,例如“民主”这些东西,甚至不是他所想象得到的。换句话说,“王权”正如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所说,是一切权力的基础。
'57' 因为他是如此的“自行其事”,所以天下只能远远地看着,束手无策。
'58' 如何才能作到明、彰、有功、长、莫能与之争呢?就是要作到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伐,夸耀)、不自矜、不争。“曲则全”,曲就是允许矛盾的另一方面的存在。“诚全而归之”,就是说收了全功。
'59'“希言自然”,与孔子的“天何言哉,天何言哉”有“异曲同工”之妙。为什么总是要提到孔子呢?因为二人都是道德哲学的“元老”。
下面的意思是十分清楚的:狂风暴雨不能持续很长的时间。那么刮风下雨是谁造成的呢?天地。就连天地也不能保持不变,更何况人呢?
这是传统的中国哲学的特点,寓非常深奥的道理于浅显的事例之中。老子的这个例子虽然非常简单,但没有人能够反驳他。
'60'上面已经说了,人其实不能持久。那么是不是有“补救”的办法?有的。“从事于道者,同于道……”这就是说寓人的个体的存在于道、德这样的更加广泛的存在之中。道、德、失,其实差不多都是一回事。道,即起支配作用的原则;德,即人们对道的认识,或说追求,或说道在主观的映现,其实都是一回事;失,即得道的人的外在表现。
而且在这里,老子与“不可知论”完全相反,老子认为只要诚心向道,道是乐于接受的。这就和儒家所鼓吹的什么“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不同了。
'61' “馀食赘形”,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前面提到的那些“自见、自是、自伐、自矜”。这些东西对于“道”而言,都是多余甚至有害的。
'62'“物”,下文提到“……物形之……”,即道的外在表现,形式化。如果进一步分析,我们可以看到,“物”其实是现实、具体。例如,我们说“国家”,可以是观念的国家,如民主国家,专制国家等等。但我们说“秦、汉、唐”这些国家的时候,我们就不再仅仅是说抽象的国家了,我们说的是具体的国家制度了。
'63' 什么是“有物混成”?需要注意的是“混”。下文我们将看到,德与之相反,德者,一也。所以老子将道尊奉为至高无上的原则的道理就在这里。道是完整的,包含了自己的对立面。
'64'“大、逝、远、反”,“道、天、地、王”。大者道,逝者天,远者地,反者王。所以说,“反者道之动”,道用,即王道。
'65' 这里说说什么是“王、地、天、道、自然”。
王的意思非常容易理解,王者,人王也。
地,国家。
天,国家。
但这个国家与上面的国家不同(还记得“白马非马”吗?)。这是天上的国家。而上面的是尘世的国家。或者说“天”是“抽象”的国家,理论的国家。而上面的是具体的国家,现实的国家。应该看到,从秦帝国一直到清王朝,中国的国家兴衰其实是一种往复而已。并不影响九重天上的太上老君按时炼丹。
这里对这个涉及中国古典哲学的非常重要的问题还有必要多讨论一下。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这个甚至是唯一能够正确理解这种哲学的途径。尽管他们可以说什么 “天”是自然之天等等。但这恰好证明他们还没有理解中国古典哲学的内在精神,也缺乏足够的理解力掌握这种哲学。在中国古代的历史上,是不是有人认为 “天”,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天空”呢?有的,例如张衡、祖冲之。但例如老子、孔子、或者荀子这样一心一意思考政治问题的哲学家,说他们所说的“天”单单是什么“天空”,那就太肤浅了。这些人所谓的“天”,其实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家”,而且是原则上的国家。当然,当时可能存在崇拜自然“天”的迷信,但如果认为老子也相信这些迷信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这就表明,在这个问题上,老子一点也不比法家更加迷信。同样,孔子也只是在 “礼”的范围内理解这个问题的。就是说,孔子认为“祭天”只是“礼”的要求罢了,本身不能带来更多的东西。(王孙贾问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於天,无所祷也。”)
道,一直在说它,这里不再多说。
自然,自然而然的自然,不是自然界的自然。或者说就是道的自然,道的“自在自为”。
这里还是需要与庄子所鼓吹的自然作一下比较。庄子所谓“自然”,其实是接近自然界的那个自然。是一种放任,一种从繁荣归向衰败,从活跃归向死亡,从生命归向物化的自然。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庄子的自然其实与老子的自然是完全相反的。老子的自然绝对不是放任自流的,因为它是道的自我开展,所以是一定规律的支配的。如果老子的道不是那么“目空一切”,其“强度”一点也不会比孔子的“礼”要差。
'66' 作为某种“题外话”,据说斯大林的专列的装甲有好几寸厚,而且储备了几乎可以维持一个星期的物资。看来“圣人”的心是相通的。
'67'“荣观”,《红楼梦》不是有荣国府和大观园吗?“荣观”导致轻与躁,所以需要“燕处超然”,不为眩目的外表所迷惑。
'68' 统治者进行统治时要谨慎,否则将招致覆灭之灾。
'69' 这里老子仍然老调重弹。需要注意的是“善言无瑕谪”。就是说不仅要表达自己的主要意思,而且不能产生歧义等等。总之,需要注意方法,甚至是技巧。庄子在“庖丁解牛”中说什么这不是普通的技巧,而是“道”,只不过说明这种“道”的达到恰恰要通过所谓“技巧”——斯诚小道哉!
'70' 这使人联想到马克思的名言:“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
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