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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二百二十九 兽穴
牛二柱冒险脱身,身体重重跌落在草丛中,虽说距离不高,可是由于速度太快,这一下摔得可不轻,牛二柱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几乎没有昏死过去。大少这一下来,兽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万头攒动,惊慌了一阵,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虽说不大,可在密林中却传得很远,那些野兽毒虫慌乱了一阵渐渐如痴如醉,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再一次齐齐转头,冲向牛二柱。
大少多少明白了,这些野兽之所以对自己穷追不舍,大概是受了那尸体的控制,而实体控制兽群的手段,除了这诡异的声音之外,大概还和兽群曾经吞噬它外面那一层皮肉有关。不过即便琢磨透了这一层,也是于事无补,要想停止兽群的攻击,就必须先把那尸体放到倒,可是自己如今连尸体在哪儿都不知道,要想彻底摆脱这些东西谈何容易?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再说。
大少想到此处,一咕噜爬起来,撒腿就跑,没跑几步,就听见头顶恶风不善,一抬头,一大团东西轰然坠下。牛二柱连退几步,那玩意儿正好砸在地面上,震得地面乱颤。却原来是哪一条大蛇,被牛二柱惊醒之后,开始势头挺猛,后来被寒风一吹,身体渐渐冻僵,再也无法在树上攀爬,一股脑儿的摔了下来,这东西体型庞大,少说也有几百斤,生生往地面一砸,力道可是不小,牛二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脚下一软,轰隆一声,整个儿身体塌陷了下去,却原来是这大蛇把地面给砸塌了!
这片林子生活着众多兽类,有些是穴地而生,在下面挖了不少洞穴,年深日久,地下交错,都是些地道,这大蛇份量太大,因此才会一下砸塌了表层的那一层冻土。这事儿本来也并不奇怪,可牛二柱就吃了亏了,本来方才那一下摔得不轻,如今又挨了一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也幸亏高度落差不大,这才安然无恙,大少揉着屁股,刚要翻身坐起,忽然觉得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蠕蠕而动,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修仙之涅凤。
借着我头顶微弱的光芒,大少发现,地下的大窟窿里挤满了老鼠,黑压压也看不清多少。牛二柱本来不怕这些东西,可进过刚才的搏斗,却有些心有余悸,顺着通道一看,立刻全身一震,看得头皮都发麻,那窟窿里面都是树木的根径和烂泥,其中竟然有座庞大的“鼠山”,无数只老鼠、大眼贼之类的东西你拥我挤地堆在一起,群鼠蠕动叠压,码起来一人多高,乌央乌央的一大片,这个巨大的老鼠洞大得超乎想象。
受到洞口塌方的惊扰,群鼠跟决了堤的潮水一般蜂拥而出,由于数量太多,竟把牛二柱的身体带了起来,如同潮水一样,推着牛二柱往前走!牛二柱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被群鼠抬了起来,大少仰面朝天,看着头顶明暗变幻,感觉着脚下万头攒动,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虽然这些老鼠和上面那些不一样,并没有攻击自己,可一个大活人被老鼠抬着走,又能得到什么便宜?这些老鼠要是饿急了,可是什么都敢吃的!
牛二柱想到此处,万不得已,挣扎着坐起来,赶紧抡刀驱赶冲到身边的众多巨鼠,这些大老鼠被人一赶,更是乱了营,吱吱乱叫着在地道里各处乱蹿,如此一来,可就引起了地面上那些东西的注意,野鼠的天敌之一就是蚰蜒,而地面上众多毒虫之中,就有蚰蜒这玩意儿,虽然已经被鬼音控制,可本能还在,见到众多食物,立刻垂涎三尺,倒对牛二柱失去了兴趣,,只见从石头缝里、草窠子里、树丛中钻出一条条黄绿色的大蚰蜒,以一个个冲下地面,钻入逃散的野鼠群中大肆吞咬。
群兽中也有以老鼠为食的,被毒虫带了头,一个个似乎也是如梦初醒,蜂拥涌下地面,大肆吞噬。牛二柱觉得奇怪,这事儿说不通,本来地面上的兽群里,也有不少老鼠,为什么,那些狐狸不吃,现在看到了地面以下的老鼠,却是毫不客气?难道地面上的老鼠和地下的不一样?牛二柱虽然死活琢磨不明白,可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大少一咬牙,从原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刀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原本乱成一团的林子里顿时更加混乱不堪,混乱之中撞上这许多天敌,野鼠们一时不知道往哪边逃好了,东撞一头,西撞一头的在林中兜起了圈子,四面八方都有蚰蜒出没,跑都没处跑,趁着对方一阵大乱,暂时顾不上自己,牛二柱晃亮了火折子,往四下里一看,这地道还挺深,群鼠前进的方向看不到尽头。往后看同样深邃不见底,牛二柱自然不能跟着野兽们跑,咬了咬牙,趟着兽群组成的洪流,一步步往里面走去。
这时鼠群大部分已经蹿出了巨大的鼠窟,与林中那乱成一片的嘶咬吞噬相比,只有这又脏又臭的洞窟是唯一退身之地,牛二柱虽然是万不得已,匆忙之间,这选择倒也是明智。鼠窟里面甚深,两侧则潮湿狭窄,竟象是一条人工修建的地下隧道,举灯一照,深处黑洞洞看不到尽头,洞中还有些没逃干净的大小老鼠,不时从大少脚面上嗖嗖爬过,耳听蚰蜒吞咬游走,以及野鼠悲惨嚎叫之声已经渐渐远去,牛二柱心中略宽,心想这回算是可以躲过一劫了。
虽说如此,外面依旧纷乱,如果此时出去,再碰上一些东西,那还真不好办,大少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现在是想不进去都不行了,当下不敢怠慢,一步步试探着往里走,越往里走,这心里越觉得不对劲儿,火折子昏暗的光亮下,牛二柱看的分明,只见身处四周尽是古砖,砖奇大,形同石板,头顶上也被古砖收拢成弧形的顶棚,不过这些古砖隧道搭建得非常简易,有多处因为年久失修而蹋陷,加上野鼠打的洞,以及上面树根生长侵蚀,就眼前这么一段隧道内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慌乱与黑暗之中,大少也无法仔细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所在。
不过牛二柱心中震惊不已,因为他发现这地道像是什么地方,这地方自己没有来过,不过却听卜发财说过。做佛爷的,只能干些了溜门撬锁的买卖,你要干别的,等于背叛师门,可这一行有个规矩,许你不用,可不许你不会。所以大凡跟偷盗一类的行当,卜发财都是门儿清,哥儿俩在一块儿的时候曾经闲谈过,世间还有一种专门偷坟掘墓的行当,卜发财也知道里面的事儿,按照三耗子的描述,这里应该是一座古墓!
第1285章 二百三十 古墓迷雾
?为了躲避洞外来势汹汹的群兽和毒虫,牛二柱只好一步步向这地下通道的深处退去,原来去路匆匆,并没有多加注意,后来听群兽声音渐渐远去,心情一放松,这才发现这通道极不正常,不像是老鼠挖掘而成,倒像是人工开凿的,越往里走越觉得里面藏有玄机,牛二柱倒不想节外生枝,只不过此时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四周黑漆漆的,而且照明的只有大少手中这昏暗的火折子,根本照不到三五步远,只能一面摸索着前进,一面还要用脚拨开地上聚集的野鼠,与其说是往隧道深处逃跑,倒不如说是往里面“蹭”速度极其缓慢。
行不数步,就听身后群鼠又是一阵大乱,想是又有蚰蜒钻进了隧道,牛二柱四下里一望,见身前的几块古砖都被树根挤得松动了,再稍微加一外力,这段隧道非得塌方不可,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如果被活埋了也认了,如果侥幸不死,倒可以堵塞通道,防止后面那些东西追击过来,牛二柱一咬牙,伸手握住短刀,用那刀柄对准头顶的石砖连捣带撬,想利用土石堵住洞口。
刚撬下来两块石砖,其上的泥土碎石便纷纷滚落,头顶泥沙泛滥,哗啦啦往下直掉,转眼间将通道堵住了大半,牛二柱心中略宽,不过却不敢停留,怕那些砖头掉下来砸中自己,急忙抽身出来,往后边跑,跑了没几步,猛听“轰隆”一声,隧道顶紧跟着蹋落了下来,把下面的大小野鼠砸死不少,几块砖头迎头砸下来,差不点儿把牛二柱拍在里面,幸亏大少早有准备,才算安全无恙,后面那些东西暂时是过不来了,牛二柱抹了一抹头上的汗珠,抬头看头顶缝隙不断扩大,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转身扭头就往深处狂奔随身空间之重生初夏
走不多久,牛二柱就有些后悔了,堵住了通道,虽然后面那些东西追不过来了,可是自己再想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了。这地道黑呼呼地没个尽头,也不知是否另有出口,如果前方没有出路,自己倒是作茧自缚,说不定就要困死在这里!倘若被活埋在这恶臭泥泞的鼠窝里,这样的死法未免也太窝囊些了。虽然说老鼠洞有个特点,两边儿都有出口,一边进口,一边作为逃脱之路,可鼠洞里错综复杂,岔路颇多,谁知道那边儿是出口?万一走错了,估计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不过即便如此,牛二柱也没有太过慌乱,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慌乱,否则忙中出错,后果不堪设想。大少不敢盲动,见四周还算安静,立刻停下来歇了一口气,掏出皱巴巴的香烟盒,点燃了猛吸几口,随着烟雾灌进肺里,大少抽了两口烟,觉得心里安稳多了,这才抬头,仔细观察周围。周围依旧黑漆漆的,看不大分明,昏暗的光线里,头顶是黄土和巨大的砖头组成的拱顶,地面平整,铺着大块的青砖,虽然整齐,却更显的空旷诡异。
牛二柱一边观察,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象慢慢起了变化,四周渐渐变得宽阔,像是一座大厅,周围大体虽然没有巨大的差距,可是头顶和四周渐渐色彩斑斓,出现了很多怪诞的壁画,牛二柱心中一动,他可听卜发财说过,古墓中的壁画一般都有来历,大多画的是墓主人的事迹生平,自己既然已经进来了,说不得就要看个仔细,一会儿万一出了事,也好做一个准备,大少想到此处,举起火折子去看青石上雕刻的花纹图案,可刚刚站定,只往那石墙上看了一眼,牛二柱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面前这一副画虽然简陋,可刻画的却是惟妙惟肖,画面里共有四个人,一头野兽。那四个人牛二柱不及细看,而那头野兽牛二柱却是最熟悉不过,尖头滑脑,行动鬼祟,脸上一副诡异的表情,竟是自己的老冤家,那头黄皮子!
牛二柱大吃一惊,那黄皮子并不是本地出身,在东北也算是客居,这古墓看意思也有些年头了,多了不敢说,几百年也是有的,怎么会出现那黄皮子的形象?难道以前黄皮子曾经来过?这倒是有可能,黄皮子已经有了道行,或几百年不算新鲜,可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巧,那黄皮子来过,自己凑巧就到了这地方?这是完全出于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天意,要通过这次遭遇,看到些什么?
这条被无数野鼠占领的地下通道,牛二柱猛往前走,走不多时,竟发现了一个十分宽阔的厅堂,大厅的地面埋着许多巨石,四周更有许多构造相同的通道,四周更是刻画着无数斑驳的壁画,牛二柱万没有想到,在这洞穴的石墙上,竟然刻画着那头与自己纠缠了好几年,几乎把自己逼到绝境的黄皮子!
这些壁画保存的还算是完好,色彩还算是鲜艳,画面也基本完整,不过这些画面年代久远,石壁上剥落模糊,多少显得有些迷糊了,若不以衣袖擦掉浮土灰尘实是难以辨认。牛二柱心里七上八下,有心想要就此离开,又怕错过了什么东西,万般无奈之下,一咬牙,用衣袖抹去了上面的尘土,仔细去看那些斑驳陆离的画面,浮沉尽去,借着昏黄的光亮,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张黄鼠狼诡异邪恶的脸孔,非但如此,那黄皮子从脖子以下,竟然还是人身,显得诡异无比,另人一看之下,心中就立生烦魇。
那画中的半人半兽的黄鼠狼,形态举止十分奇特,好象正在口中念念有词做着什么邪术,这东西身前放着一口古纹癍驳的大箱子,箱口半开半掩,里面光华四射,似乎放着什么宝贝,在石墙的正中间,画面最突出的部位,则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女人,这女人倒是没有什么怪异,是个普通的的正常人,只不过穿戴特殊,这壁画少说也有百十年了,那时候正是清朝,男女之间穿什么戴什么,都有明确的规定,可那女子头戴礼帽,身着华美的旗袍,明显不是那时候女子的装束,旗袍这东西,那是男人穿的,女人可碰不得。这事儿说来不大,不过可不是玩儿的,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乱穿衣服可是要砍头的。
第1286章 二百三十一 活人死相
光凭这一点,就够令人匪夷所思了,可那壁画画面丰富,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大活人,在女尸和黄皮子的下方,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