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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可你面对一股子旋风,能说抽出刀来就砍吗?那不真正成了抽风一样。牛二柱无计可施,稍微愣了这么一下,那风却是越刮越大,牛二柱站在旁边儿,身子就有点儿打晃。大少心里一动,低头再一看,不好,大风刮走了浮土,那尸体衣服的一角儿已经露出来了!
大少暗自吃惊,正不知如何计较,身后一道人影扑了过来。越过大少,正扑在那坟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即将被吹出土层的尸体,牛二柱一惊,仔细一看,竟是卜发财,这小子在后边儿看的明白,他虽然反应迟钝,也知道大风一旦把尸体吹出来,那说别的可就都没用了,这小子也是灵机一动,忽然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关键后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了尸体。
你还别说,偏方治大病,卜发财穷极无聊想出的这个办法还真就管用,那风刮得再大,有三耗子在上边儿压着,坟头上的浮土也刮不起来,就算刮起来了,三耗子身量再不大,也比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要魁梧些,有他这么一档,那月光照不到尸体身上,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
卜发财难得机灵一回,这一派上用场,立刻就吹起牛来:“二柱子,你看你三大爷如何?表现神勇吧?我告诉你,三大爷就是一个副将,别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到了关键的时候没我还不成,你看你人五人六的,到这时候,不还得靠我?我哎呦!”三耗子正说的嘴角冒吐沫星子,忽然身子往上一飘,眼看整个人就要飞起来。
原来卜发财扑上去之后,虽然挡住了尸体,哪股子邪风却没有停,而是越刮越大,卜发财也就一百来斤,瘦得皮包骨头,在大风的催动下,可就有点儿顶不住了,整个儿身体慢慢的往上走。三耗子心里一惊,出于本能反应,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枯草,另一只手抱住了树干,虽然上升的趋势缓了一缓,却还有些禁受不住,这回三耗子也不吹牛了,把大嘴一列,冲着牛二柱求饶道:“二哥,我可要被吹到西天去了,你可不能放着不管哪!”
其实就算是卜发财不求救,牛二柱也不能不管,这要袖手旁观,那还算人么?大少大喝一声,捋胳膊挽袖子冲到面前,左右看了看,又停住了,怎么的?没地方下手哇,你说牛二柱咋办?伸手把三耗子抓住?俩人的份量的确比一个人大,可这风要是在往大里刮呢?俩人又怎么可能是天地之威的对手,可你不拉住三耗子怎么办?难道真要往风里乱抽?那玩意儿管事儿么,别人会不会说自己是神经病?
牛二柱这么一犹豫,卜发财那边儿就受不了了,哭爹叫娘的,因为风实在太大,抓住枯草的那一只手已经松开了,三耗子双手抱着那棵大树,双脚乱蹬,眼看着就顶不住了,牛二柱一看,再不伸手就不行了,卜发财这一上天,尸体被风吹的露出来,别说黄花儿菜,就是大炖肉,那也是凉的!大少又是一声大喝,上前一步,不顾寒风刺骨,冲着那旋风的正中就是一刀!
牛二柱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不过活马当死马医,碰碰运气而已,谁知道一刀下去,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极为凄惨,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牛二柱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急忙后退,抬头再看时,那风已经小了不少,卜发财那一身瘦干儿似的身体从空中飘飘落下来,眼看就要落到地面。
牛二柱心中一喜,正自高兴,忽然就听见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闷哼,伴随着这一声闷哼,坟地里忽然一动,然后又不见了动静儿,大少正在惊异,想凑上去看看,就听半空中风声大作,响如呼哨,原本已经趋于平息的风居然又强烈起来,大少猝不及防,几乎被掀翻在地,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抬头再看时,三耗子已经被掀到半空之中,被大风吹着,也不知道要甩到哪里。。
一百零三、夜半客来
牛二柱看着三耗子在半空中乱转,有心救人,又伸不上手,正无计可施,不经意一扭头,再看那坟地,浮土飞舞,那尸体惨白的脸已经露了出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恕!! !〈笊傩耐芬怀粒道玻约汗夤俗耪湛床贩⒉疲拱涯鞘逋耍缃裾馐宓牧陈冻隼戳耍刹皇且肮∑空庑跏钆略谖葱纬芍北┞队诠馓旎罩拢缃窭胩炝烈簿图父鲋油罚馐焙虺鍪露窃醪唤腥送锵В�
大少心里这后悔,那就甭提了,不过眼下卜发财还没有脱险,也就顾不上别的了,大少心里窝火,也就没心情深思熟路了,咬着牙大喝一声,举刀就往风里砍,说来也怪,那风本来越刮越猛,可等到尸体一露出来,居然渐渐平息,三耗子一个瘦小的身躯从半空中摔落,几乎被摔的吐血,哪股子邪风转了两圈儿,也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奸笑,忽的一下字,突然消失了。
牛二柱赶紧过来查看三耗子的伤势,见他脸色虽然惨白,不过好在并无大碍,也就放了心。回头再看那尸体,心里头顿时如同吃了黄连,别的倒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受了半天罪,到头来一事无成,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憋气,那卜发财挣扎了半天,总算站了起来,一看坟地里一片狼藉,也是有点儿吃惊,伸着脖子问道:“二柱子,那是咋回事儿?难不成咱们真就着了道儿了?”
牛二柱没说话,事实就在眼前,还用别人多说?你自己不会看去?卜发财也猜到了可能不妙,不过他这人除了胆子小,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虽然眼看着那尸体的头露出来了,可还是不死心。非要过去亲眼看看不可,牛二柱也没心情和他嚼舌头,你过去就过去呗,难道因为你看几眼,那尸体就还能用不成?
没想到卜发财一过去,低头看了半天,大概不过瘾。又趴下来对尸体端详了好一阵儿,忽然如同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蹦三尺高,满脸喜悦,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二柱子,你个鸡贼,你在哪儿愁眉苦脸的干嘛?你媳妇又没死!快过来吧!没事儿,这事儿还不至于山穷水尽,我看哪,这叫阴错阳差,柳暗花明又一春!”
这卜发财。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一套,今天还就拽上了!大少心里纳闷儿,怎么就没事儿?那尸体脸上白乎乎一大片,整个儿都露出来了,这荒郊野地的,没遮没拦,难道还出了奇迹不成?大少满心狐疑。走过去仔细一看,不由得也是哑然失笑,的确是白乎乎一片,的确那尸体的脸露出来了,不过这尸体的脸上盖着厚厚一层积雪,也不知道是埋进去就这样。还是出来的时候一头就扎进了雪地里,反正并没有直接暴露在月光之下,大少心里如同喝了****,这个舒服哇,心说老天保佑,总算是成全了我一回。
哥儿俩不敢怠慢,赶紧再次把尸体埋了起来。这回为了以防万一,俩人搬了不少石头压在上面,为了稳妥起见,牛二柱还捡了不少石头子儿,根据方位阵型,摆了一座四向离合阵,这阵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只不过风雨雷电之类的东西对他不起作用,这阵法能把任何攻击引向别处。
安顿好了一切,俩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看天色,越发黑暗,不过经常熬夜的人都知道,快天亮的时候,总有那么一段时间黑的有些过分,北方管这种时候叫做鬼呲牙,人在这时候最为难受,不过要是真熬过去了,天亮也就不远了,牛二柱和卜发财是****出身,长走夜路,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赶紧抖擞精神,一左一右坐在坟地旁边儿,那可真是聚精会神,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开始还行,可时间长了,谁都有个懈怠的时候,大少和三耗子枯坐无聊,两眼皮子直打架,眼看就顶不住了,大少一看这可不成,一会儿要是迷迷糊糊睡过去,万一出了事儿咋办?得赶紧想个办法提提精神。这旷野荒郊的,既没有茶水,又没有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想要把困劲儿顶过去,谈何容易?牛二柱低头沉思一会儿,忽然一抬头,不怀好意的对卜发财说:“耗子,咱们枯坐无聊,二哥给你讲几个故事怎么样?”
卜发财正没意思,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一个劲儿催着牛二柱快讲。可等到大少一张嘴,三耗子立马儿就后悔了,这牛二柱,真是要多损有多损,三更半夜,守着坟头儿,居然讲起鬼故事来了,什么吊死鬼找替身,河鬼抓人,恶鬼索命,讲的是绘声绘色,要多害怕有多害怕,听的卜发财后脊梁直冒凉气儿,浑身抖个不住,跳起脚来大骂牛二柱不是个东西。
大少嘿嘿一乐,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要一害怕,自然睡意全无,也就不怕偷偷睡过去了。不过大半夜的讲鬼故事,这事儿的确有些叫人受不了,有道是夜里不说鬼,这还是有些道理的,牛二柱讲着讲着,也觉得浑身不大的劲儿,冷飕飕的,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冒,再看四周,黑漆漆,冷森森,竟然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尤其是黑暗深处,一片静寂之中,冷风吹动,隐隐带着哭嚎之声,果然就有些鬼气森森,牛二柱心里一哆嗦,嘴上一卡壳儿,竟然说不下去了。
这气氛可就有点儿诡异了,俩人虽然都睡意全消,不过彼此心里都有些不大得劲儿,牛二柱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过逼真了,有点儿招邪,正想说几句玩笑话活跃气氛,谁知还没张嘴,卜发财忽然就大喊一声,那嗓门儿还挺高,颤抖中带着惊恐,就好像出了什么事儿一样,牛二柱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正要问是怎么回事儿,顺着卜发财的目光一看,心里也是一紧,但见黑暗深处,隐隐约约来了几条人影,飘飘忽忽,在夜色中分外渗人。
牛二柱立刻警觉起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扯着脖子喊道:“对面是哪一路朋友,说清楚了再过来,你要是想一声不响的过来,那可犯了绿林道的忌讳,我就是一刀捅了你,也没有人说我的不是!”大少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有人答话:“二哥,别开枪,是我们,我怕你俩人忙不过来,特地抽了个时间过来看看!”
牛二柱顿时放心,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马凤仪的语调,这大半夜的,突然来了熟人,壮胆子也罢,心里有了底气也罢,反正都是好事儿。哥儿俩欣喜若狂,却也不敢离开坟地,站在原地里等了一会儿,那些人影越来越近,离近了一看,果然不错,领头儿的是个女的,英姿飒爽,十分俊俏,余外还有两三个汉子,看着都挺眼熟,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大少一行人兵分三路,马凤仪领着十个弟兄,到铁公鸡当铺的下面去蹲守,一连几天,都是毫无消息,今天突然出现,可真是喜出望外。牛二柱看着五姑娘一张俏脸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十分可爱,有心多说几句话,当着众人,有点儿不好意思,只好咳嗽一声,竟说些没用的:“妹子,你们怎么来了?那当铺地下可还好?有没有出啥事儿?”
马凤仪抿嘴一笑:“能出啥事儿?我们蹲了好几天,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本来那地方人去楼空,有啥可守着的,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我们在哪里呆的无聊,想起你这边儿倒是需要些人手,只怕俩人忙不过来,这才连夜赶了过来,你可倒好,见了面也不嘘寒问暖,直接就问有事儿没有,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事儿?”
马凤仪这人是个假小子,说话办事儿一直十分直爽,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媚态,说着话还用眼睛不住的瞟着牛二柱,倒把大少弄得满脸通红,一脸的抹不开。牛二柱心里也挺奇怪,今儿个马凤仪是咋了,以前他可没这样过啊?难不成几天没见,想我了?牛二柱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得甜滋滋的,平时伶牙俐齿,现在倒有些笨嘴拙腮。
众人席地而坐,各自讲着彼此分别之后的经历,马凤仪那边儿倒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牛二柱这里,发生的事儿颇多,大少也有心显摆,吐沫星子乱飞,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自然,像牛二柱这种厚脸皮的人,免不了要自吹自擂,蓄意夸大。马凤仪听的聚精会神,似乎也没听出有不对的地方,当听到牛二柱抓到了血棒槌,五姑娘眼睛一亮,忽然拉住牛二柱的胳膊,摇晃着央求道:“二哥,这么说你已经把那东西弄到手了?那还不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那东西啥模样呢!”
马凤仪向来很爷们儿,从来没有如此小鸟依人过,牛二柱被她这么一摇晃,心里十分受用,也就没有多想,伸手取下外套,蒙着脑袋,叫马凤仪把头也伸进来,牛二柱有了显摆的资本,自然是神气活现,把那血棒槌抓在手中,往五姑娘眼前一晃:“怎么样妹子?你可看好了,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一百零四,雪夜追逃
牛二柱也是小人乍富,在未婚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