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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戳耍 �
六个人里除了卜发财,剩下的全都愣了,这牛二柱看着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到真格的时候还挺能蛊惑人心,这要是放到战场上,估计都能直接策反一个团!这回连韩复榘也不敢小瞧牛二柱了,能砍能杀,那只是匹夫之勇,你说出话来就有人听,随便扯个谎就有人信,这才是真本事,不管干啥,最重要的是有人给卖命,不然刘备是三分天下的?。
二十八、监狱风云(八)
逃兵们群情激奋,恨不得冲出去玩儿命,弄死几个过过瘾。 石友三和韩复榘也是出殡的不怕殡大,一个劲儿的咋呼,把这帮人鼓动的跃跃欲试,大伙儿眼巴巴的看着牛二柱,就等他一句话了。大少见众人唯自己马首是瞻,不由得有些得意,不过牛二柱毕竟头脑清醒,反应极快,知道这时候要是真出去拼命,那就形同造反,你别看现在自己这边儿人多,可要是真打起来,对方援兵不断,到最后还是自己吃亏,这事儿莽撞不得,得好好儿琢磨琢磨。
可现在刻不容缓,哪有什么时间考虑,大少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登高大呼道:“弟兄们,咱可不能冲动,大伙儿手里没枪,人再多也只能挨打,如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一鼓作气往外冲,对方先人不多,咱们一冲过去也就散了,就是有开枪的,咱们也不可能全部受伤,只要冲出监狱,大伙儿直奔城东马公馆,找马凤仪,她自然会安排你们出城!”
众人点头,如今似乎也就只能这么办了,说话之间,门外边儿又有了脚步声,离得近的一看,脸色一变,急忙大喊道:“弟兄们,不好了,这帮孙子上来了,看意思还要炸门!”众人一听,齐齐看向大少,牛二柱也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几步走到门前,双手抓住门把,回头冲众人看了一眼,双手用力扯开大门,大喊一声道:“弟兄们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说别的没用,往外冲吧!”
大门一开,众人大喊一声,呼啦一下子就往外冲,对方这回只派了俩人,这俩孙子捧着炸弹,刚往门边儿一站,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被汹涌的人群冲倒了,人上一千,扯地连天,几百个人声势也不小,这俩孙子叫都没叫一声,就被千来只脚踩成了肉泥,大少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也不说话,冲另外五个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心知肚明,也不用吩咐,立即混在人群里,专往人多得地方挤,伴随着汹涌的人潮,一路冲了出去。
那群留守的北洋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等着轰然巨响之后进去抓人,谁知道等了半天,不但没响。反而呼噜呼噜,冲出来不少人,这帮人衣衫褴褛,满眼血丝,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一看就知道已经不要命了!那时候当兵,无非是走投无路。想混口饭吃,要么就是投亲靠友,想混个一官半职,可不管哪一样,总得把命保住,没了命。啥都是胡扯!这些当兵的当时就乱了,呼啦一下子跑了一大半儿。
不过也不能说一个硬汉也没有,一百多号儿人,最后剩下了有二十几个,这些人有反应慢的,当时没跑了,这时候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还有那要钱不要命,还想混几块大洋花的,反正就是这留下来的二十多人,真正会打仗的也就四五个,不过这时候会打仗不会打仗就没啥区别了,眼看着人群已经冲到了眼前,也只能是下意识的还击,平常军队里学的那点玩意儿根本就使不上!
砰砰砰几声,火舌频图,硝烟弥漫,不过这几声枪响放在人海里,就像往大海里扔一块石头,也就听个响儿而已,人群中倒下了四五个,还有几个受了伤,哭叫一声,被人推倒的,余下的大多数儿全都冲了出去,那二十多个当兵的也被人潮推动,不约而同的往后跑,其实也不是他们不尽心,这么多人一挤,脚都不占地儿,相当于被人扛起来走,你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众人冲出了监狱,院子里空空荡荡,也没有把守的,再过一道大门,众人就逃脱了一半,众人大喜,脚步不停直奔大门,牛二柱等人裹在人群里,更是喜出望外,正盘算着出去以后怎么办,忽然就听见大门口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冲在前面的人探头一看,从大街上开来几辆卡车,车上密密麻麻,拥挤不动,都是大兵!而且这些兵似乎还是精锐,个个目漏凶光,精神气十足,手里拿的也不是普通的步枪,而是一水儿的机关枪!
这些逃兵可都是门儿里出身,知道普通步枪和机关枪的区别,那玩意儿跟本就不用拉枪栓,往那儿一放,一扣扳机,一突突就是一片,对方来的人有不少,好几卡车,这要是围上了一阵扫射,别说好几百,好几千也剩不下多少,这还怎么跑?妈的妈,我的姥姥,还他们跑啥,保命要紧,赶紧往后撤吧!
如此一来,前边儿的往后推,后边儿的往前挤,人群顿时一阵大乱,自相践踏,光踩死的都有几十个,在这个么个空档,哪些北洋兵纷纷跳下汽车,排开阵势,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整好队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逃兵门门一看,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儿,纷纷掉转身子往回跑,可现在才明白,已经有些晚了,卡车后面跟了一辆小汽车儿,从上边儿走下来一个人,一身将校服,长得倒挺清秀,可惜脸色阴沉,看着就有一股狠劲儿,这人挤出人群,嘴皮子一动,就说了一个字儿:“打!”
那些当兵的一听,纷纷举起机枪,抬手就要打,逃兵们冲得太急,已经离开大门有几百米之遥,这时候就算跑得再快,枪声一响,也得死伤几百人,牛二柱看的心惊肉跳,心中不由的暗叫倒霉,眼看着就要冲出去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凶神恶煞?这人究竟是谁,怎么来的这么巧?这你大爷的不是要赶尽杀绝吧?
眼看着就要枪声大作,人头落地,忽然就听见身后又是一阵汽车轰鸣,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喊道:“徐将军这是要做啥?不过是几个逃兵越狱,何苦兴师动众?还把边防军的精锐出动了,这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徐将军,你有点儿反应过激吧?”
这声音一响起来,别人还没咋地,韩复榘和石友三却心花怒放,眉毛眼睛都是笑的。石友三正好儿在牛二柱旁边儿,这回连脸色都恢复正常了,拿胳膊肘儿一捅大少:“兄弟,这回好了,咱也不用害怕了,你别看这帮人气势汹汹,可我就算借出去俩胆子他们也不敢开枪,知道来的是谁吗?冯玉祥!我们总司令来了!”。
二十九、监狱风云(九)
牛二柱心头一跳,冯玉祥这人他可听说过,虽然在当时,这位新任督军的名头远不如段祺瑞、吴佩孚、张作霖等人声威浩大,官也不算太高,可名气也不算小,想当年清帝退位,根据和袁世凯的协议,赖在紫禁城不走,就是这位冯将军一个瞎话儿给吓走的,又加上这人还算正派,在当时凤毛麟角,在民间知名度还挺高,大少早就如雷贯耳,一听他来了,赶紧回头细看。
门口儿多了一辆车,这车可惨点儿,车身锈迹斑斑不算,两边儿的玻璃还没了,开着倒是敞亮,一发动起来摇头摆尾,浑身哆嗦,能在大街上走猫步儿,你就跟在后边儿跑吧,随时都能拣点儿零件儿,而且也不用担心追不上,这车根本就跑不快。车门子一开,哐当一声,整个儿车门几乎全掉了下来,里边儿走出一个人,粗布棉衣,没戴帽子,穿着打扮就跟个勤务兵似的。
这人一脸憨厚,方面大耳,浓眉虎目,乍一看还以为这人慈眉善目,跟杂货铺的掌柜似的,不过仔细一瞧,这人眼睛里精光四射,英气逼人,看一眼都能让人心生敬畏。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豪气,身前身后百般威风,那一句俗话说,就是带着嗣∨6氖Ω刚虐胂勺钌朴谒阖钥疵嫦啵笊偎淙徊蛔诺鳎裳Я耸改辏嗌僖灿械愣诺溃谎劬涂闯隼戳耍馊丝刹皇且话愕慕巧推菊馓焱ズ偷馗竦淖呦颍蘸蟊厝荒苄劬嵋环剑煜拢徊还嫔峁牵Ч歉咚剩F行┎还唬坪踔荒苁锹沂勒鄣拿�
这人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几步,笑嘻嘻的看着那军官和北洋兵。一句话也不说。尽管一语不发,不过大少愣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也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就没有一个乱动的。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北洋兵傻愣愣的待在原地,竟然真就不敢开枪。那军官一看是他,似乎有些瞧不起。不过也没敢太表现出来,反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冯玉祥一点头:“我当是谁,原来是冯督军,听说将军最近荣升陕西督军,兄弟没有上门道贺,还请海涵!”
冯玉祥爽朗一笑,把肥厚的大手一挥:“徐将军早年追随段总长,叱咤风云之时,我还是个无名小辈,算起来也是我的前辈。(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至于什么督军,那更是玉帅抬举,只不过一个穷乡僻壤的芝麻官,又怎么比得上徐将军如今闲云野鹤,万事不映心来的悠闲?只不过在下不明白,徐将军既然已经没有了公职。有怎么调动的军队,这是谁下的命令,不知道北京知不知道?”
冯玉祥面带忠厚,其实也不是个善茬子,一句话切中要害,自从皖西倒台。除了山东和浙江之外,原来的皖系督军们纷纷被撤职,差不多成了光杆儿司令,尤其是徐树铮,这人在皖系执政的时候,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第一个被撤职的就是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如今却穿着一身军装,带着军队前来平叛,这不是绰绰怪事吗?
徐树铮心里暗恨,这要是几年前,冯玉祥敢跟他这么说话?只怕给自己提鞋都不够!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自己确实心里有愧,那几句话也说得哑口无言。边防军是他一手创办,军队里的团长旅长都是亲信,虽然已经下台,不过凭着一张老脸,借些人马来充门面还是能办到的,不过这些事儿不能摆到明面儿上,说出来就是塌天大祸!想到此处,这徐树铮讪讪一笑:“冯督军,我虽然不在其位,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军队里的朋友忙不过来,我临时顶替,想来也不必大惊小怪,倒是督军你,既然已经拿了委任状,为何不立即上任,逗留在这繁华之地,只怕也不合规矩吧?”
冯玉祥一愣,他也没想到这徐树铮伶牙俐齿,明明自己不对,却能胡搅蛮缠,把球儿踢给了自己,冯玉祥平生最不愿意做口舌之争,而且也不是那油腔滑调之人,当下又是一笑,开门见山:“徐将军,你错也好,我对也罢,都无关紧要,我今天也不是和你来争一日之短长的,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两个弟兄在里面,别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我的人我必须带走,杀剐存留,我自有主张,这事儿没商量,希望徐将军给我这个面子!”
徐树铮脸都绿了,平时谁敢这么和他说话?除非是不要命了!可今时不同往日,老段都倒台了,何况是他?尤其这冯玉祥是个实力派,手下军队不少,在乱世之中有举足轻重的力量,尤其是这人虽然是直系出身,可却不是吴佩孚的人,并不属于嫡系,和曹锟、吴佩孚矛盾不小,不管是张作霖或者段祺瑞,都在暗中争取,希望他反戈一击,如今各方面都有接触,为了两个人得罪这么一个人物,似乎有点儿不上算!
徐树铮也是翻云覆雨的人物,想到此处,把火气压了压,挤出一个笑脸道:“这个自然,既然是督军的手下,那就是自己人,天底下哪有为难自己人的道理?”这小子说着,暗中咬了咬牙,冲人群里喊道,“冯督军的弟兄听着,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赶紧出来吧,督军接你们来了!”
石友三和韩复榘刚才还兴高采烈,现在一听让他们回去,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满脸愁容,就像是有人把刀架到脖子上一样,一步三回头,满脸惧色的往前走,短短一百多米,差不多都走了半个钟头,牛二柱偷眼一看,这俩人一脸土色,双腿打转,都哆嗦成一个儿了,尤其是石友三,瘸着一条腿,疼的满头大汗,愣是不敢吱声儿!大少心里纳闷儿,这俩人虽然不世啥好货,可也是个硬汉子,方才枪林弹雨都没皱一下眉头,现在是怎么了?难道冯玉祥就这么可怕?
这俩人哆里哆嗦,好不容易到了冯玉祥面前,韩复榘还好点儿,那石友三却如同耗子见猫,差不多都没脉了,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同鸡啄碎米,说话带了哭音:“总司令,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今天是吃了屎了,鬼迷心窍儿,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一个屁……”
“起来!”冯玉祥一声暴喝,如同晴空一声霹雳,“一个大男人,又是军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难道你今天丢人丢得还不够?麻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