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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看看烟袋锅子,又看看老头,见他一脸焦急,脸色随着烟袋的远近而变化,稍远一点儿脸色就十分焦急,而且隐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变化,心中就是一动,稍微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把烟袋往前一送:“老爷子,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不过赶夜路碰巧发现了这个大洞,因为一时好奇,想进去看看而已,您放心,粮食我们不动,烟袋也不要你的,只是赶路匆忙,向您讨口水喝,您老看怎么样?”
老头子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放松下来,伸手就去接,可牛二柱等他把手伸过来,忽然往后一缩,老家伙一下没拿住,身子不由往前一倾,牛二柱往回撤的猛,老头子扑的也猛,一下子收拾不住,几乎当场跌倒,这老东西脸色一变,立刻又恢复了焦急不堪的神色,而且脸上已经悄悄渗出了汗珠儿,竟似有几分痛苦之色。
牛二柱心里一震,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这烟袋锅子似乎并不是身外之物,而是和老头儿的身体紧密相连,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想到此处,大少又向卜发财使了一个眼色,三耗子今天也来了聪明劲儿,缠住老头儿,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大少趁老头儿不备,跟马凤仪要了一根红头绳儿,快速缠在烟袋的尾部。
做完这一切,牛二柱挤了出来,把烟袋锅子塞给老头儿,嘴里说道:“老人家,您别生气,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别的也不多求您,还是那句话,要去您家里讨碗水喝!”
老头见牛二柱把烟袋锅子给了自己,立刻喜笑颜开,也不多看,慌忙就塞在怀里,转回身忙不迭的就带路,要让几个人到家里看看。牛二柱脸上笑着,心里却震惊不已,因为在老头子将烟袋塞到怀里的一瞬间,他忽然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烟袋上红艳艳的,像是流出了不少血!??鬼不语12……by:87942204368064376|224……》
十三虎穴疑踪
老头儿在前边带路,哥儿仨在后边儿跟着,一行四人在树林子里七折八拐,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就是看不见一丝人烟,一座房子。三人别看一直跟在后边,但疑心却是越来越重,这地方已经是荒凉无比,老头儿还尽量往僻静的地方走,没有多长时间,前后左右尽是些枯枝败叶,荒草都有一人多高,别说是人,就连个野兽都看不见,这老小子要把哥儿几个往哪儿领阿这是?
牛二柱见机最早,知道不能再跟他走了,要这么走下去,早晚得出事儿。大少把身子一顿,脚步一停,扯开嗓子喊道:“老头儿,你给我站住,你这是要把我们领到哪儿去,我跟你说,哥儿几个都是老家贼,不是半路出家的空子,你要是打什么歪主意,趁早给我打消了算盘,真有了什么事儿,我们先把你送死再说!”
老头儿闻言身子一震,紧接着回头,冲大少少嬉皮笑脸道:“呦,小爷,您说的哪里话来,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哪有那么多花花儿肠子,这不是您说的要到我家里坐会儿么,您看,前边儿不远不就是我家么?”
老头儿说罢,伸手往前边儿一指,众人抬眼一看,你还别说,在荒山野岭之间,雾气沼沼,离远了一看,的确有那么一间房子,低矮破旧,就跟没人住的一样,这倒不稀奇,旧社会穷人多如牛毛,别说一间破房,居无定所的都有,可怪就怪在这房子里散发出一股骚味儿,跟老头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回不用说牛二柱和马凤仪,就连卜发财都看出问题来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苦伶仃就这么一件住户,能住人么?就算你不怕强盗打劫,难道也不怕半夜来了什么猛兽?这事儿一看就有假呀。卜发财趁老头儿不备,悄悄来到牛二柱身后,低声道:“二哥,咱还进去吗?依我看,还是算了,这家伙咋看都邪性,咱可不能上这个当!”
牛二柱点了点头,他早就发觉这其中有鬼,不过到底进不进去,一、他还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进去自然是好,可这么一来气势上就输给人家了,进去虽然能显出三人的气魄,可万一有事儿怎么办,三人全都得搭到里头,连个回去找人帮忙的都没有。
那老头儿几步走到家门口儿,把房门一开,众人探头一看,好家伙,里头黑的跟妖精洞似的,比三更半夜也差不了多少,别说进去,看一眼就觉得没牛材盐趺丛诶锉叨〉摹U饫贤芬丫闯鋈诵幕骋陕牵成喜挥傻寐冻龅靡庵咽忠簧欤灰醪谎舻牡溃骸叭唬氚伞!�
这可就有点儿叫号儿的意思了,你说几个人进去不进去,不进去倒是好办了,可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回去跟别人怎么说?牛二柱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一抬头,哈哈大笑道:“老头儿,你也别用激将法,小爷我江湖行混了这么多年,啥没见过?别说你这破房子,就连阎王殿也走过几回,怕你何来?”
大少说完,抬腿就往里走,马凤仪和卜发财先是一愣,他们也不知道牛二柱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不对,何苦还前去送死?不过俩人一向都是唯牛二柱马首是瞻,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上来脾气就任嘛儿不顾的人,见他昂首挺胸,毫无惧意,也把胸膛一挺,抬脚就往里走。??鬼不语13
牛二柱一看俩人都要往里走,赶紧把马凤仪给拦下了,他有自己的打算,气势上虽然不能让老头儿叫住,但是行事也不能鲁莽,里边儿也不知道有什么,三人全部进去,都搭到里头怎么办?得留下一个在外边儿守着,再者牛二柱往里走,也不是凭一时的血气之勇,如果不进去,眼下倒是没什么事儿,可是以后呢,只要老家伙丢钱的事儿有关,日后说不定还要想办法报复,倒不如进去看他一看,倒看他能尿出什么尿来!
牛二柱既然有这个打算就不能让马凤仪再进去了,一来一个女人家,冒这个险有点儿过意不去,再者外边儿还得有个人接应,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马凤仪还可以回去找人帮忙。大少偷偷把自己的意思一说,马五开头儿死活都不同意,说啥也要跟着进去,直到牛二柱有点儿着急,这才勉强答应。大少告诉马五,别往远走,就在门口儿守着,过了俩小时自己和三耗子不出来,她就赶紧回军粮城,叫老板娘带伙计帮忙!
牛二柱交代完毕,怕老小子疑心故意大声道:“妹子,咱第一次到人家来,空着手儿不合适,这么着吧,你拿俩钱儿,到附近铺子里买点儿点心,买两瓶酒,咱们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马凤仪闻言,嘴里哦了一声,扭头就走,那老头一看走了一个人,那里肯干,赶过来就要拦着,脸上虽然变颜变色,嘴里的话却比蜜还甜:“大闺女,你这是干啥,老头儿虽然穷,可还不差这么一点儿,不就是喝碗水么,干嘛这么客气,快点儿回来,你这是折杀老头子了!”
这家伙不但嘴里说话,手脚也不闲着,几步赶上去,尽然扯住了马凤仪的衣角儿,马五这下可火儿了,民国期间虽不比前清那样封建,可也差不多,你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子扯人家姑娘的衣角儿,这像什么话?马凤仪眼神一凛,心里就起了杀机,牛二柱一看,这可不行,这姑奶奶杀人就跟吃蹦豆儿一样,真要动起手来,费了这么多心思,可就全成了泡影了。
大少赶紧一脚插了进来,给马凤仪使了一个眼色,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马五虽然愤愤不平,可毕竟碍着牛二柱的面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恶狠狠瞪了老头儿一眼,扭头就走。老头儿虽然极不情愿让他们走脱一人,但也已经领教了姑奶奶的利害,直到现在额头上还是一脑门子冷汗,哪里还敢阻拦,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五姑娘走远。
牛二柱一看这个架势,心中宽慰了几分,心说,行,只要你有怕的就行,以后就有办法治你!老头此时也无可奈何,回头一看牛二柱和卜发财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儿,把手一伸,将两人人让进了屋里。
牛二柱和卜发财一进去,外边儿立刻人影儿一闪,马凤仪去而复返,她本来就没打算走,再说牛二柱已经吩咐她在外边儿守着,五姑娘又委实放心不下,刚在只不过佯装走了几步而已,回头一看仨人进了屋儿,立刻返回来守在门口儿。
按下马凤仪在外面守候不提,单说牛二柱和卜发财,俩人一进屋儿就后悔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儿么,简直就是个妖精洞啊,光味儿难闻不说,这屋里也太黑了,人跟人碰个对头都不知道,就算再穷,难道就不知道点个灯?这一家人是怎么活的?哥儿俩正在狐疑,就听见房门吱扭一声响,牛二柱心里一颤,不好这老东西要关门。
这关门倒不打紧,关键屋里已经这么黑了,再要把门一关,那可真就成了俩眼一抹黑了,人家在这屋里住了一辈子,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是哪儿,根本不需要光线,可牛二柱和卜发财不行,到了陌生的地方,眼睛又看不见,就真成了瞎子一样,到时候人家怎么摆弄就怎么是了!
牛二柱心里一动,借着最后的光线一看,老头儿就在门旁边儿,大少哪里还敢再迟疑,一个箭步窜上去,伸手一抓,就把老头儿的手腕子给抓住了,牛二柱心中一阵得意,心说老糟头子,我看你还有什么咒儿念?你要是是敢动一下,我先活劈了你再说!大少正在高兴,往老头儿手上一模,顿时心里一抖,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大叫道:“这事儿不对,这老头儿手上怎么这么多毛儿?”……by:87942204368064376|225……》
十四危机四伏
大少抓住老头的手腕儿,正在得意,无意间一摸老头的手,心中顿时大惊,这老头的手上怎么这么多毛?人手哪有这样的?惊疑之间嘴里不由咦了一声,俩人这一进屋儿,因为光线昏暗,全都是戒心十足,大少这边儿一出声儿,旁边儿卜发财可就听见了,他今天也是来了机灵劲儿,二话不说,伸手掏出火折子一晃,屋里顿时亮起了一团光芒。
俩人心中都是一缓,已经没有那么慌张了,牛二柱从一开始就紧抓老头儿的手,到现在也没松开,此时有了光亮,赶紧回头一看立刻就差点儿笑出声来,原来自己虽然抓住了老头儿的手腕儿,但老头儿身上穿着一件破棉袄,袖子口已经破损不堪,那一点儿烂棉花全都漏了出来,用手一摸,可不就跟满手的长毛儿一样么。
牛二柱暗松一口气,这才有点儿回过神来,放开老头的手,冲他讪讪一笑。老头儿似乎毫无觉察,张罗着给俩人倒水。哥儿俩本就不渴,在这种地方那里喝得下去,尤其是牛二柱,从一开始就怀疑老头的身份,刚才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他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太对劲儿,可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卜发财点着了火折子,一眼看见炕上有个破桌子,桌子上似乎有个油灯,心中顿时一亮,有了照明的东西,就不怕那老头暗中捣鬼了。三耗子几步走到跟前儿,把油灯点燃,那灯里似乎还有不少灯油,用火一点,火苗子跳了两下,腾地着了起来。
牛二柱眼皮子猛的跳了两下,不知道咋回事儿,这油灯一亮,他反而觉得心惊肉跳,到没有方才黑灯瞎火安心了,但人生地不熟,那老头儿又处处透着诡异,总不能黑着个眼跟人家周旋吧,牛二柱也只好把满心的惊恐暂时压下,集中精神观察老头儿的一举一动。
那老头儿倒也利落,不一会儿工夫,就端来两碗热水,哥儿俩忙了足足半夜,都是又累又渴,卜发财接过水来,看也不看,抬头就要往里灌,牛二柱一看,赶紧捅了他一下,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道:“傻兄弟呀傻兄弟,你就那么渴么,这儿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看都不看就要喝,万一这水里有东西咋办?”
卜发财让他这么一弄,也明白过味儿来,当时这水举到手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倒成了左右为难。牛二柱见那老头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卜发财手里的水,又看三耗子实在为难,赶紧打圆场道:“兄弟,你也是的,刚从大冷的外边儿进屋儿,就忙着喝水,也不怕压了气,得了伤寒?赶紧先放下,稳当一会儿再说!”
卜发财一听这话,赶紧把手里的碗放下,暗暗松了一口气。那老头儿见俩人都不喝水,眼中似乎闪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和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牛二柱趁着卜发财和他周旋,偷偷看了看那两碗水,灯光之下,那水竟是碧绿的颜色,看着倒也没什么蹊跷,大少偷偷拿到鼻子底下一闻,顿时眉头一皱,这水太香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直冲鼻孔,盘桓在脑海中经久不散,让人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喝下去的渴望,简直有点儿欲罢不能!
牛二柱赶紧把水放下,他怕自己再看那么一会儿,就会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