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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万事大吉
老道生气还表现在他对俺们的态度上,一进院子就把咱师徒四人绑了起来,还架起油锅招待咱们。老道说师父教徒无方,要先炸他,好在以后对待这类事情上有个“前车之鉴”。
猴哥不同意,说这一切都与师傅无关。
看到猴哥开口了,俺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上次同样是他先开口,结果就勇敢地把刑法扛了下来;这次又开了口,必定又是想独自担当!
只是这回俺预测错了,猴哥竟然说是俺最先出的主意,应该先把俺油炸了。
真是可恶,自己不想背黑锅也不能往俺老猪身上推呀,一致对外的政策才是安邦兴国的前提嘛。怎么连这点都不懂?
油炸肯定是油炸不成的,就凭着猴哥的那身本领说什么也不能让区区一个道士给欺负了。
再说了,道士欺负和尚,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哪里还有脸见人?
还好猴哥当初只是说笑,不然俺可就惨了。
问题到底是需要解决的,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由猴哥出面去寻医树的方。其实不用讨论也会是这个结果,猴哥的人际关系无论到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俺有时就想,要是咱们取经的队伍里没了猴哥,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或者也可以说没有猴哥这次的取经就不会成功,他一直以来都是俺们的主心骨。
菩萨姐姐从来都是咱们的应急救星,这次也没能例外,不知道是猴哥请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见到了菩萨姐姐俺真高兴,基本上就把人生果树的事儿给忘了。不是俺老猪吹牛,要不是当初有嫦娥姐姐夹在俺们中间,说不定现在俺和菩萨姐姐的关系早已就非同一般了。
嫦娥姐姐跟菩萨姐姐玩得很好,她们经常聚在一起说悄悄话,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关于俺的。
所以后来俺就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就是当你同时喜欢俩个女人的时候,一定要狠下心来选一个,千万不能像俺当初那样,想一手捞俩。女人同样是很聪明的,你一旦分了心,她是能够看出来的。俺猜想,要是当初俺选了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俺的境遇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凄凉。
只是可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人总是在失去了以后才来后悔过去的不该,一切都已经晚了。
俺在上面提到过猴哥的重要性,也说过俺们离不开他,可即使是这样,猴哥还是被师傅赶走了一次,另外还负气回了花果山一次。猴哥第一次离开师傅的时候俺还在泡兰妹妹,其中的过程是后来俺跟猴哥聊天的时候他告诉俺的。第二次是俺到了以后发生的。
猴哥因为与师傅在杀不杀妖怪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一怒之下就回花果山了。依俺老猪的观点来看,师傅的想法不只是一点点的荒谬,而是相当的不可思议,竟然提出了“妖怪该不该杀”这样的话题。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师父,因为他根本就不认得妖怪,跟俺一样。就拿这次来说吧,那妖怪狡猾,三番五次地变身,竟然蛮过了俺老猪的眼睛。不过说老实话,但凡是长得漂亮的姐姐俺都认为是好人,即便她是吸血鬼俺也还是这样想。
第十七节 多情重义的猴哥
猴哥当然是知道的,便不依不饶地把每一次妖怪的化身都打死了。师父因不认得妖怪,所以很愤怒,以为猴哥杀掉的都是好人。也许是猴哥争辩了两句,师傅便毅然决然地与猴哥断绝了师徒关系。
俺这些想法都是在猴哥走了以后才想出来的,要是俺早些时候能想通的话,指定会帮猴哥说话的虽然俺说的话分量很轻。
别看猴哥平时嬉皮笑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这是俺在他离开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师傅把他头上的紧箍咒取了下来,说,泼猴,你走吧,贫僧再无你这个徒弟,原来师父也挺绝情的。俺知道,先前猴哥跟师傅斗嘴完全是因为气愤,没想到师傅真的要赶他走。还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猴哥很不舍,但是没有办法呀,大家都知道对牛弹琴是没用的,何况当时猴哥所面对的还是一条自作聪明的牛。
不好意思,俺实在是有点气愤,所以说了些粗俗的话,但俺绝对没有中伤师傅的意思。
后来俺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跟能与自己相互沟通的人在一起,朋友也好,领导下属也好,恋人与夫妻也好哪怕在一起天天吵架,好比俺跟猴哥。原来人们所说的“打是亲骂是爱”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猴哥在走之前曾经千叮万嘱,要俺跟沙师弟好好照顾师傅,如果有什么妖怪想要陷害师傅的话就报上他齐天大圣的名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说现在猴哥只是离开我们回水帘洞,但表现出的情愫跟那种情况差不多。只是猴哥忽略了一点就是,人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买空头支票的帐的,包括妖怪也一样,如果没有实际好处或坏处的话,你即便说你是皇帝老儿的干儿子都不管用。
那次临走的时候,猴哥朝师傅拜了三拜,算是对之间师徒关系的一个了结。
猴哥走后的那段日子俺很寂寞,经常做梦都会梦到他。虽然他以前经常欺负俺,可是现在来想其实还是十分温情的;以前俺有了麻烦,总是要让他给俺拿主意,给参谋参谋。自从猴哥走了以后,俺感觉太阳都没以前亮堂了。
沙师弟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俺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无话可说。与其这般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不如让猴哥欺负。
不知道这是不是俺思想上出了毛病。
反正俺觉得跟师傅没什么共同语言,他一开口指定是佛呀祖的。最让俺老猪受不了的是他说话时的语气,温温软软,一开口俺就要打瞌睡。
第十八节 死里逃生
过了白虎岭,来到一座山丘跟前,到处都是乱石林立,很荒凉的样子,前前后后都见不着一户人家。
师傅说他肚子饿了,叫俺去讨些斋饭来。
以前这类活儿都是猴哥在干,俺只是吃得轻松,如今这活儿落到了俺的身上,才知道原来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因为俺接连翻了两个山头都还没找着人家。
看来的确如别人说的那样,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贵,只有当亲自面临某件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看似简单的事件背后也还有众多玄机。
俺老猪的身子骨本来就笨重,如今加上走了这么长的路,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回去吧,害怕师傅责怪,说俺老猪没本事,不回去吧,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找到一户人家要比偷人生果难多了,最后俺决定睡觉,这几乎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俺这一觉的代价可大了,因为师父又被妖怪捉了去。
这个妖怪很强大,俺跟沙师弟合力都没能打败它。还好,到最后它竟然说不跟俺们打了,还说已经放了咱们师傅。后来听师傅说,是宝相国被掳的公主、也就是现在那妖怪的夫人好心求情才放得师傅出来;并在俺们临走的时候托付师傅带给她的父王、也就是宝相国国国王一封书信,师傅自然是很乐于帮这个忙的,相比于性命而言,有些东西真的显得很微不足道。
既然公主是被妖怪掳去的,自然地,在咱们将他女儿的那封信交给他的时候,国王与王后痛哭流涕。什么还有比骨肉分离更心痛的事呢?所以,俺后来也逐渐明白了师傅当初为什么在猴哥打死变身的妖怪后要赶猴哥走了,这样看来师傅一定是懂得那种心酸,就好比俺现在也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般,虽然俺老猪平时看起来笨手笨脚、粗心大意的,但俺的内心实际上还是十分细腻的,追求嫦娥姐姐与兰妹妹便是很好的证明。
在宝相国咱们受到了非常热情的待遇,宝相国王差不多把咱们当做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咱们并没有真正救过他的命。
后来才知道,国王这样做是有他的理由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句话看来的确是真理。贪图小便宜更是祸害之源,就像俺从前贪图美色,结果就受到一而再、再而三地了教训一样。
国王对咱们说,你们既然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想必或多或少有些法力,能否露一两手、把俺的女儿救出来?
第十九节 乐极生悲
俺这个人就是听不得好话,特别是那种戴高帽的好话。
俺当场就露了两手,还把俺过去的光辉岁月也抖了出来。看到那些人羡慕加嫉妒、钦佩加崇拜的样儿,俺更是觉得自己相当的有能耐。
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了骄傲是存在着坏处的,“蹦得高死得快”就是由此演变而来的。
师傅担心俺斗不过那妖怪,特意吩咐沙师弟也去助俺一臂之力。
说实话,当初俺夸下海口的时候心里是虚的,并不敢肯定能降服那妖怪,因为之前的战况已经表明了那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沙师弟的到来给俺增添了几分信心,毕竟说什么他都是曾经的卷帘大将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能耐的;另外俺还觉得,当自己心虚的时候,能有个人站在身边心里就会感觉要踏实一些,即便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就好像那次在斗妖怪只有师傅在旁边,但俺还是照样把妖怪赶跑了一样。
或许人要的只是个信念,能力都是从那里得来的。
事实也再一次证明了胡乱夸口的弊端,特别是心有逞能的想法时。
妖怪并没有被俺们降服,反倒是沙师弟被那妖怪捉了去。
沙师弟其实是无辜的,是俺当初一时胆怯躲在杂草丛里偷生才最终导致了沙师弟战败。俺很后悔,心想如果俺俩并肩作战的话,兴许还能打个平手。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任何人更改,好比俺投胎做了猪猪一样,虽然俺也很想变回人形,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俺胆小吧,俺敢向皇帝老儿宣战抢嫦娥妹妹嘛;说俺胆大吧,临阵到很多事情的时候俺都心生退堂的念头,好比这次跟妖怪交手,竟然临阵逃脱。
面对沙师弟的被抓,俺是束手无策。也不知道沙师弟在妖怪洞中受罪没。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僵持下去,妖怪首先打破了这个僵局。
那天,俺跟师傅正在国王的殿前商议捉妖之事,突然有士兵来报,三太子求见。
三太子,自然是那位妖怪了,只是如今那妖变成了人样,且十分俊朗。
妖怪复仇心切,指定师傅是虎精所变,出来祸害人间。可怜了一帮肉眼凡胎,不识得妖魔鬼怪、天仙神灵,竟然听信了妖怪的谗言;当然,妖怪是使了些法术迷惑了众人的。
还好俺生得丑,不能再加以丑化,要不然今天变成老虎的就该是俺老猪了。
可见丑也并不没有好处。
这下俺真的是感到心灰意冷了,当初热闹的四人组如今只剩下俺这一个光杆司令,前后的对比反差相当明显。再说俺是一个比较没有主见的人,什么都得要有人给俺拿主意,现在可叫俺如何是好?
第二十节 破镜重圆
人遭到打击的时候最容易丧失的就是信心和斗志,特别是当那个打击是比较致命或者是比较残酷的时候。
而当这一切放到一个生性懦弱的人身上的时候,信心与斗志就丧失得更加彻底,好比现在俺老猪一样。
最后俺决定放弃这一切:师傅已经变成老虎了,沙师弟也被关在了妖怪的洞内、至今仍不知死活;猴哥倒好,说不定现正在花果山水帘洞里逍遥快活呢!
俺算是明白了,不管有没有真经不真经,也不管能否修身养性,当生存不下去的时候什么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正当俺挎着包袱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龙马竟然开口说人话了,它鼓励俺不要放弃,还说它也曾变**帮过咱们,只是效果不明显,并把它身上的伤痕指给俺看;最后还建议俺去水帘洞寻俺的师兄猴哥。
白龙马的话又让俺燃起了一丝希望,看来真是那样,当一个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哪怕是一丁点的安慰与鼓励也能让死去的心再次活过来。
所以,俺决定去找猴哥帮忙了,虽然这并不是俺情愿的,但俺还是觉得非去不可。
猴哥果然活得潇洒快活,还把他自己当年的旗号打在洞口的显眼处,俺远远的就看到了“齐天大圣”四个大字在洞旗上迎风招展。
刚开始猴哥还装作不认识,俺知道他是在生气。
猴哥倒挺实在,相识后开门见山就问俺是不是师傅又被妖怪掳去了。
俺没敢实话实说,估计一旦实话实说以后又会遭到猴哥的痛斥,说俺老猪无能。所以俺就撒谎说师父想他,还没日没夜的。听到这里,猴哥气打不过一处来,说什么也不肯回来。不但这样,他还把俺一个人丢在山林里。多亏俺愤愤地回头骂了他一句“弼马温”,他又才叫他的那些猴子猴孙把俺给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