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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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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到如今的地步,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顾锦朝觉得奇怪:“七少爷,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该说这种话”陈玄青这个样子还说什么,难怪俞晚雪说他不正常,他简直就不正常!她深吸一口气,“我先休息了,七少爷自己走吧。”和他说下去估计更难扯,这事不该她管,她还是别管为好。
  “你站住!”陈玄青突然伸手拉她,紧紧钳住她的手腕,“我说给你听,你给我坐下!”
  不仅是顾锦朝,连采芙和雨竹都大惊失色,雨竹连忙关上槅扇,采芙走过来:“七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顾锦朝用力挣脱,陈玄青却握得很紧。就算他是个文弱的读书人,他也是个男人!
  顾锦朝低声道:“陈玄青,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要害她身败名裂,万人唾骂吗?
  顾锦朝觉得陈玄青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知道,我还想问你呢。”陈玄青低声说,“你原来明明是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喜欢了?”
  顾锦朝愣住了。
  “原来是我傻而已,七少爷不明白吗?”顾锦朝继续说,“我现在是你的继母!这些话都不该说了。”
  他又嘲讽似的笑起来:“顾锦朝,我现在成这样就是因为你。是你让我说的。”
  他说这样的话,顾锦朝哪里还不明白陈玄青是什么意思。
  即便没有前生,她也是他的继母,何况有前生。顾锦朝太过惊讶,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睛:“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尽管不放吧。”
  陈玄青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他放开手后退一步,却依然看着顾锦朝:“我也是堂堂翰林院编修,为什么你一求我,我就答应要教个傻子识字顾锦朝,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顾锦朝沉默,她心里实在是太复杂了。
  陈三爷刚进了中院,守在月门的小丫头便看到了,忙站了起来行礼。
  他身后的护卫站到月门外面去,陈三爷走过青石径,绣渠忙迎上去:“三爷回来了,奴婢去通禀!”
  陈三爷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紧张。
  他不动声色地问:“夫人呢?”
  绣渠想到紧闭的西次间槅扇,手都在发抖。她只能把手藏到袖子里,努力笑了笑:“七少爷过来教四小姐练琴,夫人找七少爷说几句话。”她说话的声音很响亮。
  欲盖弥彰陈三爷沉默地看着绣渠,她这样子简直是漏洞百出,他心都沉下来。
  西次间里面顾锦朝也听到了绣渠的声音陈三爷说过下午会回来,但她不知道陈玄青会出这样的变故!她看了雨竹一眼,雨竹十分机灵,忙把西次间的槅扇打开。
  陈玄青听到父亲回来了,心里一惊,似乎脑子里才清醒过来。
  刚才他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解除
  
  陈三爷提步就往西次间里走,绣渠忙喊:“三老爷”
  她也想阻拦,但那更引陈三爷怀疑吧!只能跟在陈三爷后面进去,看到西次间的门是开着的,心里才松了口气。
  陈三爷跨进门,笑道:“怎么,你们正说话呢?”
  顾锦朝一看到陈三爷,就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怒急了。眼睛完全没有笑意,冰冷又犀利。笑容却一如往常的儒雅,甚至表情丝毫不变。他坐到顾锦朝身边,顾锦朝身子一僵,后背都开始出冷汗。陈三爷却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问,“说什么了?”
  陈玄青嘴唇苍白,低声喊:“父亲。”又道,“没什么,就是曦姐儿练琴的事。”
  “嗯。”他低头一笑,问顾锦朝,“是吗?”
  顾锦朝袖下的手掐住掌心,才维持笑容点了点头。
  “那说完了吗?”他淡淡地道,“要是说完了,你先下去吧。”
  陈玄青被父亲看一眼,只觉得浑身都发寒。告退出了西次间。
  采芙看到陈三爷的茶杯空了,想为他倒茶。刚上前一步,就听到陈三爷冰冷的声音:“滚出去!”
  她吓得脸一白,忙拉着雨竹退出去,合上了西次间的槅扇。
  陈三爷给自己倒茶,喝茶。
  西次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顾锦朝浑身僵硬,她没有想到陈玄青竟然以前她求而不得,现在根本不想要了,为什么又会这样?她原来用尽手段想得到他的注意,但这世自认为根本没做过任何事。
  难怪陈玄青行事古怪。
  陈三爷应该早就知道她和陈玄青过去的事了。
  顾锦朝也有感觉,但是她原来只是猜测。没有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她能感觉到陈三爷的猜忌和不信任。每次陈玄青在的时候,陈三爷总是在场,他突然对她的行踪表示质疑,他让她不要去外院
  他是一个相当多疑的人,顾锦朝从前世就深刻认识了这点。
  陈三爷在猜忌什么呢?猜忌自己嫁给他是另有目的,猜忌自己还和陈玄青有私情?
  但从前他也只是猜忌,并没有认定。
  顾锦朝抬头看他,陈彦允却沉默地喝茶。
  她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是不是今天他就认定了呢
  顾锦朝觉得自己嗓子发涩。说不出话来。
  她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果断的人,只是她觉得,她和陈玄青的事已经是过去的了,没必要再说起。无端的说起这种事对谁都不好。只是她没想到陈三爷有一天会怀疑,或者没想到陈玄青竟然会这么做,把她逼到现在的份上。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过,但她要对自己过去的错误负责。
  顾锦朝心里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陈三爷面前,开口道:“三爷,,“妾身有件事要想和您说。”
  陈彦允却看到了她藏在袖下的手,正不自觉地微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拉住她,看到顾锦朝手腕上的红痕。她皮肤娇气得很,往往他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迹。这痕迹是谁留下的呢?她的丫头肯定是不敢的。
  顾锦朝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心都震了一下。忙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顾锦朝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她从来没看到陈三爷这样的表情,不像是生气,只是面无表情。
  “怎么弄的?”陈三爷声音都紧了,“你不要告诉我是人鎴快捷键 的。”
  顾锦朝深吸一口气:“我和七少爷起了争执”
  “你们不是在谈曦姐儿练琴的事吗,这是怎么争执起来的?”陈三爷嘴边露出一丝微笑,却语带嘲讽,“争执该用桐木的琴好,还是杉木的琴好?”
  顾锦朝脸色发白。陈玄青对她的心思,她本来想替他瞒下来只是把两人过往的恩怨说给陈三爷听,也能解释两人为什么总是不和。
  但这怎么瞒得过陈三爷!
  陈三爷看着顾锦朝的迟疑。他心里的感觉实在复杂,笑容反倒越发嘲讽。
  他是想嘲笑自己。
  他去娶锦朝的时候,顾锦朝本来就是不愿意的。他用了手段,半是要求半是胁迫地让她答应了。现在他才知道顾锦朝为什么要迟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她心里肯定很挣扎吧!
  他肯定想不到会有这种可笑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大名鼎鼎的陈阁老,娶了个喜欢过自己儿子的人。百般的疼爱和包容。
  他究竟是败在长子手上,还是败在顾锦朝手上的?
  陈彦允突然不太想知道,本来他和顾锦朝在一起,就是他迁就顾锦朝得多。他甚至现在都不确定,顾锦朝究竟是喜欢他,还只是习惯了她。
  陈彦允松开钳住她的手,站起身低声说:“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你别等我。”
  顾锦朝看向陈彦允,他脸上神情很倦怠。
  他从没有对她这么疏远过。
  顾锦朝忍不住鼻子发酸,她真的受不了他的疏远。
  “三爷。你当初去顾家提亲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我原来做过一些荒唐的事,以后无论怎么样,你要相信我。你要是信我,就坐下来好好听我说,我想说清楚。”她紧紧拉住他的手。好像这次走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样。
  陈彦允还记得她这句话。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在提醒自己了。
  陈彦允轻轻叹了一句“可能是我原来太自负了。”似乎有些自嘲,随即又低声道,“顾锦朝,现在别惹我,也别和我说话。不管是什么话你就当我不守信用吧。”
  他转身要走,顾锦朝却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不要走”
  她的声音都哽咽了。只能死死抓住他。
  陈彦允还从来没看她这么惊慌过。
  他缓缓地、一根根扳开她的手指,强硬而不容拒绝。
  顾锦朝再用力也敌不过他,他抽回自己的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外面传来护卫撤走的动静。
  顾锦朝死死咬住嘴唇,害怕眼泪真的涌出来。她原来经常被人误解,她的父亲、弟弟甚至是母亲。但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顾锦朝早就知道顾锦荣是什么样的的。所以顾锦荣误解她的时候,她只有失望和冷漠。但是陈三爷不一样可能是她如今太依赖他了,受不了他突然冷遇自己。
  前世陈三爷发现她和陈玄青的私情,就从此疏远了她。
  顾锦朝枯坐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叫采芙等人进来说话。
  绣渠把刚才陈三爷进来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其实大体的顾锦朝也知道了。
  绣渠十分忐忑:“夫人,是不是奴婢有什么话说错了?”
  顾锦朝摇头,陈三爷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能面不改色说谎骗过他的人几乎没有。她叮嘱了几人:“你们都是我的贴身丫头,都是俱荣俱损的。今日的事,七少爷说过的话,半点都不准泄露出去。”又转向绣渠问她,“你刚才守在外面,可有什么下人经过听了去?”
  绣渠摇头:“今天中院没人,大厨房发了两包槽子糕下来,那些丫头们就去坐茶会了。”
  顾锦朝松了口气,如果有旁的丫头听到了,她恐怕还很难处理。
  “夫人,那咱们怎么做”雨竹小声问。
  顾锦朝轻轻地说:“给我换一杯茶吧,我等三爷回来。”
  人家都说命运弄人,她本来是不肯相信的。现在看来命运还真是弄人,她原来喜欢陈玄青的时候,他弃之如敝履。现在自己不过是想平静生活,却要被他所累
  她也需要等陈三爷自己想想。
  到了晚上,顾锦朝去给陈老夫人请安。
  陈老夫人在和陈玄然、陈玄风说话,问陈玄然在任上的趣事,次间城都是笑声。
  秦氏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说话,觉得很与有荣焉。
  “钱粮师爷也姓陈,是高淳县本地人。有次请我去县上的酒家喝酒,一聊之后才知道是远亲,他爷爷原来是保定人,正好和我们太爷爷是堂兄”
  陈老夫人笑道:“难道他乡遇故知!他们是哪家的堂亲,说出来我指不定还记得。”
  正说着顾锦朝就过来了,陈老夫人请她坐到自己身边,笑说:“平日有空,老三多半都和你一起,今天怎么值得让你一个人过来?”
  顾锦朝心里一刺,勉强笑了笑:“他说还有事,让我先过来给你请安。”
  陈老夫人留她吃了晚膳,顾锦朝婉拒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拦住
  
  回到木樨堂后锦朝只喝了碗汤,却也吃不下别的东西。
  端了烛台,锦朝靠着炕桌看一本《水经注》。采芙端着盘蒸好的红枣松糕上来。
  陈三爷果然没有回来,顾锦朝等得累极了,靠着迎枕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背上搭了件斗篷,她还以为陈三爷回来了,抬头四下看。雨竹却很快走进来:“夫人,在这儿睡太冷了,您还是去床上睡吧。三爷要是回来了,奴婢会叫您起来的。”
  顾锦朝很失望。
  烛台的残烛已经要灭了,外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夜晚显得越发寂寥。
  顾锦朝沉默了一下,还是去床上睡了。
  这个晚上没有人睡好了。
  俞晚雪拔下簪子挑了灯花,手里抱的汤婆子已经冷了。她看到陈玄青回来,忙笑着去帮他解开斗篷,轻声道:“您这么晚才回来,妾身给您留的饭菜都该冷了”
  她注意到陈玄青的表情不正常,头发浸了雪水湿漉漉的,斗篷边上结着冰渣,清俊的脸冻得发青。
  俞晚雪不由得问:“您您做什么去了?不是去教四小姐练琴吗?”
  陈玄青轻轻推开她,自己把斗篷解下来。
  父亲让他退出去,其实他根本没走远,他看到父亲冷着脸出来了,而且乘着马车离了家。他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和顾锦朝怎么样了,他没有踏进木樨堂一步,顾锦朝现在恐怕最不想见的就是他。
  “你去找母亲,让她劝我吗?”陈玄青问她。
  俞晚雪迟疑着点了点头。难道陈玄青不满她说给别人听了?她笑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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