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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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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扬州,四弟前不久不是在扬州开了个纺纱厂?做得如何了。”陈二爷问。
  陈四爷笑了笑:“现在织造局征收的税丝多,供役工匠服役重。各种纺纱厂都不好做”
  陈二爷看向陈三爷,觉得有些奇怪:“税丝可归你管,现在皇上还年幼,用得了多少岁造段匹?怎么会税务如此重?”
  陈三爷喝了口茶润喉:“各处都不一样,我也不可能每处都去过问。况且织染局隶属工部,织造监督太监由吏部委派。虽然税丝也算是税收的一种,却和户部关系不大。”
  说道这里陈三爷又顿了顿:“我倒是还有事和你商量”
  陈二爷看了陈四爷一眼:“老四,你先去看看母亲吧。我和三弟稍后就过来。”
  陈四爷一笑:“可别说太久了,二嫂还等着呢。”陈二爷也点头微笑。陈四爷才慢慢离开西次间,出门之后脸上却是阴霾一片。陈家永远是陈二爷和陈三爷做主,就算他能为陈家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说到这种话题的时候,二哥还是不希望他在场。
  他也是两榜进士,不差陈彦章和陈彦允什么。陈彦允不让他做官,断他的前途就罢了。这个时候还要分彼此吗?他为陈家付出这么多算什么?
  陈四爷冷冷一笑,背手朝四房的院子走去。
  陈三爷和陈二爷促膝长谈至夜深,陈三爷先派人回来给顾锦朝说了一声。她自然就先睡下了。
  炕火烧得热热的,她睡得很舒服。
  陈三爷回来时也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睛想问题。
  兵部尚书赵寅池要致仕了。
  古往今来,什么最重要?无外乎兵权。兵部有调兵权,而五军都督府有统兵权,张居廉掌握五军都督府,但是没有调兵权就什么都没有赵寅池原先是老长兴候的部下,但他本人很正直,并不偏向哪方势力。这个继任兵部尚书的人很关键甚至关键到张居廉的成败,如果他怀有二心的话。
  他觉得被褥里太热了,不由睁开眼。
  原来他冬天的时候别说烧炕了,连厚棉褥都不会盖。现在为了将就顾锦朝,自然不能这样。
  他把身上的被子揭开,侧身看顾锦朝。渐渐的就这么睡了。
  顾锦朝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陈三爷没盖被子,她吓了一跳。摸他的手臂,她手的温度高,自然觉得他的手臂冰冷。这人睡觉最是规矩了,怎么会不盖被褥?
  难道是觉得火炕太热了,她原先听陈三爷说过,好像从来都不用火炕
  应该是要将就她吧。
  顾锦朝把自己的被褥盖到他身上,却把陈三爷惊醒了。睡意朦胧之间把她抱到怀里,她倒很是暖和。陈三爷就抱得就更紧了一些,下巴也放到她颈窝里。顾锦朝觉得他压在自己身上有点重,却闻到他身上一贯的味道,还是忍住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她再醒的时候陈三爷已经醒了,好像都看了她很久。
  顾锦朝才从他怀里挣扎坐起:“三爷,昨晚是不是睡火炕太热了?”
  醒来时看到被褥在他身上,就知道顾锦朝醒过。陈三爷摇头:“没事。”
  只是太热了,她又在自己怀里。身体忍不住有点亢奋两人很久没有情事了。
  他的手松开了些,低头亲她。
  顾锦朝想避开他,他却又追上来,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抵触之间手摸到壁垒分明的胸膛,顿时脸都红起来。他的中衣都开了
  他下腹紧绷,觉得可能等不了了。缓慢而又不容抵抗地把她的手压到身侧,他整个人都翻身覆上来。
  顾锦朝想提醒他起床,陈三爷却已经料到她要说什么,低声在她耳边说:“内阁无事。”
  今天休息么也该休息了,他前两次沐休都没有休息,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陈二爷刚回来,今天还要给陈老夫人请安
  他的手指已经挑开了她的中衣,隔着肚兜握住了胸前,又低头哑声和她说:“好像长大了”
  顾锦朝气得想推开他,他笑了笑,俯下头隔着衣物含住。
  
  等到一次完,他退了出来。顾锦朝直喘气,两人都困在被窝里,顾锦朝又被笼罩在他身下,空间狭小又淫靡。彼此能感觉到细微的声音。他的身体又开始紧绷,但是想到顾锦朝有孕,还是没有继续。
  槅扇外开始大雪纷飞,冬天真的来了。
  
  第二百九十章 除夕
  
  转眼就到了二十三,小年祭灶的时候。陈家的厨房里贴了灶王爷和灶王奶奶的神像,供奉了鲜果、醪糟和糖瓜。陈六爷也终于从宝相寺里被接回来,人都瘦了许多。
  随后几天要回保定祭拜祖宗祠堂,顾锦朝就没有跟着陈三爷去,等到二十八的时候,才真的热闹起来。
  府里的丫头、仆妇们都领了过年的新衣裳。顾锦朝府里刚分进来两个十二岁的丫头,其中一个正是从四川被卖到北直隶的拾叶。
  顾锦朝到随侍处挑丫头的时候,长得好看的,或者手脚伶俐的都排在她前面。拾叶还叫二丫,蹲在一边擦柜子,满手都是冻疮。顾锦朝一下子就把她认出来了,前世拾叶是后来被送来伺候她的,这世她还在随侍处被婆子使唤,梳着两个小包头,面黄肌瘦的。
  跟着她的婆子道:“那丫头手脚麻利点,没看到这儿三夫人来了!”
  二丫头也不敢抬,吓得请了个安,连忙收拾了麻布,吃力地端起木盆出去。
  顾锦朝注意到她穿的棉布鞋磨损得太厉害,大脚趾处破了个洞。
  前世主仆三人相依为命,最后她也算是陪自己死在那里了。
  顾锦朝点了站在她身前,眉眼有几分沉稳的小丫头。被三夫人点中她自然高兴,却很快压制住了。顾锦朝又点了点走到门口的二丫:“那个也留下吧,一会儿一起送过来。”
  二丫回过头,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众人围拥着夫人出门了,教养的婆子走过来,打量了她几眼,不由嘀咕:“这是怎么入三夫人的眼的”不管怎么说,能被三夫人选上都是荣耀,就算去三房当个最末等的丫头也好,至于大丫头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
  二丫很快和另一个被点中的小丫头收拾了东西一起过来了,随侍处的人看着这小丫头一飞冲天,都很惊讶。二丫也很惊讶,她来得的时候看过一次挑丫头,听说是四房的尤姨娘,气势大得很,挑了两个最伶俐的。像她这样的那是看都不会看
  二丫忐忑不安地来了三房,被夫人赐了个名字拾叶,另一个小丫头则赐了拾秋。
  青蒲成亲的时候,锦朝房里几个丫头都去送了,各房夫人都派人带了添箱钱去,她嫁得很风光,可惜顾锦朝不能去看。来了两个丫头,才填补了用人的空缺。
  顾锦朝暂时还不打算提拔拾叶。拾叶做事冲撞,不适合做贴身伺候的。不过让她离开随侍处,到木樨堂来过更舒坦的日子,还是可以的。
  腊月二十八,贴春联、窗花的时候。
  顾锦朝陪着陈曦剪窗花玩,陈玄越要去贴,显得比平时更高兴。
  陈三爷在屋子里看着,锦朝在院子里陪他们贴窗花,都穿得跟球一样。屋外的腊梅刚开不久,又折了梅花枝插在梅瓶里,放在多宝阁上。
  陈三爷笑了笑,锦朝和孩子玩的还不错。他又低头看书。
  书房里,陈曦却和顾锦朝嘀咕了起来,顾锦朝点点头支持她:“可以,你拿上毛笔!”
  陈曦握着毛笔就有点迟疑了,过了会儿才拿着红纸和毛笔去找陈三爷,顾锦朝则端了砚台跟在她身后。陈三爷抬起头,看到顾锦朝和陈曦站在他面前,一副有事要求的样子。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
  顾锦朝看陈曦不说话,就说:“三爷,求个墨宝。”
  陈三爷才看到红纸原来是要他帮她们写春联!
  “拿过来吧。”他放下书接过毛笔,在炕桌上铺开红纸,蘸了磨好的墨游龙走凤地写起来。
  陈曦看父亲的眼神多了些崇拜,等到拿着春联走出去了,才小声和顾锦朝说起话来。
  陈三爷在后面听着她夸自己,摇摇头,嘴角也露出丝笑容。
  贴完春联,已经快晌午了。两个孩子才回去。
  顾锦朝走进来,陈三爷捧着她的手帮她先暖暖。问她:“玩得开心吗?”
  丫头拿了手炉过来,顾锦朝就抽出手去抱手炉了。她陪孩子玩,是喜欢这两个孩子。又不是真的觉得好玩,陈三爷问她这话怎么像问孩子一样。顾锦朝只能勉强点点头。
  陈三爷觉得她可爱得很,把她抱过去坐在自己腿上。顾锦朝一愣,他的手臂环过来,又拿起自己的书。也没有干什么,就是抱着她一起看书。
  窗外又开始下雪,天色都有点阴沉了。
  顾锦朝有些担忧,她种的腊梅并不十分耐寒,像这种极寒的天气,恐怕开不出花了。一会儿还要去给陈老夫人请安,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果然一会儿陈老夫人就传话过来,说今天不用请安了。
  结果她被陈三爷抱着看了一下午的书,腰背酸软。直到要吃晚饭的时候才放开她。
  顾锦朝不动声色地远离他,陈三爷也没有在意。吃了晚饭,顾锦朝去自己的书房继续练篆书,现在已经写得有点样子了。写了给陈三爷看,陈三爷也觉得她进步明显。
  “你要怎么奖励我?”他手指翻过几页纸,问她。
  顾锦朝反问他:“什么奖励?”
  “我教你练字,总不能白教吧。”陈三爷跟她解释说,“总是得有报酬。”
  这也要报酬?丈夫教妻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顾锦朝苦笑:“好吧,您想要什么。”
  陈三爷想了一会儿说:“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先过来。”他招招手,顾锦朝只能走过去,果然又被他抱到怀里。顾锦朝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咬咬牙说:“三爷,咱们先说好了,只能有一个报酬。”
  “嗯。”他应了一声。“你又能给多少?”
  烛火跳动,西次间一时沉寂。不过陈三爷很快就有了想法,顾锦朝好奇问他:“是什么?”
  陈三爷说:“嗯,晚上告诉你。”
  这不就是晚上么?
  第二天顾锦朝终于明白了那个报酬是什么,她觉得这个人更衣冠禽兽了。怎么还会有那种姿势!
  腊月三十这天,顾锦朝起得很早。和陈三爷一起去给陈老夫人请安。
  孩子们都穿得很喜庆,里面热热闹闹的。
  陈三爷和陈二爷说话去了,顾锦朝和俞晚雪商量三房封红的事,每年过年都要给仆妇一定的封红,先把数额给她说好,她才好比照着自己私下赏下人。
  正说着话,陈玄然等人来请安了。
  陈老夫人拉着陈玄然说话:“和你几个弟弟去哪儿了,这时候才来!”
  陈玄然说:“路上和七弟叙旧,他中探花郎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回来,现在给他补个道贺。”
  陈玄青背手站在他身后,只是笑笑。
  陈玄让却坐不住,撺掇陈玄然:“大哥,你也一年没回来了。考考咱们探花郎的才情吧。”
  陈玄安有些好奇:“二哥,这怎么考?”
  陈玄然很快让陈昭拿了她的小鼓过来,说:“击鼓传花,接花的人做诗一首,需得是骈文。做不出来”几个兄弟常带着陈玄青干坏事,一般的惩罚都是罚酒,不过今天在家里陈玄然顿了顿说,“就罚抄佛经吧!”也对祖母的胃口。
  陈老夫人笑笑,也随着年轻人玩。陈玄青有点无奈,兄弟几个这么玩的时候,陈玄然总是会整他。
  果然,花传到他手上时鼓声刚好停下来。陈玄然笑说:“咱们探花郎是新婚,就以七弟妹做骈文吧!”
  俞晚雪有些不好意思,顾锦朝也觉得有些不好,正想说要不然换个题目。不过陈老夫人并不介意:“无事,玄青你做便是!”
  俞晚雪脸颊微红,几个表嫂都笑着向她示意。
  陈玄青却迟迟没有出文,陈玄然是知道陈玄青的才情的,他做骈文肯定是信手拈来。不知道这多读了一年书,有没有更精进些。
  见他迟迟不说话,陈玄风也打趣他:“探花郎,做不出来可要抄佛经了!”
  陈玄青却面容平静,过了会儿才低垂着眼道:“我做不出来,愿意罚抄佛经。”
  陈玄然一愣,一时间西次间里气氛冷凝。俞晚雪也脸色一白,陈玄青七步成诗的故事是众人皆知的,她自然也知道以她为材,为什么做不出来?
  还是陈玄然打圆场:“看来七弟还真是不进则退了,罚抄佛经可不够,一会儿得陪我喝酒!”
  陈玄青抬起头,笑着应好。
  陈三爷过来了,看到陈玄青也在,面容不觉一冷。
  除了陈老夫人外的众人都站起来给他行礼,他颔首。走过来跟顾锦朝说:“这在说什么,老远都听得到笑声”
  顾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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