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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姨娘漂白路-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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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智一清,张明岘“桀桀”怪笑数声,一把抄起桌上青碧色的鱼形玉佩,前后看了一下,竟对着玉佩冷笑道“难道真如堂主所言,太高祖不是这世间人,你也不是这世间物,所以我砸不碎你,灭不掉你?奈何不得你?你是在威胁我是不是?拿我的女人拿我的孩子威胁我是不是?你想回到你主子身边是不是?”
  假如有人看到张明岘这样子,一脸凶恶的对着一块鱼形玉佩咄咄逼人般的质问,定会当他脑子坏了,得了疯病。
  张明岘当然没疯,他立在阳光充足的玻璃窗下,在短短的一炷香不到的时辰内接二连三的遭到灵异事件突击,反而激起他骨子里的狠劲和戾气,使得他的大脑比任何的时候都清醒都理智。
  “雷一,风三,进来!”他突地一声大喝。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穿着一身刺铜纹油绿色锦缎袍服,身材中等微胖,相貌平庸,一脸带笑,像是绸缎铺掌柜的雷一,与一身灰布衣劲装的风三,大步走进房里,他们立在他五步外,一起抱拳道“属下在、大了有何吩咐。”
  他身边的五个侍卫,排位第一的雷一,武艺方面比雪四还不如,却是个经商奇才,他私下的所有产业都由他管理和经营。
  张明岘将手上青碧色的鱼形玉佩递给他,道“这块玉佩,对我至关重要,你亲自去我名下的玉器铺和玻璃厂,按着这块玉佩的样式给我大量的仿造出来,然后贱卖到北朝各大首饰商铺”
  雷一接过玉佩,道“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他一抱拳,退出房内。
  张明岘对风三下令道“就在刚才,霍氏她有可能动了胎气,你带着人速去南阳城的各大医馆暗下寻访,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做昌妈妈或是平安一老一少的女仆去请医馆的坐诊大夫去给她家怀孕的少奶奶诊脉看病的。查到,立马回来禀告我。还有,翼宿的两个手下,持有一张“青玉”画像,不日后即将来到南阳城,你去传我令给雨五,让他尽快出南阳城,不要暴露身份,不计任何手段的从他们两人手中夺过画像,并毁之。”
  身为手下,大人下的命令,不能问,只能按令去执行。
  风三一抱拳,道“属下遵命!”
  望着风三顺手合上的房门,张明岘将桌上的赤色玉匣包好,放入博物架的最下层,放好玉匣,他拉开长形书桌中央的大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三个画卷,依次打开,摊于桌上。
  桌上左中右对放的三幅画卷,画的都是女子。
  三幅画中,左边和中间画卷中的女子属同一人,画中的女子,年约十五六岁,相貌清丽,身段婀娜。
  左边画卷,乃是一幅不着一缕的女子裸画,画中的女子,放荡的躺在莲花池边的榻上,黑丝滑落一旁,一手撑头的侧卧姿态,她的双胸圆润挺翘,一对红梅俏立。她的一双**敞开,一腿曲在榻上,一腿垂于塌下,私密处淡淡粉红的两小片玉瓣依稀可见。
  中间的画像,是一张半裸画像,与他一个时辰前,在这屋里掏出白瓷瓶上的女子小画像一模一样,画里的女子,披着红裘衣,丰满的酥胸和一双完美的**暴露纸上。
  右边的画像,画中的女子,年约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袭雪青色的露肩连衣长裙。貌不惊人,却风姿独特。
  张明岘的一双黑眸来来回回的在三幅画卷上游弋,这三幅画中的两个女子,身段不一样,五官相貌只有一两分相似,但是她们跃于纸上勾唇浅笑,隔世独立的奇特风韵却是惊人般的相似,
  尤其是三幅画这样放在一起对比,一两分相似的外貌加上如出一辙的气质神韵,两个身段相貌不一的女子画像,竟是越看越神似,越看越像是同一人。
  人的气质神韵,千个人有千种不一的气质神韵,它无需刻意表现而是从一个人言语或举止或神态不经意间流露,流露出专属个人独一无二的魅力风采。
  “以后不能再为你作画了。。。”张明岘语气带着遗憾的喃喃着,从腰下暗兜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亮,他先拿起左边的画卷点燃,看着画卷中不着片缕的女子在他手下一点点的燃烧,一点点的被火焰吞没后,他将不足三分之一的画卷丢入一个铜盘中,接着,他再拿起桌上的半裸女子画卷,再次点燃,丢入铜盆中,看着画卷中的女子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最后,他收起火折子,眼眸望向桌上唯一一张剩下的画卷,他的指腹轻轻地细密的从头到脚的抚过画中女子,深深地凝视着,似要将画中女子的音容笑貌镂刻于心间,烙印于脑海中。“你只能是我的!”他再次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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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张明岘用镇尺将鱼形玉佩一砸为二的那一刻,坐在书桌旁手握毛笔好好练字的霍青玉,忽地胸口一痛,痛及心扉,她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毫无预兆的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在她身旁为她磨墨的平安,身体比大脑更先的作出发应,她抱着霍青玉,以身为肉垫与她一起滚在地,一落地,平安便大叫着“大少奶奶从椅子上倒下来了,昌妈妈快来啊”
  厨房里忙着的昌妈妈火烧屁股似的赶来,与平安一起使力气将眼目紧闭,面色煞白的霍青玉抬到床上,嘴里一连声的道“怎么回事,大少奶奶好好在练字,怎么会突然的晕倒?平安,快,去请大夫来。。。”
  “我这就去请大夫。”一身大汗的平安把霍青玉放在床上,连气也来不及换一下,立马冲出内室,跑出宅院直奔西街的怡安堂。
  平安一走,霍青玉亦悠悠醒转,她摸着不再感到突然剧痛的胸口,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
  昌妈妈一把按下她,劝道“少夫人,你不能起来,刚才多吓人啊,你说倒就倒,你还是躺一会吧,平安已经去请大夫来了。”
  “我没事了,刚才是意外。”霍青玉一手抓住昌妈妈的手,借势坐起身。
  她是主,她是仆,昌妈妈无奈,只得扶着她坐在床上,往她背后塞了两个软枕头,让她坐着更舒服些,“少夫人可要喝点热茶压压惊。”
  霍青玉摆了摆手,再次申明“不必了,我没事。你把书桌上的画稿纸张理一理,大夫一会来,家里太乱不成样子。”
  人都这样了,还要顾忌家里乱不乱的,昌妈妈有些无语了。
  霍青玉是故意将昌妈妈遣的远一点,她想一个人静一下。
  就在刚才,她突兀的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戾狂暴的黑暗气息迅猛的攻袭而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一劈为二,那瞬间的痛疼似乎穿过她的心脏直刺入她的灵魂深处。
  这忽如其来阴鸷不祥的预兆,强大而又震撼,令她莫名的心悸之余,偏偏嗅到一种非能用语言描述令她极度厌恶的熟悉气息和排斥气息。
  蓦地,她的心中闪过一道惊雷,她粉唇轻颤着低语“是他!一定是他!张明岘那厮就在这洛阳城中,就在近处!”
  屏风外书桌旁正在整理笔墨纸张的昌妈妈听到她含糊不清的低语声,以为她在叫她,急忙走来,问道“少夫人,你叫老奴何事?”
  “没事!”霍青玉道。
  她双脚着地,穿上拖鞋,走了两步,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适,更加确定自己的预料没错,她吩咐道“昌妈妈,你速追上平安,叫她不要请大夫了,我不需要看大夫。”
  “少夫人,还是请大夫为你诊脉一下的好。”昌妈妈叫道,她不明白自己的女主子,怎么说变就变,特别的忌讳请大夫上门诊脉。
  霍青玉冷冷的斥道“还不快去,我说过我不需要看大夫!”
  “是。”见少夫人不听她劝,昌妈妈只得领命而去。
  霍青玉慢慢地走出屏风,在书桌旁的一块空地上,抚着高高鼓起的肚子,走来走去,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猝地,她顿住脚步,低首望向自己的肚子,笑的奇特,笑的温柔的道“宝宝,你可害惨了娘亲啊,娘亲怀着你,那都不能去!既然哪都去不了,我们母子两只能暂且待在这南阳城哪都不去了。宝宝啊,你的爹爹就在这附近,你想不想见见你的爹爹?”

  ☆、第61章

  繁春四月花飘散,艳冠群芳是牡丹;
  去得天戈书斋送去两幅桃李花卉图的昌妈妈一回宅院;就到内室;来到霍青玉的面前;递上一张洒金飘香印着牡丹花纹的请帖,禀道“少夫人;天戈书斋的掌柜又下帖了。说是他们的东家秦三少将会在这月下旬举办牡丹赏花会。天戈书斋已广发了请帖,邀请全城有名望的文人雅士和才学之士去他的西园赏牡丹。掌柜的要我问问你,少爷何时探亲归来;到时能不能参加他们少东家举办的赏花会,”
  这一类文人之间的赏花会;乃属一种高雅地社交往来;就是让一些饱学之士和才子学子,聚在一起吟诗作赋。可方便结交些志趣相投的朋友,可混个脸熟扩展人脉。真有真材实料之人更可借机一展自己的才华以便提高自身的知名度。
  坐于椅子上的霍青玉,头插一根银簪,素面朝天,穿着一身宽松的青绿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根针在缝制一只婴儿穿的白棉袜。她手中针线来回穿梭不停,看也不看请帖一眼,道“帖子搁桌上,明日早你再去一次天戈书斋回掌柜的话,该说什么我想不要我教你了吧。”
  少夫人的肚子已满九月,随时要生产,赏花会,她当然是不能参加了!
  “是,老奴省的。”昌妈妈轻叹一声,将手上的请帖放于书桌右角堆叠了二三十本的书籍上。
  自从一月前,少夫人莫名其妙的晕了一次后醒来,她就发觉少夫人变了。变的沉默寡言,她也不再练字,除了偶尔画一两幅画,常常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或是坐在玻璃窗边,抚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木纳的看向远方,像是看着什么,又像是等着什么。
  翌日午时,张明岘居住的院落,雪四在向张明岘禀报新探来的消息,“大人,天戈书斋的掌柜说,住在南街小柳巷的李公子还没探亲归来,参加不了他少东家秦三少这月下旬举办的牡丹赏花会。我打听到了,这个姓贾的少夫人怀着身孕从未出过宅门,她身边侍候的两个女仆,一个老婆子年约五十岁叫昌妈妈,一个小丫头十四岁叫平安。我去衙门户籍部问过,住在南街小柳巷的新入户李公子几月来没申办过出城的路引文书,两大城门的守卫所,我也去仔细的查过,翻遍了城中出城远行之人的记载册,其中并无李公子出城过的记录。”
  张明岘把玩着手里青碧色的鱼形玉佩,对着雪四吩咐道“我还要最后确认一下,你去查一下南街小柳巷的宅院是经过那个人牙手转卖给李公子的,一查到人,马上把人带到这里来。”
  于是,两个时辰后,由雪四亲自相请,将鲁牙保请到这个院落的书房里。
  站在书房已有一盏茶功夫的鲁牙保,低眉垂目,时不时的抬眼望着背对着他,看不见面目,穿着一身玄衣,头戴白玉冠,拿着笔在作画的年轻男子,缄口结舌,几次想发问,皆都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自称名叫小四管事的娃娃脸男子,请他进这书房,就开口要他稍等一下,他家大少爷在作画,作好画就和他谈事情。
  说是有生意找他谈,把他人请到这,一口茶都不请他喝,就让他傻站着,这算什么事儿啊?鲁牙保心中暗暗叫苦,再也等不得了。他转身,朝着身旁三四步远的小四一抱拳,轻声告辞道“你家少爷在忙,小老儿就不打扰了,先回了。”
  雪四嘻嘻一笑,道“鲁牙保,急什么,我家少爷马上作好画了,你再等一会。”
  还要再等一会?鲁牙保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他还有急事要办,下次再来拜访等等的场面话,无意中瞄到他挂于腰侧露出半个靛蓝色缕金波纹的锦綉袋,心中一抖,话锋急转,道“等一会无妨,小老二不忙。”
  这个叫做小四管事的人,腰上挂着的靛蓝色缕金波纹的锦綉袋,可不是一般普通人可以随便系在腰上的,原来这屋里的两个男子皆是公门中人。
  民不与官斗,尤其是他们这些在牙行混饭吃的牙人,操着是贱业,私下时常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最忌讳与公门中人打交道。
  鲁牙保此刻已不敢暗中叫苦,而是胆战心惊的想着,自己近年来私底下与人合伙接手的几个销赃的大买卖,其中出了什么纰漏不成?
  正当鲁牙保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干过的一些隐秘事,越想越胆寒,后背和额头泌出一层密密的冷汗之际,他耳边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这画中人你可见过?”
  条件反射,鲁牙保头也没抬,嘴巴一张,就道“没见过。”
  一旁的雪四不满的推了他一下,骂道“老家伙!看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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