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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皇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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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泽觉得好笑:“没有人怜惜吗?朕看朕的四叔和王妃,还有胤祺殿下你,不是都很怜惜朕的皇后吗?哪里还说没有人怜惜的话呢?”

    胤祺额上青筋微微突出,忍得有些辛苦。

    却只紧了紧手心,续道:“对后宫的女人而言,比起皇上的怜惜,所有人的怜悯,都是微不足道的。”

    胤泽目光微微收敛,看着胤祺道:“长孙殿下句句都在为皇后说情,依朕看,分明就是皇后派来的说客。”

    胤祺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沟通本身就是一件难事,何况胤泽还是如此生冷的态度。

    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下一刻,胤祺便忍不住了:“皇上,臣对皇后娘娘就像皇上对向姑娘一样,心中有十万个欢喜!如果臣请母后将向梅语指给臣为妃,却待她冷冷冰冰,皇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尽委屈,心间又会是哪般感受呢?”

    “放肆!”

    啪的一声,胤泽手上的玉镇纸重重的落在了御案之上,瞪着胤祺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来听琴的

    啪的一声,胤泽手上的玉镇纸便重重的落在了御案之上,瞪着胤祺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那勃然大怒之时,不经意间透泄的帝王威严,凛得胤祺不由得微微瑟缩一下。

    自胤泽做了太子之后,三年来,胤祺都不曾察觉他与当年有何不同,直到今天,直到今天胤泽真正成为了天衢的新帝,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辅佐的人,竟然陌生得,似乎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一般。

    果然,君心难测!

    原来,天下间最天真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胤祺苦笑:“皇上是生气了吗?是在紧张向姑娘吗?”

    胤泽凛眉:“长孙殿下应该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当有数才好。不然,休怪朕翻脸无情!”

    他竟然为了一个向梅语,跟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难道他们之间多年的兄弟之情,都还比不过一个女人来得重要吗?

    跟女人比起来,兄弟之情,竟然是这般脆弱的!

    胤祺心间无比怅然。

    却也点点头:“好,臣记下了,臣胤祺,以后都不会再跟皇上说这些了,皇上你,多保重,为臣的,告退了!”

    话毕,胤祺转身,喟然一叹。

    仰着头,向着殿外,大踏步而去。

    留了胤泽,在御书房中,将御案上覆着的黄绫,狠狠地,揉作了一团。

    看着胤祺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涩。

    胤祺,他的二哥,当年,那个在御花园中的雨花石前,握着他的手,笑得春光灿烂的二哥:“心照神交,唯我与子。”

    儒修殿里,对着一盘残局,说得信誓旦旦的二哥:“有你二哥在,这一天永不会到来!”

    

    只在一瞬之间,所有的一切就都即将要发生不可估量的逆转。

    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却终究无力改变。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

    ——他的皇后!

    果然,

    红颜祸水!

    ==========*===========

    入夜时分,天城,向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向阁老不知皇上今夜突然驾临,竟还是一身便衣的装束,分明,异常吃惊。

    仓促之间,只好就着身上的常服,出来迎驾。

    只觉,有*份,尴尬不已。

    胤泽忙伸了手,虚搀一把:“阁老免礼。”

    “谢皇上。”

    胤泽见阁老似乎隐隐的有些惶恐,一失平日里的沉稳清明,暗忖,许是自己如此贸然来访,多有唐突了。

    淡淡一笑,道:“近来一直忙于登基之事,也无暇前来向府探望阁老,今夜冒昧来访,还请阁老多多见谅。”

 不轻易深爱

    “朕近来一直忙于登基之事,也无暇前来向府探望阁老,今夜冒昧来访,还请阁老多多见谅。”

    阁老一听,受宠若惊,更觉诚惶诚恐:“不敢,不敢,皇上操劳国事,日理万机,为臣的不能为皇上分忧解劳已是惭愧,又岂敢奢望再三。”

    胤泽但笑不语,目光一巡,似是忽然想起一般,说得自然:“怎么不见令嫒呢?”

    “小女”

    忽然间想了个明明白白,方才,皇上口中那句所谓的“无暇前来向府探望阁老”,说的当是“无暇前来向府探望令嫒”才对吧。

    唉,弄得他一个老人家瞎激动了个一塌糊涂。

    现在明白过来方才发现,自己实在是糊涂啊糊涂。

    这平日里的沉稳清明都到哪里去了?

    “额,小女正在绣楼上歇息,恐怕是还不知道皇上驾到,所以未曾前来接驾,臣这便喊她下来”

    胤泽连忙打住:“这倒不必,阁老遣一女婢领朕前去即可,朕看看她便走。”

    阁老连连颔首:“是,臣遵旨。”

    =========*==========

    绣楼上的向梅语其实早便知道胤泽来了,他进门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以至于,在楼下山呼“万岁”之时,阁楼上,幽怨的琴音当即戛然而止。

    楼上的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要下楼,又羞于见人,不下楼吧,又怕错过这个见面的绝好机会。

    正在犹豫不决,纠结不已之时,忽听胤泽说要看看她便走。

    人便在听到侍女通传之时,一脸淡然的允许来客的进入。

    待领路的侍女退下之后,胤泽步入香阁,见到屋中立着的那一抹倩影时,心情大好:“语儿。”

    “臣女向梅语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泽见她神情淡淡,似乎很不开心。

    心下一紧,上前托起她的手,要扶她起来:“语儿”

    向梅语身子一侧,勘勘避开胤泽触碰她的手,口气也是淡淡:“谢皇上美意。”

    胤泽的手僵在半空,只觉心都凉了一半。

    看着他那般落寞的样子,隐隐,觉着有些心疼,却侧了身,出口问道:“皇上这么晚来向府,不知所为何事?”

    见她还肯跟他说话,胤泽心间略略觉着些许安慰,目光一转,看定案上的一炉香,一把琴,轻轻一笑,信口道:“朕特意来听语儿弹琴的。”

    还未跨进向府之前,他便听到了自绣楼上传出的幽怨琴声,心中还暗暗自责了一番,可一踏进向府大门,琴声却戛然止住。

    他知道,她知道他来了。

    走到案前,方才看清,这是多么精美的一把素琴啊,极品桐木的制地,连珠式的褐色琴身。

    许是因时代久远,长期振动发声,故而表面漆膜逐渐变化开裂,在琴身上形成各种细微的裂纹,非常美观。

 换你一路安好

    许是因时代久远,长期振动发声,故而表面漆膜逐渐变化开裂,在琴身上形成各种细微的裂纹,非常美观。

    胤泽只一眼便看出了这把传世的“断纹”古琴,用的,便是鹿角霜胎。

    胎漆中的鹿角霜是一种中药成分,磨成粉与生漆拌合,上于琴体表面,质地坚固,不易磨损,时间越久,琴的音色越透,故历来为人所重。

    鹿角霜胎在传世古琴中最为多见。

    可意外的是,这琴,当中的两根弦,竟然是断的。

    是因为他的到来才断的吗?

    那么语儿你,当时是怎样的心绪?

    是思,还是怨呢?

    胤泽捻起两根断弦,暗自猜度。

    只听耳边,走近他的那个女子,看着他手中的琴弦,哀哀怨怨的说道:“语儿想要为皇上清弹一曲时,皇上要忙君临天下,要忙洞房花烛,无暇顾我,一曲清流,曲高和寡,等到皇上想听了,琴弦,却断了!”

    胤泽收紧指尖,沉声道:“琴弦断了,尚可续弦,只要情意还在,一切都为时不晚!”

    丢下断弦,转身,看定向梅语:“语儿对朕,可还一如从前吗?”

    幽深的眸光,看得向梅语心头一颤。

    正要启口,常汀的声音便在门外清清响起:

    “皇上,时候不早了,该起驾回宫了,皇上明日还要陪皇后娘娘回一趟九都聂府呢。”

    胤泽一听,气得脸儿都黄了。

    向梅语也是愠怒,背过身,冷冷说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还不回去陪陪皇后吗?新婚燕尔,想来是快意当前了。”

    “语儿,你”

    胤泽心中戾气横生,恼她竟然这般不懂他的心意,“向姑娘以为朕现在,像是称心快意的样子吗?”

    听他忽然改口叫自己向姑娘,向梅语更觉心中难过,鼻子一酸:“听说皇后娘娘天姿国色,百媚千娇,皇上还有什么好不称心的。”

    胤泽往前踏进一步来:“纵然这世间有绝色倾国,千万种娇媚,在朕心中,都不及你向梅语一个扬眉浅笑!”

    这样直白的表白,听得向梅语一阵脸红心跳,心中再有什么怨气,也顿时,消散开去。

    往门口一看,正见一身便衣的常汀常公公在跟自己挤眉弄眼。

    当下便就明白过来,常公公是在向她求助,希望她能够说服皇上早些回宫。

    心间,忽然一片欢喜。

    沉下声调,好言道:“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回宫吧,语儿改日再进宫看望皇上。”

    得了她这样的话,胤泽方觉得安心,算算时辰,自己也真该回宫去了,声线一平,道:“好,朕等你。”

    胤泽来得很快,走的时候也不拖泥带水。

    男人容易喜欢一个女人,但绝不轻易深爱一个女人。

    一如胤泽,最看重的始终是天衢的江山社稷。

    儿女情长,排在第二。

    除了天衢的江山,向梅语才是他最在乎的。

 三朝回门

    今天,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冰清特意穿上了自己初次同凌风一道入宫时穿过的衣裳,刻意披上了凌风送她的那件雪狐裘。

    想着凌风当日那样一脸自怨自艾的神色,揭开管家手中的红布,当时,自己只见了托盘中,一片耀眼的雪白。

    莫愁不觉一奇,因问:“这是什么?”

    聂铨对着冰清笑语:“这可是少爷昨日跑遍九都和天城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披风,送小姐十六岁生日的礼物!”

    冰清认真的听管家说着,凌风就已经取出了那雪亮的狐裘,在她面前轻轻展开,声音有如清风,“喜欢吗?”

    冰清目露惊艳的神色,却忍不住唏嘘道:“哥,这一定很贵重吧?”

    她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可又不敢相信,自从爹过世之后原本就不富有的家更觉清贫了,凌风哪来的那么多钱呢?

    看出了她的欢喜之情,也知道她的隐忧,凌风爽朗的一笑,捧起狐裘就把冰清单薄的身子给裹得严严实实,“嗬,我聂凌风的妹妹,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了!”

    为这一句话,冰清觉得自己,仍旧是那般的,怦然心动。

    时至今日,算来,自己离家亦不过几日而已,为何却会有这样恍然若梦的感觉呢?

    冰清一时,想不明白了。

    不过让她很欣慰的是,幸好太后今天没有因为她的衣着而为难她,虽为自己今日如此的大胆暗暗担心了一番,却也算苦尽甘来,暗想,太后好歹是凌风的姑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总还有对自己网开一面的时候吧。

    这么想着,冰清不觉低了低头。

    宫门的一隅,一袭月色锦袍的胤祺,立在一株刚刚才抽出嫩芽的新柳之下,看着那侯在马车之前的明丽女子。

    一双眼睛,还是那般灵动清透。

    回想那日,冰清跟着凌风一同入宫之时,自己的突然出现,竟然惊得冰清险些就撞进他怀里,那一声“胤祺”,叫得亲切自然,她不知道,那时,他的心间,曾有多少欢喜。

    他以为她一定会是属于他的,所以才敢当着凌风的面伸手去揭她的面纱,才敢不理宫中各路人马的眼线,那样理所当然的去亲吻她的脸颊,才敢跟胤泽说出在他心中冰清是无可替代的话语,还笑得那般春风得意。

    哪怕他的心中,什么都,一片清明。

    冰清,如若今生无缘的话,那么我认了,恨只恨身在帝王家,连一份简简单单的爱,也成了难以企及的奢求。

    这人生,多少凄凉,一时,皆聚心头。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便永远退在一片阴影当中,换你一路安好。

    这样,可成吗?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传,胤祺来不及收拾好心绪便就迅速的闪进了宫门之中。

 恋家得很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传,胤祺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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