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季可得吗?
胤祺殿下为人实在,只道是:登上冥山而延年益寿可得。话说,冥山的山顶有一眼泉水,名为白水,与我们蓝翎北面小天山上的天池又有不同,这白水中的泉水不仅冬暖夏凉,打来饮上一饮便是百病能祛,若是长年都能饮这泉水度日那可不是要延年益寿了。
明王少年*,聪明练达,文韬武略,深得帝心,只可惜其性格有如脱缰之骥,无向之风,太随性了些。冥山一行,没能给出让先皇满意的答复来。
而陛下小小年纪却足见雄韬伟略,站在冥山之巅,指着山下向先皇道:登上冥山而蓝翎可得也!
先皇一听,大喜过望,在那时便就有了立陛下为储的想法。
后来的五年里先皇苦苦煎熬,几番挣扎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立陛下为储君,为了堵住天衢‘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悠悠众口”
最难消受美人恩
“为了堵住天衢‘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悠悠众口,先皇有意安排了一出‘天城分九都’,将原本完好的一个城分成了天城、九都两个城,而故意悬赏题名,为的就是要让陛下有机会在天衢崭露头角,使得陛下日后登基无人敢轻视怠慢。”
冰清不知道太傅竟然将这样重要的事也当成讲古讲与她听了,意外之余,也衷心赞道:“先皇实在是位难得的贤明君主。”
牧庸沉沉一叹:“永不会有人明白先皇当年是何等的苦楚,何等的隐忍,能立陛下为储君并非只是唯才是举的普通贤明而已,日后,娘娘或许会明白的。”
冰清不知道太傅这一叹隐下了什么没有跟她说,只是他不说她也不会多问。
“从冥山回来之后,先皇便时常同陛下说起蓝翎,说起蓝翎的白雪,蓝翎的天山,还有蓝翎的皇后”
冰清眨了眨美眸,是有些疑问了。
牧庸知她所想,只点点头道:“先皇一生最最钟爱的女子便是我们蓝翎的叶赫娜齐皇后,初见娜齐皇后之时先皇已知其身份却仍旧一无反顾地爱上了她,这一段爱慕越过冥山,渡过白水,相思迢递,却永远也得不到回应。
自古红颜多薄命,娜齐皇后在做了蓝翎十年皇后之时不幸染病而亡,珈蓝皇帝痛失挚爱而使得朝政日渐疏于打理,才有了蓝翎一场华殇,百姓生灵涂炭;而天衢的先皇则更为神伤,得悉心爱的女子死去,先皇便是想要踏上蓝翎的土地去她坟前看一看都成了遥不可及的痴想。
从蓝翎变天,江山易主开始,先皇就立志要北收蓝翎,只可惜先皇当时已为天衢熬得油尽灯枯,再没有气力完成北伐的霸业,所以他将自己此生最大的愿想交托在陛下肩上,故而陛下在多年之前便就立志要北收蓝翎。
先皇的一生都是几近辉煌而璀璨的,唯一的遗憾便是至死都不曾得到真爱吧。”
冰清听着,欷殻Р灰选�
牧庸深深地看她一眼,问:“娘娘可想过再回蓝翎去吗?”
冰清抬眼看着太傅,没有接话。可美眸中的念想却很分明。
牧庸酸楚一笑:“等陛下北收蓝翎,等蓝翎也成了天衢的疆土,臣再陪娘娘回故土看一看我们家乡的父老乡亲可好?”
冰清微笑着颔首,可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已然清泪成流。
太傅所谓的讲古便到此而止住,算一算时间,该来的人也快要来了,牧庸借口疲累打下素帐倒在躺椅里睡觉去了。
剩了冰清独坐在花梨圈椅里仔细端详着娜齐皇后的画像,想这蓝翎人人欲一睹其花容的美丽女子果真是人见人羡,名不虚传。
冰清看得入神,却忽听得亭外隐约传进来走走停停地脚步声,冰清诧然,询声望去正见胤泽走进亭来,冰清赶忙起身退到一旁,敛衽一福:“陛下。”
化干戈为玉帛
冰清赶忙起身退到一旁,敛衽一福:“陛下。”
胤泽没有搭理她,停在那里亦没有再往里走,冰清抬眼,却见他用手背在揉眼睛,仿佛难受得紧。
冰清直起身子,清清一问:“陛下怎么了?”
一看也知道他是眼睛不舒服了,这样明知故问的话叫胤泽实在懒得搭理,兀自揉着眼睛不说话。
冰清忍不住走上前,拿开胤泽的手:“陛下快别揉了,再揉眼睛就红了。”
冰清凑近他仔细看了看:“陛下想是被风沙迷住了眼睛,冰清给陛下吹一吹就没事了。”
胤泽个儿高,冰清够不着,使劲儿踮起脚尖却勘勘吻上了胤泽线条优美的薄唇。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胤泽方才还垂下手任她摆弄,受了这一下,脸都红了。
冰清怔了一怔,赶忙迅速退开了去,红着脸儿,看胤泽埋怨道:“聂冰清,你到底怎么回事?!”
冰清低着头怯生生地立在一旁,再不敢跟他说一句话。看胤泽慢慢挪到圈椅里坐定,手还在不停地揉着眼睛,冰清就更不知道该要如何是好了。
只听胤泽自己出声道:“皇后站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冰清稍稍迟疑:“是,陛下。”
应声走到胤泽跟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他吹眼睛。
两人这样贴近的姿势,使得冰清身前那一绺如绸的长发自胤泽胸前直直泻下,垂在他手上,柔顺的触感叫胤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闻着自冰清发间和身上而来的清香,感受着自己眼睑处那轻柔的触感,这般的温暖与柔情是胤泽在聂飞凤身上从来不曾得到过的。而想他这吐气如兰,体带馨香的皇后纵然生得美丽却从来不会奉承,不懂讨好,不事雕琢,反而时常叫人轻薄、欺负了去,胤泽心里也微微有了些触动。
冰清正用软软的帕子替胤泽将眼中流出的清泪轻轻拭去,却忽见胤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那仿若天然琉璃般的黑眼睛美是很美,却看得冰清只觉心上蓦地漏跳一拍,赶忙直起身子要退开,熟料这退开的动作由于过于仓促而被胤泽踩着的裙裾一带,反而再度重重地跌进了胤泽怀里。
冰清蓦地睁大了美眸,倚在胤泽肩头,紧张得一双手因为无所依傍而不自控地往胤泽腰间而去。
胤泽身子一震:“皇后往哪里摸?”
冰清看不见胤泽的神情,却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烧红了脸儿,难为情道:“陛下,冰清冰清不是有意的”
胤泽拧眉:“不是有意的,那皇后还不快点起来?皇后是想在朕身上赖多久?”
他的皇后啊,怎么见他一次就摔一次的?胤泽真是一脸郁闷。
待冰清从他怀里起来,迅速退在一旁时,胤泽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凉凉说道:“皇后无事就先行回凤仪宫去准备清明祭祖。”
打翻了醋坛子
“皇后无事就先行回凤仪宫去准备清明祭祖。”
冰清听胤泽让她走,蓦地松了口气,头也不抬,忙应声而退。
素帐后,躺椅上,牧庸粲然一笑,翻个身,继续睡觉。
==========*============
天衢的皇陵位于天衢正南方向的一个盆地里,那里四季怡人,终朝若春,堪称:白鸟朝天阙,绿水绕青山。故而题名:白山。
关于龙穴风水固有一说,古人恒言:“青龙低陷,终非完固。宁取纵横五里之堂前,不取空阔之大局。”
龙穴之选自当相地法天,四象齐整,八国完备,周天二十八宿环卫。是为四势呈祥。方可谓是:国祚无疆,邦家有庆!
白山虽处天衢正南向,距南面的卫城却不过百里开外,舟车劳顿亦不过一日便得往返自如。
是日天朗气清,胤泽一行在给太后请过安后便率文武百官出了皇城往白山山脉而去。途中鸟鸣啾啾,花香醉人,真个是春城无处不飞花,清明东风御柳斜。
睿王明轩与明锐服玄素,并辔行于龙撵之后,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一个眉锁清愁,一个面有愠色,俱是怏怏不快。
近日一直闭门未出的胤祺,本就是意兴阑珊,一见四叔跟六叔那副不快的模样,更是觉着兴味索然。
回首看一眼身后的国舅凌风,眉头一缓,拨转马头,跟他并辔而行。边上随行的武官见是长孙殿下,忙给他让道。
胤祺看凌风待他冷冷淡淡,恍若未见,也不生气,只主动搭话道:“国舅还在生我气呢?”
闭门思过了这么长时间,再想起自己当初在纳吉之日大闹聂府,还莫名其妙的把凌风给打了,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凌风也不看他,只淡淡道:“胤祺殿下言重了,凌风怎敢跟殿下生气。”
明家的人抢走了他最最心爱的妹妹,便也就等于是将他的心头肉狠狠剜去了一大块,这样深重的痛楚叫他没有办法缓过来,对上明家的任何人也自然都不可能热络得起来。
胤祺知他不快,也不见怪,压低声音道:“凌风,我是真心想跟你做兄弟的,失了冰清我知道你非常非常难过,我也跟你一样不好受,既然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为何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凌风冷笑:“为玉帛就免了,只是我与殿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这化干戈当要从何说起?!”
“凌风,你为什不肯相信我是真心的呢?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你不至于如此疏远我?”胤祺问得无奈。
凌风亦答得无奈:“疏远也好,亲近也罢,无论凌风待人如何,冰冰都永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来,凌风无冰冰相随,跟谁亲近都觉得孤苦无依。”
----------------------------------------------------
[1]本章参考书目《国师廖均卿堪舆学术探秘》《明太宗实录》
赖着不走
“凌风无冰清相随,跟谁亲近都觉得孤苦无依。”
胤祺默然一叹:“凌风,冰清虽然离开了你,可却做了天衢母仪天下的皇后,其实我们都应该为她高兴,天命所归,她当之无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皇后的不是吗?”
对于这样苍白的慰藉,凌风愠然:“凌风一手呵护成长的妹妹凌风最是清楚不过,凌风的妹妹喜欢自由,喜欢寻常人家的细水长流,无论如何不会稀罕皇权富贵,严律宫规;凌风宁愿她平凡一生,安乐一世,嫁得如意郎君和和美美过日子,好过独守空闺,香冷心灰。”
冰清对凌风向来报喜不报忧,幸而有莫愁的传书才能让凌风得悉冰清在宫中的处境,得悉了却无力改变,于凌风而言这无疑又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胤祺再说不出话来,展眼望去,二人已然走出列队几段距离。眼见凌风无意再谈而御马入列,胤祺也只得跟上。
胤祺再度回列之时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整个队列里除了龙撵就只有几乘官轿罢了,立时打马赶上睿王明轩,奇道:“四叔,怎么没见淑妃的轿子?”
明轩愁眉深锁,淡然道:“宝儿病了,淑妃要照顾宝儿不能来。”
胤祺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四叔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因为爱儿病了,胤祺当即问了宝儿的病由,听明轩说是受了风寒,才放下心来,安抚了四叔几句,又打马来到明锐身侧,惑道:“六叔怎么了?”
难道也是因为宝儿生病的缘故吗?
明锐的寝宫久不曾住过,这次回来亦不打算长留,也没让人给他另做收拾,只在睿王宫里一同住着,宝儿生病他自然也知道。
胤祺正在暗自猜想,却听明锐忿忿然道:“太后自己身子不舒服不能来也就罢了,凭什么连凤撵也给扣下来?皇后有凤撵不让坐反而跟皇上挤一乘龙撵,太后她什么意思?!”
打翻了醋坛子。漫道弥酸啊!
胤祺闻之不觉咋舌,默默然无语而后。
龙撵里,胤泽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冰清的侧脸: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轮廓,线条柔和的项颈,最好看的当属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纤长的羽睫覆在美眸之上,随着她眼睑的眨动而上下飞舞着,竟比春日破茧而出的蝶儿还要美丽动人。
子曰:君子好色而不淫,与《文心雕龙》中说的“小雅怨悱而不怒,国风好色而不淫”有异曲同工之妙。胤泽自是知道该当如何欣赏冰清的美,无关感情。
冰清若非是生得这般国色天香,他或许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正因为看着养眼,看着就觉得舒坦,所以他也不会介意跟她走得近些,譬如现在两个人同坐一乘龙撵,即便是一句话也没有,他也不会因此而嫌恶冰清的无趣。
生未同衾死同穴
跟胤泽的自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冰清莫名的紧张。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上次同胤泽一同回九都之时,她虽有紧张却也是因为不惯坐马车而紧张害怕,如今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