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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萧毅冷冷的一句话吓得萧倬凡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倬云慌忙解围道:“父亲三思,试想唐月他们这么做要的就是萧家自相残杀,他们好不费吹灰之力大举进攻,我们绝不能中此奸计,危难关头还望爹爹以大局为重,莫如之事容后再议。”萧倬云复又哀声道:“再说萧彤现在生死未卜,莫如好歹是萧家的血脉,即便再有不是,还望父亲大人念在萧家后继乏人暂且放过他”说道后来声音哽咽,话不成句。
萧倬凡和萧倬云一左一右挡在身前,如同两尊门神一般紧紧护着身后的孩子,他们深切得知道如果萧毅真要追究,莫如今天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
莫如深吸一口气、默默得从二人中间穿过,缓缓走到萧毅身前跪下,扬起脸平静得望着他:“莫如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我承认是我报仇心切不择手段,给萧家带来了灾难,莫如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求您给我点时间先救萧彤他们出来,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顿了顿又道:“还有此事与家父无关,您说过的话要作数。”莫如逼视着萧毅,仿佛临终遗愿一般。
倬凡当然知道莫如说的是自己回萧家一事,泪水不禁在眼眶中波涛翻滚,心中骂道:混蛋!你那点机灵劲儿都哪去了,该说的不说,尽是废话,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瓜!
萧毅看着视死如归的少年,又看了看伏在地上哀求的两个儿子,痛苦得闭上眼睛。
“滚过来!”萧毅眼中突然精光暴射,目视着莫如怒喝一声。
莫如拿捏着向前跪了一步,又向前跪了一步。
“衣服解开!”
莫如猛然抬起头:鞭刑吗?
咬紧牙关解开衣衫,不住怎的,手竟有些无法抑制得发抖。
他挺直身子跪在萧毅脚下,腰上还缠着昨日裹上的布条,半边布条早已浸染成红色,从早上到现在一天的劳顿,当中还挨了萧倬凡一脚,被扁担抽了好几下,在雪地里跪了半天,又急着赶下山,伤口早已破了,还未长好的肋骨根本经不得一点触动,现在挨鞭子,只怕是催命鞭了。
但他不想逃避,这是罪有应得,谁让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得去报仇;当他志得意满、自认为计无余算之时,却发现一切都错了,错得那样离谱。
莫如低下头等待着。
“爹,‘子不教父之过’,要打先打我!”见萧毅要动手倬凡慌忙跪爬几步阻拦道。
“爹爹,不要啊,如儿身上的伤经不得啊”倬云苦苦哀求。
“都住嘴!”萧毅看着莫如哼了一声 “趴下!”
应声撑伏在地上,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胛倾泻到地上,麦色的肌肤结实紧致,暴露在空气中绷得紧紧得。
“裤子!”萧毅轻喝道。
莫如一愣之后,抿着嘴平静得松开腰带,只是裤子怎么也褪不下来,伤口上的血粘在裤子上,大半天没有处理早已凝住了,他一狠心用力去扯,却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蠢货!”萧毅喝骂一声,莫如赶紧抬头,却发现老爷子瞪的不是自己,而是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愣着干嘛?不知道去打盆热水,还有药膏、棉布,统统给老子拿过来!”
两兄弟抬起头,迷茫得看着父亲,又互视一眼慌忙起身去拿东西,前脚刚跨出门萧倬凡就忍不住问:“大哥,我没听错吧,爹说拿什么?”
“拿鞭子!”萧倬云脸上终于云开雾散,笑着拍了拍弟弟,“以后萧家又多一个祖宗!”
图纸之迷(修)
萧毅手里捏着热帕子在莫如身上轻轻捂着,小心得揭着他身上的裤子和布条,嘴里却不依不饶得骂着:“臭小子你能耐不小啊,竟敢算计老子的老巢;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承担一切后果’,你凭什么承担千万条生命,啊!”声音一大不由下手重了点,扯裤子时生生带掉一块油皮,莫如“嘶”得抖了一下,萧毅慌忙用帕子按住伤处:“怎么,弄疼了?”下手越加轻柔,一条裤子足足揭了一盏茶功夫。
身边伺立的两兄弟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了,这老头子怎么可以这样?萧家哪个子弟不是挨打长大的,别说这种忤逆大罪了,即便平常挨打冤枉了,也从没见他说过半句软话,更不要说亲自上药这等美事了。莫如这次的祸都闯到家了,老头还这么有耐心地给他上药疗伤,连句重话都没有,实在有点溺爱过头。
“爷爷”莫如在父亲不满的眼光的不住扫视下,终于扛不住侧身道:“如儿这点伤没大碍的,上了药我就连夜赶去萧家城下,那张地图、地图”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痛苦道:“我照原图绘了一张给了独孤翀天了,我怕去晚了”
话没说完正在上药的屁股被萧毅的大巴掌狠狠扇了一下,脆脆的“啪”一声,莫如红着脸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要说你也是该揍!”萧毅说完这句慢悠悠得继续抹着药,隔了半晌才接着说:“你就这么轻巧把原图还给了我,倘若你我现在两军对垒,就这粗心大意的你就定然全军覆没。”
莫如闻言惊得撑起身,仔细回忆着那份绢图,图上每一个标记都已牢牢记在心里,正反面也都查过,就那样一张薄薄的绢布,还能有什么夹层不成?
“那张图难道还有玄机”莫如不解道。
“喏,再看看。”萧毅将一卷绢塞到手中,展开观看正是自己不久前还给萧毅的那一份,莫如颠来倒去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什么名堂。
“哼!”萧毅提示道:“这副图是画上去的吗?”
“不是,是印染的。”莫如摸着图随意道,忽然心中一动,为什么不用笔画上去却要费这个周折,莫非是起身去拿桌上的笔墨,蘸饱了墨的毛笔刚要往绢上抹,倬凡急着出声喝止:“休得鲁莽”,回头却见父亲正背着手在一旁含笑不语。
墨迹过处,果然一道道白色的印迹现了出来。
不大一会儿,整幅画上涂满墨汁,绢上的图画已完全掩在墨色之下,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图呈现在众人面前,兄弟二人看得瞠目结舌,原来真的密道图竟是一幅蜡画,绢上的图不过只不过是伪装、障眼法罢了。
莫如细看墨色上的条条白线不禁一头冷汗,一个劲后怕,如果按照绢图上的路线去攻克萧家密道,那是必死无疑。
飘渺的迷雾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城楼——萧家城,坐落在两座千刃高山之间,仅有的数十米的窄窄缝隙被一座高逾数十丈厚约三丈的高墙拦得死死的,唯一的通路就是墙上那个与高大的城墙浑然不成比例的逼仄小门。
这座依仗着天然屏障的城墙数百年来历经无数的风雨和战火的洗礼,却从来未被攻开过,顾又被称为“攻不破的城墙”。
盟军在城下已经驻扎了十多日,屡次进攻都无功而返。城墙太高云梯不够长,搓了麻绳将两架云梯结在一起高度才勉强可以够到城垛,可士兵们刚爬到一半,城墙上的瞭望孔中便会探出挠钩,准确无误得推倒轻飘飘、在风中不断摇曳的加长云梯
几位当家人正愁眉苦脸得坐在中军帐中,穿着厚厚的皮裘烤着火。
高原苦寒、草木荒芜,食物匮乏,向来食不厌精 脍不厌细的几位掌门连吃了十多天的洋芋,脸都土黄了。
唐月抿着干裂的嘴唇,一脚踢在炭盆上,扬起点点火星,“这鬼地方!”
独孤瞪着怪眼道:“那个叫莫如的臭小子真的跟萧家的混到一起去了?”半个多月前林峰曾为了一成的比例争得面红耳赤的镜头仍历历在目,可能这么快这复仇心切的家伙怎么就倒戈去了敌方的阵营呢,再说了萧毅是吃素的?他能容忍卧榻之侧有此野心狼子?
“当然真的,你是没看见他跟萧毅那副亲热的样子,醒悟吧,他是萧倬凡的亲儿子,萧毅的亲孙子!你以为都跟你们家似的窝里斗?”唐月没好气得瞟着面前的两位“武林世家”。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慕容惊涛居然还扇着那把让人恶心的扇子,强作优雅得笑着“亲孙子又怎么样?你看看萧彤,人家可是嫡亲的长孙,啧啧,萧毅不是照样把他废了;就莫如这等大逆不道,你看着吧,能逃得过萧家家法才怪,哼!”
门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骂娘的声音,几人对视一眼慌忙收起满腹牢骚,换上一副名门大家的高傲挂到了脸上。
“他奶奶的,这仗老子不打了!”毛毡的帘子被重重掀起,带起一串旋转着的雪粒和刺骨的寒风,雷将军一脸怒过踏进帐篷。
“雷将军,有话好说,谁又惹您老生气了?”唐月伸手接过来人手里的斗篷,一脸的春风。
“老子的人马已经死了数百个了,天寒地冻的这兵怎么带啊!你们谁爱打谁打,老子要把队伍拉走了!”雷将军一边抖着身上的雪,一边骂骂咧咧道:“妈了个巴子的,本想捞一票的,这下蚀本蚀大了”
慕容站起身,笑容可掬得迎上前,“将军,是我们照顾不周,这是给死伤将士们的抚恤,这是几位小民孝敬大人的,请将军再忍耐几日,只要进得了城,我保证您到时的收益是这个的千百倍。”说着掏出两张银票,冲雷将军肯定得点了点头。
雷将军扫了一眼银票上的面额,一把塞进靴筒里,“看在几位掌门面子上,老子就再坚持几天,围城可以,攻城免谈”说着又骂骂咧咧走了。
慕容躬身看着雷将军走远,转过身哼了一句:“渣滓!”
三个人面面相觑,心中不满却束手无策,独孤翀天火往上撞,一拍几案咬牙切齿道:
“来人,去把萧彤给我带过来!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身心俱痛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门外家将进来通报:“萧彤带到。”
“带进来!”
两个家将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子重重扔到了帐篷里的地毯上,脚上带着重重得铁链,两条胳膊软软得搭在地上已经脱臼,身上的衣衫破烂成一条一条,衣不蔽体、血渍满身
如果不是掩在杂草般凌乱得头发后那双半睁着的眼睛,此人已与死人无异。
唐月前两天刚到盟军大营,只知道萧彤每天被吊在辕门之上两个时辰,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看他,没想到竟然被蹂躏至此,即便她痛恨萧家的一切,看到这个年青人所遭受的酷刑也不禁心中不忍。
萧彤无法用手撑起身体,但他仍顽强得用肩膀、用头、用没有残废的腿慢慢爬起来,一次、两次。。。。。。重重跌倒,他就再爬起。自懂事起父亲就教育他:萧家子孙绝不能在敌人面前低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堂堂正正站起来!
独孤翀天正准备继续对他用刑,却被慕容惊涛拦了下来。
“萧大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莫容惊涛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笑脸,看着不住跌倒的萧彤嘲讽道:“你在萧毅心中的地位本就如同鸡肋,他现在有了萧莫如这样天资聪慧的孙子恐怕眼中再也不会有你这个迟钝的跛子了”
萧彤顿住了,这句话如同匕首一般狠狠插在他的心上,血流不止。
“我告诉你,萧毅已经决定将萧莫如立为萧家传人、亲传萧家剑法,你这傻瓜什么也得不到,你又何必吃苦受累白白维护他?”见萧彤又行将摔倒,慕容踢过一把椅子撑住萧彤的身体。
“只要你告诉我萧家密道怎么走,你不但可以拥有萧家的一切,还可以有雪儿!”
“雪儿!”这一声如同冰窟里的一道阳光,让萧彤浑身一颤,无神的眼眸顿时闪了一下。
独孤翀天不满得出声:“呃~这个事嘛”
“这个事就这么决定,只要你引兵进入萧家,第二天就让你和雪儿成亲!”
萧彤费力冲慕容惊涛眨眨眼示意他靠近些,忽然张开满身血污的嘴一口痰吐在他的脸上,
“呸,你休想你们这群混蛋!”
一团又腥又黏的东西粘在慕容保养考究的脸上,如一只水蛭般甩不掉,慕容顿时又惊又怒,玉面变色:“萧彤,你这是找死!”
萧彤冷笑着虚弱得吐出一句:“你有种就杀了我!”
慕容惊涛几次举起手又咬牙放下,不是舍不得杀萧彤,而是舍不得这枚唯一能和萧毅谈条件的筹码。
“拖下去,给我狠狠得打!”慕容的鼻翼不住翕合着,自诩“小诸葛”的他竟然对萧家一个晚生后辈束手无策实在难以下台。
“你们两个这么对一个小孩儿是不是太过分了!”萧彤颇肖他父亲的那份刚骨让唐月难以自矜,出言讽刺道:“你们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名门正派,怎么能干这么龌龊的事!”
“哼!妇人之仁。”慕容狞笑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来人,把关押萧彤的牢笼好好‘布置’妥当,我就不信萧毅和萧倬云能不来救他!”说道“萧倬云”的时候,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