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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以什么名义发贴?”
“修书吧!就说礼部要修本治世之典。召集的要是当世大儒,你们看着办吧,等他们到了京师再说!”
“臣遵旨!”
我转过身,扶着栏杆,望着下不远处水塘里争吃的金鱼。
“你们看下面的鱼吃的多欢,张大着嘴巴拼命的吃…………”
三人听了我的话,一边扭头往亭外望去,一边想着皇上说这话什么意思。
“刘爱卿,最近京师的宗人们没有什么事吧?!”
刘鸿训思索了下才答道:“回皇上,微臣没见到都御史关于宗人的奏折。臣前几日见过宗人令老王爷,京师里的宗人很规矩,按着皇上的定制在领取田地。”
我回头在刘鸿训脸上打量了下,两眼直视,不卑不亢的,声音也很平静。难道王承恩这家伙真的是闻风而动,给的情报不实!
“规矩就好,你们下去吧!”
“臣等告退!”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不禁想到刚才的事情,难道他们对我也不尽心了?应该不会,刘鸿训可是我保过的大臣,王承恩也是我提拔上来作心腹的。我不禁自嘲了下,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疑神疑鬼了。难道猜忌就是皇帝的特性。我摇摇头,把刚才那些想法都丢到脑后。
突然一个温柔暖语传来:
“秀儿叩见皇上!”
我回头一看,是吴秀儿。我都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她了,仔细打量下,嗯,真是女大十八变,又变漂亮了,两腮像羊脂玉一般,脸上居然还带着一抹羞红。若非本人见过不少美女,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少不得有个轻浮的评价。
“呵呵,秀儿啊,好久不见。朕好像总是在这里遇到你,上回,就是在这多得你教朕写字。不然朕在一心学院可就尴尬了!”
吴秀儿想起皇上原先的蚯蚓字,不禁微微一笑。
“皇上现在还有练字吗?”
“呃,练字啊,没有了。朕处理完政事就困得不行,老想睡懒觉!做这个皇帝真是辛苦!”
秀儿眨眨她的大眼睛,头一次听人说做皇帝辛苦的!
“做皇帝辛苦?皇上,那各朝各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都争着做皇帝呢?就是那满洲的鞑子不也是想着做皇帝吗?”
“呵呵,做皇帝那看做什么样的皇帝,如果只是一味的贪图享受,那样的皇帝确实舒服。有时朕特别羡慕那些守成的帝王,总之天下不会在自己手里消亡,可以放心的胡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朕这皇帝做得特辛苦,可是没办法,不然就给满洲人灭……呃,打到家门口了。”
吴秀儿愣了下,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那样的皇帝就不是皇上你了,皇上迟早会成为一代令主的。”
“嗯!”我突然觉得和女孩子讲这个问题实在太严肃了,突然我想到皇后和我说的话,我笑着对吴秀儿说:
“朕听皇后说,现在有不少人去你家提亲,怎么样有没有意中人啊?!只要你看上的,尽管跟朕说,朕一定帮你!”
吴秀儿见皇上突然把话题扯到她身上来,而且还讲的是婚姻大事,羞得满脸通红,半天才支吾出半句话。
“皇上…哪有啊…”
我看到害羞的秀儿真是娇俏可人,不由得心中一荡。
“有可要说哦,如今朝中也有不少未成家的年轻俊杰,不然你爹来个乱点鸳鸯谱,到时可别怪朕!”
吴秀儿听到皇上说的“乱点鸳鸯谱”,心里叹了口气,不由的想入神了。
我看这个小丫头还在那呆想,也不知心里装着哪个心上人。她怕羞不肯说,还是让皇后来吧!
“秀儿,朕还有些事情要去做,你自便吧!每次跟你聊天,感觉都好多了。”
吴秀儿醒悟过来,忙恭送皇上。也许是皇上的一番话在秀儿心里有了些想法,急忙忙的出了宫也没有去皇后那了。
吴贞疏今日轮休,没有去部里。他正坐在椅子上思虑一些事情,他夫人对丈夫最近的一些表现很不解,特别是从通州回来后,更是满腹心事。吴夫人相问,得到的也是遮遮掩掩。吴夫人索性就不问了,在一边做针线活。突然,只见秀儿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吴夫人觉得奇怪,秀儿不是去皇后娘娘那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吴夫人追着进了秀儿的房间。吴贞疏看了一眼,也是跟着叹了口气。
第四卷 历史不再重演 第五十九章 归来辞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7…11…16 8:28:15 本章字数:4831
曹文衡今天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来到翰林院没有看到傅山。傅山可是《明刊》的主笔,自己都两天没见到他了。到了学院,他径直去了铭心堂。这铭心堂是皇上专门拨给他们用来撰写《明刊》的,这惹得几个老翰林极大的不满。毕竟曹文衡他们不过是刚来的翰林,就如此受皇上的恩宠,不由得嫉妒几分。
曹文衡进得门来,只看到李邦华一个人,正坐在书桌前赶文章,两眉深皱也不知给什么难到了!
“呵呵,李大人好努力!不知作何文章,给小弟观摩观摩!”
李邦华看到曹文衡,把笔一扔,起身道:
“好啊,你们各个都躲懒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算什么回事?”
曹文衡也不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侍立的小厮去端了碗茶上来。他们几个自从科考后就聚在一起,彼此都是年轻人倒也志趣相投。几个人在一起也不拘束,就是在翰林院只要没有外人也不会端起官架子!
“哪,我可是累得要死要活,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收夏税,户部人手紧张,我不是去帮忙了吗!陈文一和傅山那两小子跑到哪去了?”
“去去去,你别提他们了,皇上给了陈文一个好差使,去各地巡查卫所了。傅山就更不用说了,居然告了两天假,人都不知去了哪,还是主笔呢!前几天皇上给了个题目来,要做一篇策论,曹兄是状元之才,是不是该露两手。”
说着把文章递了过去,曹文衡顺手接了。一看题目是:“何以为官!”后面是李邦华写的数十个字。这题目倒是有些斤两,难怪就是李邦华也皱眉不已。看完,曹文衡笑嘻嘻的把文章放到桌上道:
“呵呵,这不是正和老弟的心思嘛,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在你面前我哪敢提笔写啊!”
李邦华叹了口气道:
“皇上是要我写出点新意来,而不是代圣人立言。这为官之道却要我这个新丁来写,真是犯难。”
“哎呀,有什么好烦恼的。皇上要你写这篇策论不就是配合时下的改制嘛!你想下我们当初及第面圣的廷训,只要融会下不就是篇好文章了。”
李邦华想了下,顿足道:
“唉,怎么这都没想到!还是曹兄大才,不然小弟可要辛苦一晚了。我这就写!”
“别吖,你看到这个时候了,走,去聚福楼喝酒去。不过你请客!”
“行,曹兄请!”
两人来到聚福楼,只见里面人来客往,生意兴隆得紧。掌柜的看见曹李两位,忙笑着迎了过去。他们几个可是皇上提上来的新贵,而且又是《明刊》的撰写者,一时间整个京城里人尽皆知。
“两位大人,是来找傅大人的吧,傅大人就在天字一号雅座。”
曹李两人对望一眼,没想到傅山这小子跑到这喝酒来了。
“走,咱们去打打秋风,讨杯酒喝。这小子居然一个人躲在这来了。”
两人随着小二到了天字一号,但他们走进去,却看到傅山一个人,一个人独自在那喝闷酒。两人想捉弄他的心思马上丢到了爪哇国,他们看到傅山的情形,知道他心里有事。曹文衡挥退小二,和李邦华在桌旁坐了下来。
“傅兄!”
傅山看到他们两个来,人已经喝的大醉。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你们来了…来,…陪我喝一杯…”
曹文衡知道傅山心里有事,也没有多问,斟酒就陪着傅山喝。喝了酒的人往往这样,不知不觉的就会跟人说心中的苦闷,这也许就是酒后吐真言吧。傅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
“曹兄…李兄…我等也算少年得意…这一年来也不知多人人往我…往我府里串门。可我根本就不在乎,对,不在乎!”
曹李两人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傅山还在那接着说:
“我们…认识也有…有一年多了,我们关系…都很好…很融洽!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很好!”
突然傅山有些奇异的望着他们两个,问到:
“你们也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但他没有等曹李两人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下去。
“大家都知道,这…也不用其他人,就自己去就行了。可这算什么,他居然不答应,推…推给…”
话还没说完,傅山就倒了下去,在那呼呼大睡起来。曹文衡和李邦华只能苦笑,两人好像就是来抬他回去似的。没办法,将就着胡乱吃了点。然后叫小二雇了顶轿子,把傅山送回去。
打这之后傅山虽然没有再跑出去醉酒,但是老心不在焉。同僚聚会也推了,哪都不去!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往往发愣,到点后也是打道回府。曹李两人试探了几回,都没有得到什么讯息。
自从我让礼部发文召来当世大儒,很快就有了回应,尤其以江浙为盛。此时金陵复社势头正火,在南方的士林影响颇大。这次复社的两个带头人张溥,张采都来了,东林人的领袖钱兼益也在,还有北方声名最有威望的孙奇逢。其他如朱舜水,谈迁,王泽,陈确,胡正言都是一方名士。其他还有些都不尽认识,最让我吃惊的是黄宗羲居然也有份来,此时他也不过弱冠。想到以后他可是什么明末三大家,我就忍不住想把他留下来。
我按原先的想法让他们跟明刊的几位主笔见面,果然他们看到明刊的主笔如此年轻,不由吃了一惊。一时间文人墨客的习性都发挥了出来,连着几日他们在翰林院期间,相互辩驳,争论。翰林院的人看到有人到自家来砸门,自然齐心协力御敌。好在朝中还是有不少饱学之士,像刘宗周,我特意安排他进去,去引导这些大儒争论的主题。很快他们就争到了什么‘圣人之言可立不可废’,什么‘孔圣六艺,只剩其一’,接着又论程、朱、陆、王,流派。因为来人流派不尽一样,结果绕在这个话题出不来。
孙奇逢便站起来总结道:
“诸儒学问,皆有深造自得之处,故其生平各能了当一件大事。虽其间异同纷坛,辨论未已,我辈只宜平心探讨,各取其长,不必代他人争是非求胜负也。一有争是非求胜负之心,却于前人不相千,便是已私,便是浮气,此病关系殊不小,不如罢了!”。
话一说完,其他人便不好相争了,孙奇逢在此时声名最盛,而且年纪也大。就算不服也不好当面说,何况孙奇逢讲的是正道,没有偏袒哪家!众人沉默下来,刘宗周看时机已到,便乘机起身转变话题:
“我辈读书人,常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治天下’,独善其身尚且好说,各位以为如何方能兼治天下?”
众人不由得思虑起来,突然只见一年轻学子应声答道:
“读圣人书得做圣人事。孔圣人以仁治天下,予以为,治天下者需以民为本,昔魏征有言:“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水为之民,舟为之君。便是这个道理。心怀仁德,百姓方能依附。小民之力荧荧,合之则重。例代来都只重豪族,无视民生,最后不免宗庙尽毁。再者此言虽然人尽皆知,奈何古人明知而不为?予以为清谈之风不可扬,昔孔孟周游列国,后人只晓闲谈生事,却不知躬亲。如此,又何来兼治天下?!”
刘宗周一看,原来是好友之子黄宗羲,脾气就跟他父亲一样。方才一番话得罪了不少人,但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还是秉承了父风。此子年轻气盛了点,刘宗周想了想接着问道:
“呵呵,好一个‘水能载舟 亦能覆舟 ’,年轻人,老夫问你:你所谓的仁德指什么?”
“自是关心百姓,使之不得缺衣少粮!”
“好,再问你,如你是一县父母,你如何确保你治下子民不缺衣少粮?”
“不扰民,不暴敛!”
“你可知百姓一家年需几何?一亩之地又产米粮几何?治下百姓有多少需父母官救济?何处修堤,何处屯田可有定见?”
“这…这自有主簿在。”
“呵呵,你就不怕下属蒙蔽你吗?如你事事依赖他人,又何必你来做这父母官。为官者,除有德外,需精明干练,而不单只会吟诗作对。本朝文官得带兵征战,沙场之上,事事问人如何领军?前辽蓟都督王化贞你们也知道,其人也是才华横溢,最后又是如何?老夫以为,读书之人,不单只读圣贤书便以为天下之事尽知,更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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