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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不适合与满洲人进行大规模的作战!只能与小股部队交锋,否则会引起辽东烽烟。如满洲举国兵力来攻,我军在野外必然不能取胜,恐怕士兵在溃退下连山海关外的诸城也会失守。臣请带兵东巡!”
袁崇焕的意思是带兵出巡,与满洲人小股的部队作战,接触后即退回城内自守,以抗满洲赶来的大军!这样既可遵从皇上的旨意,也不用在正面与满洲大军在野外作战!
“这话有道理,东巡也行,只要打一战便可。朕已有计划,你在此次东巡中替朕把第二件事做好!”
袁崇焕听着有点糊涂,这东巡跟杀掉毛文龙怎么扯上关系了?!皇上是要自己在东巡的时候召毛文龙来杀掉?!这样做自己哪有时间去安抚他的部众啊?
“皇上…”
我呵呵笑了下,这么天才的计划,我不说他怎么可能一下想的明白!
“朕的意思是你带两万人马到皮岛去,从皮岛往鸭绿江口登岸,只要和满洲前军相遇后,一战之下,无论输赢都从海路后退回皮岛!”
袁崇焕也是聪明人,皇上这样安排,确实从皮岛出发,攻打满洲后方比从宁远出兵要好很多。因为在宁远打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一个不小心敌人乘势攻了宁远城都有可能。而从皮岛进攻则没有这个担忧,不管输赢都可以迅速的从海路退回。满洲尚没有水师,这比在陆上退回要安全的多。
“皇上圣虑远见,臣定能完成皇上的重托。”
“袁爱卿,此事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毛文龙,朕不想你先下手,朕是想他去打这个头阵。他能死在满洲人那也就算了,朕就免了他手下的人,并追封他一下。如果他败退回来你就按军法,照朕原先给你的指示办,他手下的毛姓部将也不要留了!”
“借刀杀人!”这四个字一下从袁崇焕的脑海里闪过,原来皇上的意思是这样!皇上让自己带兵去皮岛,毛文龙作前军,毛文龙的兵他是知道的,肯定不是满洲人的对手。前两年,毛文龙一直派兵上岸和满人作战,一向都是给杀得丢盔弃甲,龟缩回皮岛。如果毛文龙全军覆没,那么得益的最终还是皇上,一来可以名正言顺的解决一支不听话的部队,二来每年可以节省下六十万的军饷!
袁崇焕想到这,不禁想到那毛文龙那两万将士这样去送死,心里恻然,想着怎么留下来,于是开口道:
“皇上,毛文龙屡犯大罪,何不让臣杀之!他手下两万将士,如此送死岂不是让人可惜,那也是大明的军队。如能在毛文龙死后交给臣,臣不出一年,定然要他跟其他辽东军一样英勇善战!”
“袁爱卿,毛文龙手下这些士兵恐不是朝廷可以使得动的!以后把他们安插在你的军马中也是个隐患!平日他们跟着毛文龙作威作福,现在让他们上下战场也是很应该的。朕跟你透露点的就是,二月份皇太极会带兵南巡,你们恐怕就是要和他作战!”
袁崇焕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他在宁远的时候,也派出细作前去满洲打探消息。但却不知道这件事,而远在京城的皇上却知道。怎么能不令他吃惊呢?
“皇上,臣斗胆问这消息可是从沈阳打探回来?可靠吗?”
我自然不会跟他说这是我从后来的历史书中看到的,我一副很肯定的语气跟他说:
“这自然是细作打探回来的,绝对正确!袁爱卿莫作妇人之仁了,毛文龙的兵,他们能逃回多少就多少!你不用担心他们,还是怎么想下,如何让毛文龙自愿做你的前军,你又怎样在前军败退的时候拦阻皇太极的前锋!”
我提到这,袁崇焕果然陷入深思,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如何顶住乘势而来,士气正旺的满洲军呢?!
“好了,袁爱卿莫想了,你回了辽东再计议吧!此事事关机密,你可要小心为之,朕可是希望毛文龙壮烈牺牲,我军凯旋而归。你打得赢努尔哈赤,难道还打不赢他儿子吗?!”
袁崇焕只好苦笑答道:“臣尽全力,不敢辜负皇上的重托。”
“朕也知此事难办,所以才召你回来面授机宜!皮岛之行,你要去做主帅,宁远这边你要安排个信得过的人才好,朕看满桂还可以!你再找个人守着大凌河!可别让满洲人偷袭了!”
“臣明白,臣必安排妥当!”
“等到战事时,才知道手头上没有什么能用之人!朕要开设一个学院专门来培养将帅之才,这样我大明才不会朝中无可用之将!毕竟能从进士中有爱卿这样知兵的太少了!”
袁崇焕也是知道文官带兵的坏处,因为在对满洲的战役中,很多就是因为主帅不懂军事,瞎指挥一气,弄得辽东现在成了这个局势!不过这是祖制,他再受皇上信任,这话他还是不敢讲的,如今皇上自己提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此举甚好,臣鼎力支持!”
“嗯,朕就等你的捷报来,只要能在兵事在有所作为,朕也好挟你们这一胜之势在兵制在有所改进。你们要为朕分忧!”
“臣明白!”
“不说这些了,朕来见你,还没有吃早膳,爱卿也没有吧!和朕一起,你也尝尝宫里的厨艺!待会也快要到上朝的时间了!你不用太急着回去,后天走吧,在京师休息一天,身体可是本钱!”
“多谢皇上厚爱,臣遵旨!”
………………………………
此次和袁崇焕的对话被列为大明头号秘密,在起居注在上也只有“上召崇焕于文华殿”几个字!不过当事人袁崇焕在此次召见后却是一直兢兢业业的为朝廷效力,即使立功,行事也颇为低调!
第三卷 可否一战 第三十六章 角逐(新版)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7…11…16 8:28:13 本章字数:3706
早朝议完政事,可以看得出,朝中的大臣对袁崇焕的到来很吃惊,他们之前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孙承宗不知道,兵部的人也不知道,五军督府的人只是晓得袁崇焕他们一早到了京城,至于什么发生事情是一点都不清楚!偏在朝堂上议事的时候,皇上却没有一点透露的意思,就连那袁崇焕也是上朝旁听而已,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
不过这对于朝中的大臣也不是太过紧要的事情,毕竟袁崇焕在朝中跟谁都不是那么咬弦,是打是杀都跟自己的关系不大!不过皇上提到的另外一件事情就引起了朝中大臣的强烈关注。皇上要在通州建立一所学院,专门用来培养将领,按照皇上的意思,现在各地的将领都要在学院学习,通过考核过才能出去领兵!而且这所学院可以从各地招收生员,只要最后考核合格,都会派送到军队里担任将官!
建立这样的一所学院,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这是对大明原先的选拔将领的方式进行完全的改变,也是对大明历来重文轻武的绝大的冲击!有识之士看到了它的好处,也看到了它的弊端!作为一个封建王朝,既要守住自己的疆土,又要防着手下的将领作乱。如何平衡是各开国君王思考的问题。以武治国的,虽可以威慑四方,然地方军权过重,最后导致内乱丛生,王朝大多都给握有重兵的将领篡夺。而如以文制武的,没有内乱却往往国势衰退,对外族常是屡战屡败,最后还是会给外族人灭掉。历史上第一种方略的以隋唐元为代表,第二种则是宋明为典型。虽两种策略各有长短,但如今大明内忧外患,只有平定四方之后,再来考虑其他的东西!所以要提升武人的地位也是大势所趋。
在想通了这一点,朝中不少人开始在动这军事学院的脑筋。试想下,如果自己的学生都在全国各地领兵,那么若干年后,手上的实力可就不是现在的五军都督可以比拟的了!那么派谁来做军事学院的院使就显得极为重要,皇上今天也只是提出了这个决议,并还没有详细的方案,那即意味着皇上心目中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想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开始忙活起来。其中以王洽,高第尤为热心!
王洽,字和仲,临邑人。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历知东光、任丘,曾以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后在天启年间得罪魏忠贤遭罢免,崇祯年初平反后,一直在京候补。如今各要害部门都已经给原先的同僚占据,其它的清水衙门他又不愿去,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不过王洽在京城还算吃得开,因为他原先的时候在地方颇有名望,后又得到原来的吏部尚书赵南星的赏识,拜入赵老尚书门下。赵老虽已故去,但在朝中的门生故吏还有不少,是以王洽任军事院使的呼声颇高。除此外,王洽还想着要寻求有人在皇上面前举荐自己,原本六部中他最相熟的是户部尚书程国祥,但他是不管兵事,岂能求他去开这个口。王洽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文华殿大学士韩鑛,在内阁中,惟有韩大人是比较与他相近。
大学士韩鑛果然是任过首辅的人,他一听到王洽来拜访,就知道他是为了军事院使的事情而来。但韩鑛已经打算在这件事情上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一则他已觉得自己年老,二来皇上的手段他在这一年已经见识过了。他不想再去搞什么小动作。王洽的到来,他也不好拒绝,毕竟当年他和赵南星交好,王洽也算他的世侄辈。
韩鑛在厅堂会见了王洽,王洽有事相求而来,难免又客套一番。当下喝了一巡茶,王洽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陪笑两声后说道:
“韩阁老忙于政事,下官早想来府上拜访。”
韩鑛感叹的说:“皇上锐意改革,做臣子的自然要为君分忧,忙是忙了点。老夫到底是年老了,精神不济啊!”
“阁老,下官愿为大人分忧!”
韩鑛“嗯”了一声,“你的历年考评老夫也是知道的,你还年轻,一步一步的来。赵少保看得入眼的,老夫也自然信得过。”
王洽听了这话,接着说:
“阁老与恩师是世交,论辈来说,下官还是阁老的世侄。阁老的话,小侄谨记于心。”
韩鑛看了王洽一眼,许久才低沉的说:
“你也不用多礼,老夫也实话对你说,有些事情老夫不便插手,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推荐之人,既要有识人之明,又要能安皇上之心方好。否则老夫怎敢误了你!”
王洽听到这,已然知道韩鑛不会为院使这件事举荐。不由心下黯然,说了阵闲话,就找个借口告辞出来。
在王洽怏怏而回的时候,也有人为了这件事在拜访另外一位在这件事情上更加说得上话的内阁大臣孙承宗。孙承宗看着拜帖,没有想到高第会直接的找上府来,当然他也没有把人拒绝在门外。
高第一进门就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说:“孙大人,,自辽东一别,好久不见!”
孙承宗回了个礼,“高兄别来无恙,来,堂上坐。来人,上茶!”
高第在家养得血气十足,红光满面的。他也没有客气,在下首坐了。孙承宗笑道:
“高兄闲赋在家,今日怎得空上小弟这来。”
这高第虽非大将之才,但也曾经在辽东领兵,与孙承宗份属同僚。当年同在辽东,都是在战区的人自然有一份情谊。后高第因为贻误军机,遭弹劾罢官,一直在京养休。是以孙承宗没有跟高第见外。
“不瞒孙兄,我自罢官后,原本也熄了起复的念头。直到日前,皇上要建个军事学院,愚兄才起了重新为君分忧的心思。”
“高兄的意思是?”
“孙兄,我想你在皇上面前推荐愚兄。愚兄虽非大才,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也到外面办过实差。论经验,论资格,在京中候补的人中没有人可以比得上。是以才厚颜相求。”
孙承宗显然没有想到高第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高第的底细他是知道的,如今皇上力求新治,这高第能把这院使做得让皇上满意吗?显然他自己内心也否定了!孙承宗很诚恳的说:
“高兄,当今天子在位,虽年纪稍轻,但许多政事往往是圣心独断。高兄也是聪明人,在京也知道皇上乃是圣明之君,这军事院使的职位虽不高,但责任之重,我不说你也清楚。此事恐皇上未必会向内阁问策!”
高第咳嗽了一声,想了想之后,叹了口气,起身对孙承宗说道:
“此事是愚兄孟浪了,愚兄只想到为皇上分忧,为朝廷效力,如皇上已有人选,愚兄自不会在多有什么想法!如皇上有廷推之意,还望孙兄禀明皇上,愚兄尚有老骥伏枥之心。”
孙承宗也起身道:“好说,好说。小弟自当尽力。”
“既然如此,那愚兄不敢打搅,告辞了!”
高第觉得自己在这里得到的希望不大,留着没了意思,当下就告辞出来,孙承宗挽留了一回,才放他走。孙承宗送到门口,看着远去的轿子,他心里也是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