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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就是虚无的化身,所以浅墨倒并不感到沉重,她侧眸,迎上白龙深情的眸光,这一回,并没有眩晕的感觉,但是浅墨却觉得心神一荡,心口里像是有一种莫名激动的情愫蠢蠢欲动,她几乎就要溺毙在那流转深情似如火骄阳的目光之中。
而此时,大殿内的众人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之中,竟好像是没有人看到白龙也围到了浅墨身旁。
月光渐渐隐去,大殿内的光线再次恢复黯淡,白龙和青鸾的影像也在渐渐模糊,直到最后一缕光线即将要隐去,青鸾发出一声哀哀的悲鸣,似是不舍浅墨,不断以喙蹭着她手心,脑袋也伏进了她怀里,而白龙则一直深情凝望着浅墨,眸底似是沉积了数万年的思念,浅墨的心在那一刹那狠狠地颤了颤。
她伸手想要抚上白龙眼眸,白龙眼中霎时一亮,露出殷殷期待,抬首往她身前凑了凑,可是还没待她碰到他,那月光已然淡去,大殿内顿时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浅墨眼前似乎还闪动着最后那一刻,白龙眼中浓浓的失望。
但是那黑暗也只不过维持了几秒,就在月光消失的那一刹那,大殿内忽然响起一道沉重的声响,“喀拉拉”像是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众人眼前这道浮绘着巨龙和青鸾的影壁缓缓打开,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响起一道苍凉的呼啸之声,浩浩荡荡传来,狠狠撞击着众人耳鼓
浅墨连忙捂住了耳朵,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内砰砰乱跳,脑袋晕晕沉沉,胃里顿时翻江倒海,随着那道石门的开启,更是有一道道刺眼的白光射出,带着炫目的热度。
“啊——”那股噪音几乎将浅墨撕裂,浅墨忍不住惊叫出声。
“快闭眼!”寻惊叫一声,一把将浅墨揽进怀里,健壮的臂膀将她螓首紧紧箍在他胸前,大掌亦紧贴在她耳旁。
良久,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浅墨的心脏仍然不受控制地快速跃动,玉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清眸中溢满了惊恐。
寻捧起浅墨玉脸,心疼道:“怎么样?若是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浅墨连忙摇头,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况且方才那一幕更是令她心生疑窦,她没想到这世上竟真的有青鸾和白龙,但是更令她疑惑的却是为什么那青鸾和白龙会和她如此亲昵?
想到这,她心中一颤,忽然抬眸看着寻,他们看到青鸾和白龙时已是非常震惊,可是为什么却对白龙和青鸾与她亲昵互动时,却是无动于衷?
浅墨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去问,就在此时,一道幽幽的嗓音击进她脑海深处,“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一切都将化为飞灰!”
浅墨猛地抬眸,是谁在和她说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不能让谁知道?又是知道什么?什么将化为飞灰?
可是那一声之后,却再无任何声响,浅墨却更是疑惑,难道说方才那一幕,除了她竟是没人看到?
“真的没事?”寻担心地看着浅墨,眸中现出挣扎。
“真的!我们走吧!”浅墨勉强扯开一抹笑容,寻点头。
石门已打开,有黑衣人已取下了浅墨的臂环和寻的额环宝石,寻将臂环交给浅墨,浅墨戴上,见寻又将那宝石嵌回额环正中,不由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夺魄!”寻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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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卡文了,坐了一晚上,情节有些不顺,主要是细节。
答应的不变,先欠着,情节顺畅的时候,补上,
君莫思归 暮霭沉沉楚天阔(二十七)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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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魄?”浅墨讶异挑高黛眉,怎么听起来和摄魂像是一对?可是不待她多问,竟是又听见石门发出“喀拉拉”一阵沉重的响声。
“快进去!”寻收起夺魄,连忙拉着浅墨迅速往石门里奔去。
待到所有的人都进入之后,浅墨发觉那扇石门竟然在慢慢合拢,心中顿时一慌,她忙拽了拽寻,焦急道:“快看,这门怎么要关上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一会要怎么出去?”
寻却并不回眸,只是握紧了浅墨玉手,轻声道:“别担心!我们不从这里出去!”
浅墨愕然,“什么?不从这里出去?”
寻点头,侧眸看着浅墨解释道:“这扇石门叫做鸾门,摄魂和夺魄为机关眼,只有在每年八月十五月圆之日,月光整个投射在这面墙上时,鸾门才可开启,但一炷香之后,又会自然关闭,若想再次开启,必须再等上一年。”
浅墨黛眉拧紧,惊疑道:“那我们要从哪出去?难道这帝陵还有其它出口?”
“那是当然!”寻淡淡笑道:“只要等我们拿到神目,出口自然就会打开!”
“神目?那又是什么东西?”浅墨一愣,但是此时,那些率先进入石门后打探地形的黑衣人忽然急匆匆奔回,浅墨从他们只露在外面的眼眸中看出他们正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心中不由紧张起来,难道说他们在这墓宫里发现了什么怪物?是僵尸还是鬼魂?
“如何?”寻见到也是心中一凛,毕竟这里是皇陵墓宫,近两百年来尚无人踏足过,当初修建时为了防止盗贼,也是布下了重重机关弓弩,迷宫更是重重叠叠,稍有不慎,便会掉入陷阱之中死无全尸。
“公子”黑衣人躬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嗓音中仍带着丝颤抖,他似乎在考虑着要用什么语言去描绘他方才所见,但是最终还是作罢,“公子,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寻听他这么一说,知晓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极度震撼的景象,黑眸一紧,拉着浅墨便往前奔去,其余的黑衣人也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只是绕过一道高耸的石壁,眼前豁然开朗,待到看清眼前景色,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浅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座不可思议的宏伟殿堂,只觉一股热血突然冲上了头顶。
“东方青木神殿!”寻淡淡一笑,他深深凝视着眼前景象,黑眸在那一刻变得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
“神殿?”浅墨怎么看也不觉得这里是一座大殿。也许这里已不能用殿堂来形容,说它是一幅江河湖海的微型画卷才更加合适,只是这幅画卷却不是绘在墙壁上,而是横陈铺洒于天地之间,以一种浓缩的比例栩栩如生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浅墨所站是一座高山,她远远俯瞰下去,才发现这处空间极为广阔,几乎有数百丈长宽,触目所见,皆是一道道山川河流,一座座奇峰秀石,绿树成荫,水流潺潺,飞鸟成群鸣唱,蝴蝶翩跹飞舞,繁花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风拂过,卷起一阵竹叶沙沙作响。
浅墨张口结舌,已完全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她曾经在夏侯楚煜书房内看到过天岱的版图,而眼前这幅画卷分明就是天岱版图的浓缩,可地貌却又比天岱更为辽阔,竟是将如今北方的金国和西边的赤乌,以及南疆众多小国也包含在内。
只是看着这样一幅辽阔的版图,浅墨便可猜到当初太祖皇帝夏侯玄的雄心抱负有多么的大。
可是当她抬眸,看到天边那轮硕大的,明晃晃正散发着熊熊热力的圆形火球时,她只觉得她多年来接受科学教育所形成的价值观已被完全摧毁,眼前的一切都是那般荒诞不经,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可是最离谱的却还在后面。
“日月同辉?”浅墨听见身旁有人惊叫,便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她更是惊呆了,竟是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那广阔的苍穹之上,半边天幕呈蓝色,一轮红日灼灼其华,另半边天幕则呈暗紫色,皎皎明月月色如水,点点繁星璀璨明亮,果真是日月同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铸就了这样一幅奇美的画卷,还是夏侯玄以人力而造就?
寻在看到日月同辉,江河版图时,原本就变得深邃的眼眸在那一刻更是灿若星辰。
他感觉到浅墨沉默得太久,手心里一直握着的玉手也有丝沁凉,不由拧了眉心转眸看去,这一看,可着实令他一惊,他忙揽过浅墨香肩,捧着她涨成紫红色的玉脸,大手抚上,感觉到浅墨身体的热度,惊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浅墨看着寻担忧的黑眸,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直到此时,她才想起自己方才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竟是一直憋着气,清眸中顿时溢满了羞赧,蝴蝶翅膀般的长睫扇了扇,浅墨羞涩道:“没事,忘记换气了。”
寻眼眸中划过挫败,唇侧扬开一道好笑的弧度,捧着浅墨在日月同辉照耀下,更显娇俏的玉脸,他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就在那一刻,两只彩蝶飞来,绕着浅墨周身翩跹飞舞,浅墨清眸一亮,眸光四处追随着那两只彩蝶舞迹,唇侧漾开一抹绝美的笑容,寻心中一动,竟是突然俯身吻上了浅墨粉唇。
浅墨惊呆了,她没想到寻竟然会在这墓宫里吻她,而且,这一回,不似那一晚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他竟是越吻越深,一只大掌紧紧抚在浅墨后,另一只大掌托着她后脑,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薄唇辗转,舌更是轻轻叩起浅墨贝齿,探进她香甜的檀口里,与那香软的丁香缠绵纠缠。
这一切,他做得都是那般熟悉,好像早已吻过浅墨千万次一般。那些黑衣人早已自觉得走到远处,背转身子,可是浅墨眼角的余光却扫到那个身量较其他人娇小的黑衣人转身时,眼中露出的担忧。
君莫思归 暮霭沉沉楚天阔(二十九)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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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浅墨却无暇去考虑她在担忧什么,此时,被寻深吻着,她只觉得身体内像是有一股电流猛地蹿过,眼前一阵晕眩,像是有烟花绚烂绽放。
而这种感觉,她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洛音曾吻过她,他的吻也一如他的人,温润如玉石,淡雅若清风,浅墨心中对他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而温青崖也吻过她,因为明知道他们有着血缘关系,所以浅墨虽不至于感到呕心,但却是全心的排斥,她对温青崖的吻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夏侯楚煜,从一开始,他的吻就令她悸动,也只有他,才能带给她如此绚烂奇妙的感觉。
可是如今,她却从寻口中感觉到夏侯楚煜一样的气息,这怎不令她震惊?
她竟是惊到不懂得去抗拒,只是大瞪着一对清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俊朗到极致的俊颜,原本已然被她抛诸脑后的,对寻是否和夏侯楚煜就是同一个人的怀疑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可是她要怎么去证明?
浅墨的手无意识放在寻腰间,心中一动,她忽然朝他左腰上重重按了下去,寻黑眸一眯,立即闷哼一声,大手回撤,猛地抓住浅墨按在他腰间的玉手,薄唇也同时离开了浅墨粉唇,眸底划过痛楚。
“你怎么了?受伤了么?”浅墨低低喘着气,她抬眸看向寻,清眸中泛起潋滟的波光,可是,即使此刻她心中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眸光却依然平静如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的茫然。
寻大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痛苦,但也只是那一瞬间,他的神色便又恢复如常,他垂眸看着浅墨脸色,见她神情并无异常,方才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好!”浅墨唇侧漾起浅浅的笑,清眸中像是汪了一泓深泉,日月光影同时倒映在她眸底,幻化出五彩的光芒。
可是寻却看出她的笑容带了丝洞悉一切的飘渺,心中顿时一凛,他握紧了浅墨玉手,眸光随即沉了下去。
难道——她已然认出他了?
可是,若她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何还会如此平静?
或许,只是他多心了,寻凝视着浅墨清辉熠熠的墨眸,轻轻舒了口气,现在还不是说出一切的时候,待他们安全出了皇陵,他自然便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此时,在那瑰丽的天幕上,原本各居东西两边的日月竟然已慢慢向中天靠拢,日的熊熊热力和月的清冷光辉奇异地交融在一起,汇成一道五彩斑斓的瑞光,直直投射到南方一面墙上,浅墨立刻又听见那边传来“喀拉拉”一阵沉重的声响,竟是又有扇石门打开。
寻兴奋地牵着浅墨玉手走进石门,那些黑衣人紧紧追随在身后。
石门之后,依然是一座大殿,但是不同于方才青木神殿内所见炫目景象,此处大殿依然由黑色巨石砌成,建筑得雄浑壮阔,给人一种凛然霸气的感觉,可是却布置得异常简朴,四周十分空阔,除了迎面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