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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害死猫,这话一点不假。
莫铭心念一动,拿起书案上的纸笔,除了周放的名字,其它的照着卡片复印件上的格式,把文字一一抄写下来,然后又极认真的将长长写真上的内容挑拣了稍短的一段也复制了下来,写完后,莫铭只有一个感觉“不学法文,写完字母还有跟拼音音调一样的符号标注,真是烦人。”
下午,莫铭回到学校,她坐在座位上第一件事就是问同桌张硕“张硕,你知道咱们学校哪个英语老师二外修的法语吗?”
张硕摇头,“没听说过,不过你去问问课代表。”
莫铭又跑到英语课代表旁边问同样的话,课代表极得意的说“还用问!教咱们611和612的吴文月就是啊!好像法语正经不错呢。”
“是吗?你确定?”
“当然,我拿作业的时候见过她办公桌上放着法语词典。”
莫铭欣喜道谢,然后一溜烟跑到英语办公室敲开门,来到吴文月跟前嘻嘻一笑说让吴文月帮忙。
哪个老师不喜欢学习好的孩子,何况还是清透可人的莫铭,吴文月欣然答应,让莫铭把要翻译的东西先放在这,她一会有课正在备课,等下午放学前莫铭再过来就行。
莫铭高高兴兴的回到班里,静待着放学的来临。
傍晚下课铃打响,宣传委在后门叫莫铭说该轮到他们组完成校文化走廊板报,让她拿好工具去走廊找他。莫铭拿起90度钢尺和板报设计资料说“你们先忙,稍等我一会,马上就到。”
于是莫铭飞奔到吴文月办公桌前,吴文月直接说道“莫铭,真是不好意思,我毕竟只是二外选修,这一段法文实在有些艰涩,我只能大概理解应该是一片金融、经济类的论文,好像在论证什么观点,里面谈到了几句报考研究生的问题。”
马上又说“另外一个倒是好翻译”,莫铭看着她指了指较短的栏目说,“这个是’经济管理学专业四年级的意思”,又指了指最后一个栏目说“这是学校的名字——巴黎第十一大学,也就是国际著名学府——巴黎南大学。”
只听,“咣当”一声,莫铭手里的钢尺连带资料全部滑落到地上。
第三十章 思考
人生的经历就是一个意外接着又一个意外,似乎每一天都不知道明天是否平静如昔。如果周放曾经像一个意外一样的突然出现在莫铭的眼前,那么这一刻面对着昭然若揭的谜底,莫铭已经无法震惊就陷在无边的沉默中。
是夜,莫铭婉拒了朋友的同行,一个人心思满满的沿着蹊径走了回去。谁也不知道莫铭的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正常学习,正常往返,除了更加安静外没有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莫铭如往常一样,总成绩班里前十。
放寒假了,尚璟跟莫铭告别要回省会家里过年,孙麟也告别去天津姥爷家,宋思聪更是考完试当天就离开了L市去父母工作所在的江浙了。
李察德临离校的时候想跟莫铭说几句话,但是没看到莫铭的身影,找了一会无果,学校门口等自己的几个人一身西装革履又有些太过打眼,李察德只好上车回京。
寒假几天之后离着新年越来越近,每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浓浓的中国年的气氛,莫铭在家里一直没有出门。这天下午父母都出去提前访亲,莫铭在阳台的冬日阳光下看着小区外孩子们抱着成堆的礼物奔跑,年轻的情侣着厚厚的冬装在园区小路穿行,她无声的站了很久,然后折身打开五斗橱的最下面一个抽屉,拿出折叠整齐的衬衣,静静看了看放进了一个淡蓝色的袋子里,穿好衣服出了小区。
打开门的时候,还是如之前般的安静,窗帘也放松的笼着,CD架依然静静的陈列着,阳光照进客厅,只是味道已经越来越淡,有些消失不见。
莫铭走到窗前打开CD和调试好胆机然后在沙发一侧扶手上静静的坐下来,有些沉的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就在这里周放一往情深的吻。莫铭从动情的那一刻起,就无时不带有迷惑,可每当拨开一层迷雾总会看到下一片云海。如果说之前她还是猜测,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周放喜欢自己,或者说是爱,尽管她自己还不完全知道爱的确切含义,更不知道周放的这份爱怎么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深沉。
太阳有些黯淡,接近下山。莫铭觉得时间有些静止的时候,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门外高而矫健的身影略一停顿,莫铭看着对方有些疲惫的气色却十分意外而欣喜的眼神抿起嘴微点了点头,到好似是房间的主人。他身后的司机略一颔首离开了。
莫铭看着他几步奔到面前,一把将自己揽在胸怀极度想念的吻印在唇上,贴在身上的防寒服还带着冬日的凉意。
一吻之下,对方稍抬起头用布满浓郁思念的眼神看着莫铭,莫铭被紧紧的拥着轻婉的叫了一声“周放。”
周放跨洋数千公里的路程随着这声呼唤而化作飞逝的云烟,这一声’周放’喊到了他的身体最深处。
莫铭看到周放身后不远处的旅行箱上还有未撕掉的航空托运的白色标签,于是依然微微笑及其乖巧的对着风尘仆仆的周放说“刚从法国回来?”感觉到对方身体一震,莫铭仍怕振幅不够又添了一句“巴黎十一大的寒假早过去了吧?”
第三十一章 答案(1)
周放终于双臂松了一些,手有些微凉停留在莫铭身后,嘴张了张又闭合,深呼吸之后又似乎心里已有了准备淡定下来,他抱着莫铭坐在沙发上,看着莫铭的脸有些暗哑的说“莫”
莫铭坐在周放的腿上,手指沿着他分明的眉形轻轻捋了一下周放的眉毛,打断他的说“周放,我知道了。有些抱歉,不是我故意探究,你能不生气么?还是愿意再说点什么?”
周放岂能不知莫铭的七窍玲珑,握着莫铭的手说“是我抱歉,不是你。我可不可以叫你莫莫?”
莫铭挑眉诧异。
其实在莫铭出生的时候,专门找人详批过莫铭的八字,说她命里缺金,并说这孩子命格潜贵,早晚会一鸣惊人,所以就取名’莫铭’。后来爱妻如命的莫爸爸却决定按照莫铭妈妈的骄纵要求让孩子未上学前随母姓张,名字就用父姓的莫,取名张莫莫,等上学以后再改。只是一直到初中都没有太在意这件事,直到莫铭一场大病之后,高人指点说名字有问题。
莫妈妈本就内疚早该给莫铭正过姓氏,听到此话赶紧把张莫莫改成了户口上真正的名字——莫铭。只是作为乳名“莫莫”一直被叫到今天。
莫铭听周放如此要求,想起上次在书房周放就脱口叫过一次’莫莫’只是自己习以为常没有在意,不仅问道“为什么这么叫?”
“觉得很熟悉,很顺口。”周放暖暖微笑。
莫铭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放接着说“莫莫,你想从哪问起。”
“明明在法国上大学为什么到一中扮演假高三生的身份?”莫铭问她最不解的问题。
“因为遇见你。”周放毫不思索的回答。
莫铭被周放的回答卡的一顿,又八成不信的问“在哪”(即“在哪遇见我?”)
周放刚要说,却停了停,然后深深的看着莫铭问了句“真的不记得了?”
莫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摇摇头。
周放脸上略有落寞,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抚上莫铭的眼睛轻轻触碰,低头想了良久,才抬起头看着莫铭说了三个字“屏风后。”
莫铭神情骤然变化,声音有些略带激动的颤抖“真的吗?”
周放丝毫不见情绪变化,微笑点头“真的。”
“那,可是,那时候你已经穿着高三的校服,虽然是唯一见你穿的一次。”
“那天是为了帮李察德打比赛,他知道我有事恰好从法国刚回北京,就生磨硬泡找了个借口把我叫过来。你应该知道,当时的市区高中篮球联赛。”
莫铭摇头,周放接着说“我到这才知道,磨不过他就额,陪他们参了一场,队员除了李察德都是高三的,所以就都给我们两个也找了两套高三校服,然后中午就在一中对面的小餐厅见到了你。”
“那,那,当天下午上课前,为什么在办公室也看到你!?”莫铭声音更颤了,仿佛一旦听到合理的解释就会让她证实了一个心中隐隐的结论一般。
周放一愣,想了下赶快说“哦,那个,是正好刚换回衣服结果碰到高三的老师以为我和李察德都是高三生,于是,额,就让我们去办公室帮忙搬刚到的各种资料,没想搬完又帮忙数,所以就赶巧了。”
莫铭觉得之前说话精准的周放这句回答的有点勉强,周放看莫铭疑惑,越发觉得莫铭心思缜密,只好接口“谁让我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士,总不能袖手旁观?另外傍晚你也看到我了对不对?我也只是在附近随便走走,只能说我们真的缘份不浅。”
周放最后说的这句到不假,他当时的确是心里有事,于是绕着后面的路走着走着也到了那个水塘附近,没想到也再次看到莫铭。
莫铭看着周放都把缘分二字搬上来了,也不再怀疑,只是眼睛有点微润。
听着周放有些低哑的嗓音,一瞬间回忆起很多事,去省会参赛那天,当时他也是声音低哑,坐在旁边的自己,哪曾想过周放是刚从法国连夜赶回北京又在一大早到达L市一中去等她。虽然觉得太不可思议,想到那晚李察德说的所有话,又联想到自从周放出现后,他无处不在的小心呵护与温情,又不得不感动。
周放看着莫铭眼睛里汪汪的水汽,心中一紧,赶紧打趣说道“傻丫头,你在干嘛?现在觉得我不容易了?”
莫铭声音哽咽又问“那,你,这一段时间的频繁消失,是回去忙甚么?”
周放说“本来我也不想,但是这样两边跑确实影响一些事,比如这个学期末我可以申请的一些研究生专业,还要关注其它学校的研究生招生计划,然后忙于提交各种论文,有时候实在脱不开身就先用传真来临时处理一些应急的,然后再连忙赶过去做补充所以也一直没有合适机会好好的告诉你事情原委。”
第三十二章 答案(2)
莫铭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在车上,周放说“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来”。原来他指的“来”不仅仅是陪她来参赛,而是如此辛苦的在法国和中国之间转换着角色陪在自己身边。
直视着周放很久才幽幽的问道“这,都是真的吗?可,又为什么?”
周放表情凝结,他知道莫铭问的是什么,不想,脑海里如光影般的闪过层层画面,眼前顿觉迷离。沉吟了几秒,于是手托起莫铭的下巴轻吻了一下莫铭的唇,回答“没有为什么,一见钟情或者随便说什么都行,我没有理由,就是喜欢,爱,一种抑制不住的想念。”
莫铭看着周放眼底深深的爱恋,一时安静无语又一时间心如夏花般绚烂,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甚至几个月之前又怎会相信有一天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一个人,而对方也在同时身心投入的追逐着她的身影。
从她在屏风里看到周放侧脸的一瞬到今天对坐在一起,好似每一处相逢都表达着莫铭从未认可的情绪,这也许只是一种纯粹的吸引或难以捉摸的感受,就像莫铭对一见钟情的定义,更也许是一种她从未碰触的爱情。
不由得想起柏拉图《会饮篇》里的那个著名传说:以前人类是□同体的,上帝把他们分成了两半,从那时起,这两半就开始在世界上游荡,相互寻找。
而爱情,是对我们自己失去的另一半的渴望。
周放却一脸深思,轻轻揽着莫铭的身体,眼神飘忽。
谁知道才几分钟后,莫铭忽然情绪很好的戳了戳周放的胸口说“周放,你用什么办法进入一中的?你的年龄还有户口等等,即使办理借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周放又一次被问的脑筋急转,然后老老实实回答“我自己不方便出面,所以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只是委托杭先生代为办理,嗯,就是刚才你看到我身后的那个人。”
“他是你的司机?管家?嗯代言?”
“就算吧”周放含糊的回答。
周放心里苦笑自己被追问的招架不住,没提前做好功课,真是难堪,想到也许以后还可能碰到更多不好解释的问题,不免心中又惴惴难宁。看莫铭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周放才呼了口气。
周放觉得莫铭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就试探的问“莫莫,你有什么想法?”
莫铭似乎对这个问题等了很久,她抬眼,目光坚定的看着周放。看上去既带着三分严肃又有三分执着。周放皱眉,突然觉得一阵不好的预感。
果然,莫铭字字清晰的说了一段话,
“周放,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你。”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