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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跟朕一道过去。”泰祥帝不悦的声音响起。
“臣妇做别的马车就可,臣妇不敢冲撞皇上。”
“朕让你们上来就上来,不要误了吉时。”
至此,凤亦禅没再说话,抱着墨修泽上了马车。
墨修泽也很不喜欢跟泰祥帝共乘一骑,乖巧的窝在凤亦禅的怀里大眼珠子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泰祥帝亲自送墨旭阳出征,早早的就有百姓到城门处围观。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除了坐在轮椅上的墨旭阳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泰祥帝走下马车双手背在身后。有宫人上前扶凤亦禅跟墨修泽走了下来。
墨旭阳在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凤亦禅和墨修泽时黑眸眯了眯。
“都起来吧。今天朕过来是要送墨爱卿出征的。”泰祥帝走到墨旭阳跟前。
有宫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是两个酒杯。泰祥帝伸手拿起一个杯。“朕恭祝墨爱卿旗开得胜,大胜而归!”说完,一口将酒饮下。
墨旭阳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微臣多谢皇上。”
“你放心,王妃和世子朕会替你照看好的,你只管安心迎战,朕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多谢皇上。”
话落,墨旭阳往凤亦禅的方向看了一眼,奈何她一直垂首,根本就没有看向他。
“吉时到,启程!”
司仪一声大喊,跟在身后的人高喝一声,由墨旭阳为首的队伍缓缓的出了城门。
凤亦禅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缓缓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将汉江王妃和世子送回王府。”
泰祥帝回去时没再跟他们同乘,而是让禁卫军将他们送回去。
回到王府,凤亦禅找来了玄册。
“王妃。”
“你可知道王爷的安排?”墨旭阳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想办法先把墨修泽带走。但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她却不知道。玄册原来是墨旭阳的贴身侍卫,或许他会知道一些。
“属下知道王爷是打算在晒月节那天趁乱将世子带走。具体的,属下也不是太清楚。”现在他是凤亦禅的侍卫,墨旭阳已经不会再安排事情让他去做了,知道这些还是从玄冥那里问来的。
“晒月节……”晒月节是东晋的一个传统节日,每年都会过,没到这一天晚上就会特别的热闹,到处都可以看见用糯米做成的圆形糍粑在大街上卖。
每到那一天,皇宫也会让人送出几百个糍粑送给百姓,代表了花好月圆的美好寓意。
“门外有多少禁卫军?”
“五百以上。”
凤亦禅冷笑,这泰祥帝还真舍得下本!
是夜,凤亦禅哄睡了墨修泽,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墨修泽的小手腕发呆。
那肥肥短短的小手腕上带着一个有些陈旧的编绳,那编绳她记得,是在她怀孕时编的,打算等到孩子一生下来之后就给他戴上。没想到她的孩子是没机会戴了,却戴在了他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手上。
真是……讽刺!
恨吗?她是恨的!
她恨他欺骗自己,甚至要将她置于死地!她恨他,让她跟她的孩子天人永隔!
她轻柔的抚摸着墨修泽的眉眼,如果……这是她的孩子该多好?
“泽儿,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你的娘亲,我好恨,我好恨你的父亲……可是……我却舍不得让他去死……呵……”不管墨旭阳对她是虚情还是假意,有一点不可否认,就是她爱他。
纵然到了如今,她依旧舍不得看着他死!
“可是……不为我的孩子报仇,我却如何都不会甘心。所以泽儿……我把你带走,好不好……就算是墨旭阳对我的偿还,你跟娘亲走好不好?”她感觉自己的鼻尖微微的发热,眼眶也湿润起来。她舍不得,就当她是缩头乌龟吧,她打算借此机会永远离开,可是,她却舍不得怀里的孩子。
墨旭阳每个月要用泽儿的血做药引,那她就把泽儿带走!也让他尝尝骨肉分离的痛苦!
“娘亲,你怎么了?”泪水滴落到小魔头的小脸上,湿湿的感觉让他不舒服的睁开了眼睛,他迷茫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的娘亲在哭。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娘亲了?娘亲不哭不哭哦……宝贝把娘亲去打坏人!居然敢欺负我娘亲!”小魔头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一张稚嫩的小脸皱成了失水黄瓜,有些慌乱的抱着凤亦禅学着凤亦禅平时哄他的模样,轻轻的哄着。
听着那奶气的声音,凤亦禅竟控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修泽的衣襟都被她哭湿了,她自穿越后就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今天却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控了。
“宝贝对不起,娘亲给你换一件干净的……”她有些窘迫的起身,要到柜子里给他找干净的衣服。
“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宝贝都是娘亲的宝贝。”墨修泽却赖在她的怀里不愿意下来。虽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可他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凤亦禅的绝望和悲伤。他不希望娘亲难过,他只想看见娘亲开开心心的样子。
“对,宝贝永远是娘亲的宝贝。”就算他是云彩衣的孩子又怎样,云彩衣根本就不在意这孩子的死活,她为什么要把他送到她身边给她糟蹋!
一连几天的时间,凤亦禅都跟墨修泽在王府内,哪里都没有去。
凤亦禅尝试着让绿意出府探查情况,刚一出到王府门外,就有禁卫军围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绿意言明是要去给凤亦禅买些东西,不多会儿就有两个穿着宫装的婆子走出来,将绿意带到了一辆马车上,一番检查验证绿意并非是伪装过后的凤亦禅后,才让她离开。
这还不够,一路上,不管绿意去哪里,身后都有十数个禁卫军跟着,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看来泰祥帝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困在京城里了。
“王妃,那些人就跟苍蝇似的,不管到哪里都会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
“三天之后,你跟去找芙蓉阁的管事,让他安置你。”绿意可以说是在她回到凤府之后,唯二真心待她的丫鬟,今后她离开了,她自认要帮她想好后路。
“王妃,奴婢……奴婢要跟在王妃身边。”绿意心底一惊,虽然依旧不知道凤亦禅要做什么,但心里隐隐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来。
“我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你好,放心,到那天我会我你的卖身契还给你的。”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让廖前为她保管叶德兰留下来的那些嫁妆,不然这会儿要把东西运出去还真没那么简单。
“王妃,皇上身体不好了,皇上让长荣公公来请王妃进宫一趟。”
“进宫?”凤亦禅眼眸微眯。
内个啥~有木有亲给禅子来个长评啥的~禅子一直都很好奇亲们对书中人物的看法来的~来个长评吧来吧来吧~禅子过几天加更哟~
☆、326。第326章 开坛做法
凤亦禅看向站在院外的人,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进宫了。
只是不知道泰祥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妃,皇上今早下朝之后就觉得很是不适,自王妃回府之后,皇上每次发作都比之前更痛苦了,这事连太后都惊动了。太后说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全,还请王妃您亲自进宫一趟才是。”
凤亦禅神色不变的跟在长荣身后出了王府,一路上连个丫鬟都没有带。夜煌和玄册都被她留了下来照顾墨修泽,她不能让这孩子出任何差错!
进宫之后,长荣就把她带到了泰祥帝的寝殿外。
通报过后,她被宫人带了进去。
一个身穿金凤宫服的妇人坐在龙床边上,在她走进来时转身看向她。
“臣妇参见太后,皇上。”
“起来吧。”太后低声道。
“过来给皇上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哀家就听说皇上病了,来问皇上他只告诉哀家只是染了风寒,不想却是如此的严重。”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泰祥帝。怎么看都是母子情深的画面。
若不是知道太后之前做的那些事,她真要相信眼前这个妇人是一个心善慈祥的。
谁都知道,当今的太后并非是泰祥帝的生母,太后当年怀孕时被害流产,此后再没有怀上孩子,这也是为什么在先皇仙逝之前一直都没有立储君的原因。
“是。”凤亦禅走上前替泰祥帝诊脉,发现他的脉象突然变得虚浮起来。
泰祥帝之前的确是有了毒、瘾,虽然也伤了身,可因戒得及时,是没有伤到身体的根本。在她离宫之前,泰祥帝算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再碰过那些毒粉,这会儿身体又怎么会出现问题?
他的脉象虽然虚浮,可身体却没有比较明显的毛病。这倒是奇怪了。
“不知众位太医如何看?”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道。
“回王妃,皇上的脉象不稳,可下官却没有诊断出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太医看了眼太后,如实回答道。就算他不如实回答,凤亦禅也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欺瞒的必要。
“没有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微臣该死。”太医们忙颤颤巍巍的告罪。
“太后,臣妇也没有能够诊断出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太后,下官看皇上这不是病了,兴许是中邪了!”一个跪在下首的太医突然小声的开口道。
“混账东西!这种话也是能够胡说的?”太后一气,冷声呵斥。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这时,另一个太医小心的抬起头来看了泰祥帝一眼。“太后,都道是晒月节前夕阴气重,这……皇上却在这个时候不明不白的病了……还请太后请来祭天鉴的人看看,到底是因何缘故。”
东晋设立祭天鉴,专门负责祈福做法驱邪等事宜。
在东晋民间有流传在晒月节前夕,地下的阴私看门人会把大门打开,让一些鬼魂到阳间去看看自己在世的亲人,也就是这个时候阳间的阴气是最重的。往往在这个时候生病的人,都会被认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近了身。
“太后,此事事关皇上,还请太后明断。”在屋中的一些臣子也跪了下来。
太后不语,沉吟片刻后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让祭天鉴的人过来给皇上看看吧。”
“是,太后。”
凤亦禅不明白眼前这一出戏到底是演给谁看的,她想要出宫,可在她开口之前太后就发话了。
“你医术了得,在皇上醒来之前你就暂时待在宫里吧,先看看祭天鉴那些人来了之后怎么说。”
不得已,凤亦禅又留了下来。
一刻钟之后,祭天鉴的人到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有七八十的老者,他身穿一件绣满了五行八卦图,看着到有模有样的。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你们祭天鉴这几日有没有觉出有何异常?”太后没有直接说泰祥帝的事。
“回太后,微臣今日发现地阴星动,怕是皇上会有劫难。”那老大人颤颤巍巍的道。
“哦?既然如此,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哀家?”
“太后,微臣发现地阴星虽有异动,但却又发现有鸾星闪耀似可挡住地阴星带来的劫难。这几天微臣都在算那鸾星落在何处又是何许人也。”老大人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可算出来了?”太后拿起桌上的瓷杯吹了口气,似不经意道。
老大人抖着手,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来由蒋嬷嬷给太后递了过去。
“太后请看,上面就是微臣算出来鸾星下落之人的生辰八字,皇上的地阴星劫是否能安全度过,就要看这个人了。”
“这人海茫茫,你让哀家如何在段时间内把这个人找出来?”
“微臣已经算出,这颗鸾星就落在皇后偏东百丈之外的上空。”
“哦?”太后把纸打开看了眼后递给蒋嬷嬷。“去查查那片,谁的八字符合,即可给哀家带进宫来。”
“是。”
凤亦禅就站在太后的身旁,她往那之上瞟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谁的八字,加上这老大人说的话,她就已然明白,这戏,是唱给她看的。
“太后,老奴看这八字有些……眼熟。”果然,在蒋嬷嬷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后皱眉说道。
“眼熟?你知道这是谁的八字?”
“太后,之前您管着后宫的时候老奴就看过了这京城里所有世家小姐的八字,这八字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汉江王妃的。”
“当真?”
“不若老奴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或许是老奴记错了。”
“如今人就在这儿,你还要去看什么,亦禅,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八字。”太后终于将视线落到凤亦禅的身上。
凤亦禅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上前随意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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