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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亦禅由宫女带着走出了景德宫。
凤亦禅刚一离开,蒋嬷嬷就走回了太后的屋子里。
“太后。”
“拿到了?”太后半阖上眼皮道。
蒋嬷嬷将手上的帕子摊开,正是刚才给凤亦禅擦血的那块儿,上面有一小片还没有干涸的血迹。“老奴拿到了。”
“没想到她那么警觉,你这次做得太过明显了些,怕她心里有了疑虑。”
“太后放心,就算有了疑虑她也不知太后用意何在,太后又不是要害她,不过是想……”
“好了,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吧。”
“老奴遵命。”
走出景德宫,凤亦禅手指轻轻摩挲刚才被割出血的手指。
没错,是割,她根本就不会受伤,她手指之所以流血,是被蒋嬷嬷给割的。她似乎很可以的想要自己的血,她的血能做什么,吃了还能长生不老不曾?
抛开不去想太后的用意,今晚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去接近她,今后还是不要有所往来才是。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凤亦禅刚起床就有人来报说汉江王和世子进宫了,正在皇上的寝殿内。泰祥帝请她过去。
凤亦禅换了件束袖的长裙,往那边去了。
“泽儿年幼离不开王妃,今日臣进宫就是想要把王妃接回王府,免得泽儿闹腾。”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墨修泽很是配合的开始叫嚷着。
“小世子,你小点儿声,皇上这还病着呢。”长荣看泰祥帝脸色沉了下来,不得不小声道。
“哼,我没有娘亲晚上睡不着~~呜呜呜~”小魔头哭得一脸哀怨的抱着墨旭阳的大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那可怜巴巴的小脸哟~“老头儿我要娘亲,要娘亲喂我吃饭,带我拉粑粑~~呜呜呜~~”
坐在床上的泰祥帝青筋猛跳。这该死的孩子!
“还望皇上成全泽儿思母心切。”墨旭阳细心的给儿子擦着眼泪,又说道。
泰祥帝听得直咬牙,这小魔头认识凤亦禅一年时间不到,他就不信没了凤亦禅这小魔头就活不下去了!
“王妃在宫里给朕治病,难道汉江王也不允吗?”泰祥帝这是在告诉他,朕的身体比你的儿子重要得多!
“皇上身体不适,臣可每日早朝之时送王妃进宫,待到她给皇上看诊过后再随臣出宫就是。”
安排得到挺妥当!
泰祥帝自然不愿意把凤亦禅放出宫,先不说凤亦禅要给他治病,单说墨旭阳对凤亦禅的紧张程度他就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朕最近琐事颇多,尤其是找不到被人劫走的云彩衣,为此朕感到很是烦恼,汉江王与云彩衣是旧识,你们还有婚约在身,不若汉江王就替朕将她捉拿归案,好给傲云国一个交代!这样一来朕的病也就能够好的快些,那样王妃就能够早日出宫了,汉江王,你说是不是?”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云彩衣跟凤亦禅只能选一个,墨旭阳你看着办!
“皇上已经让人搜遍京城都找不到云彩衣,臣又如何能够找到?”墨旭阳神色不变。
“那么说来,在两者之间,汉江王选择云彩衣了?”泰祥帝就算没有找到证据也能够猜到云彩衣是墨旭阳的人救走的。
“臣不知皇上所说何意。”
凤亦禅站在寝殿外,将里面的话都听了明白。她微微低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皇上,汉江王妃到。”
“让她进来。”
凤亦禅一走进去,就看见哭得眼睛通红的墨修泽在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她心口直抽。
“臣妇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过来给朕看看,朕觉得有些头晕。”
泰祥帝脸上不动声色的染上一抹狞笑,让凤亦禅上前。
凤亦禅应声走到了龙床前给他诊脉。
经过几天的折磨,泰祥帝的脉象比之前弱了许多,不过好在这毒粉侵害得还不算深,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皇上只要多加修养,没事的时候多到外面走动走动就可慢慢的恢复。”她松开泰祥帝的手,准备站起来。不想泰祥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皱眉挣扎,却让他抓得更紧。
“既然王妃说要到去走动走动,那你就陪着朕到外面去走走吧。”说着强行扶着凤亦禅从床上站了起来。
墨旭阳看向凤亦禅把攥紧的手腕黑眸一眯,瞳孔深处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寝殿内空气温度骤降,就连守在门外的宫女都能够感觉到那中窒息的气息环绕。
小魔头哭红的双眸极快的闪过一抹戾气,小小身子上前眼看着就要把泰祥帝给撞开。
凤亦禅心口一紧,如果这一撞成了,那小魔头就是明目张胆的犯上。
她空出的那只手快速的伸出将冲到泰祥帝身前的小魔头一抱,就强行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小魔头快得很快又有一定的冲力,凤亦禅身体本来就被泰祥帝钳制着,这会儿身形不稳就连带着小魔头往身后的龙床上倒了下去,迫使泰祥帝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
“呀!”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长荣反应过来,忙上前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泰祥帝。
泰祥帝一脸的阴鹜将长荣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墨修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众冲撞朕!”
龙床很大很软,凤亦禅抱着小魔头摔下去也不觉得疼,就是被这小软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宝贝,快起来,你娘要被你压死了。”
小魔头之前还一脸享受的趴在自家娘亲的怀里,这会儿不得不坐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样了?”
母子两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忽略了一旁泰祥帝的存在。
“大胆,还不快从皇上的龙床上下来!”长荣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龙创尖声喝道。
凤亦禅这才抱着墨修泽坐了起来,揉了揉胸口,宝贝,你可以减肥了!
“墨修泽你好大的胆子!”泰祥帝看两人终于起来了,又继续怒道。
“皇伯伯饶命,泽儿思母心切,泽儿不是故意要冲撞皇伯伯的。”墨修泽眨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泰祥帝,那眼神像是在说,像我这么可爱的小孩你忍心责怪么~~
“泽儿无心冲撞皇上,还请皇上勿怪。”凤亦禅也开口道。她对泰祥帝刚才的行为很是不满,口气也冷了三分。
“哼,无心冲撞那也是冲撞了,你给朕到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允许绝不准出宫!”
☆、319。第319章 桎梏
“皇上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泽儿无心冒犯皇上,皇上何必跟一个稚子计较。”一直没有开口的墨旭阳冷声道,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碰他的女人,还要罚他的儿子,当他墨旭阳只是一个摆设吗!
“就是因为他还小才更要严加管教,不然长大了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跪着!”泰祥帝又瞪向墨修泽。
墨修泽从小就是个小霸王,除了跪墨家的祖宗牌位之外,就连墨旭阳少让他跪过,现在让他到泰祥帝寝殿外跪着,小魔头可不愿意。
“那泽儿跪了,皇伯伯就让娘亲今晚回去给泽儿揉疼疼的膝盖?”小魔头可怜巴巴的声音中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你还敢跟朕讲条件!来人,把世子带下去跪着!”
小魔头一副知道错的模样低下了头。
就在侍女要碰到他的时候,他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哀声痛叫起来。“哎呀,肚子好痛啊……”
“宝贝你怎么了?”凤亦禅眉心一跳,蹲下身把墨修泽抱了起来。
“娘亲,肚子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墨修泽趴在凤亦禅的怀里还死命的咬唇翻着白眼,一对好看的小眉头都皱到了一块儿。
“刚才还好好的,朕一说要罚你,你肚子就痛了?!”
“娘亲说人森就像拉粑粑,你都不知道粑粑什么时候就来了……”虽然痛苦的皱着眉,可小魔头还是很想要显示一下自己在凤亦禅那里学到的人生哲理……
他是想说,其实这就是个巧合……
凤亦禅抱着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嘴里抽啊抽,她发誓,她的原话绝对不是这样的!
“皇上,泽儿身体不适,可否饶过他这一次,臣妇想要给他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凤亦禅看向泰祥帝,眼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泰祥帝很想说不能!
他还不知道,这小魔头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可是他还要利用凤亦禅,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惹恼了她,便气得说不出话的挥手让他们下去。
“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多谢皇上。”
“多谢皇伯伯~~~”
这么一通下来,泰祥帝又坐回了床上,刚才的事情损耗了他不少力气,这会儿额前都出了冷汗了。
凤亦禅抱着墨修泽转身就出了寝殿。墨旭阳却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墨旭阳,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泰祥帝没好气的怒道。
“皇上谬赞,泽儿顽劣还请皇上多多担待。”墨旭阳的怒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完全收回,他眸光不经意滑过泰祥帝抓过凤亦禅的那只手,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戾气。
泰祥帝只顾着生气,也没有注意到墨旭阳的神色。
“朕刚才说的话你可都明白了?”
“臣不知皇上所说何事。”
“你!!”泰祥帝直觉墨家父子八字就是跟他像克,每次都能够把他气得肝疼。
“朕说了,要你把云彩衣给抓回来。”
“臣会尽力而为。”
“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抓不到人,你就自行跟傲云国交代吧。”
“皇上出动上千禁卫都找不到,臣又要到何处去寻,皇上还是不要为难臣了。臣不过是一个残废。”
“墨旭阳,你想要抗旨!”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墨旭阳早被泰祥帝用眼神杀死千百万次了。
“三日内捉拿云彩衣臣无能为力,但臣却可以告诉皇上一件事情,皇上应该是想要知道的。”墨旭阳侧首摸了摸脸上的金色面具,那样子就像是在抚着自己的脸一般。
“何事?”
墨旭阳却不着急着说。“臣看皇上身体恢复得很好,皇上还是考虑考虑臣刚才的提议如何?”
刚才的提议,就是要将凤亦禅带出宫,每天在墨旭阳上早朝的时候再把她带进宫来。
“你敢威胁朕!”
“臣不敢,只是那件事情……关系到皇上之前在狩猎林子里被伤的事,这件事情臣一直让人留意,没想到还真让臣查到了端倪。”
之前在狩猎林子里,泰祥帝被猛兽伤了。其实那时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官方的解说词。
实则那天他们是遇到了黑衣人,不过那群黑衣人隐藏得十分的隐秘,似乎还能够左右那些猛兽,所以就算泰祥帝周身保护的人多,却还是受伤了。
这件事泰祥帝也一直在让人查,可到现在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闻言,泰祥帝果然坐直了身子。“你查到了什么?”
“皇上这是同意臣刚才所说了?”
“墨旭阳,就算你不说,朕早晚也会查到。你不用以此来作为条件跟朕交换。”
墨旭阳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泰祥帝。如果泰祥帝真的查得到,也不会到现在都还一无所知了。
“既然如此,那臣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反正过不了几日王妃也要回府的,皇上不会强行将一个臣子之妻一直留在宫中,到时候招来不中听的闲话,对皇上可不利。”
“看来你对凤亦禅也是上心了。”泰祥帝冷笑一声,云彩衣说的没错,现在凤亦禅就是墨旭阳的软肋!如果他能够把握住这根软肋,虽不能完全让墨旭阳听话,至少他对他又会多几分忌惮。
“臣看皇上对傲云国是十分信任的,臣只劝皇上一句,万事还是小心的好。臣去看看泽儿,先行告退。”墨旭阳留下一句就出了寝殿。只余泰祥帝坐在龙床上沉眉不语。
墨旭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狩猎的刺杀是傲云国的人做的?
“长荣,吩咐下去,让他们着重去查当初猎场的事,一定要给朕查出来!”
“是。”
凤亦禅抱着小魔头出了泰祥帝的寝殿就回到她暂时住的小殿里。
在出了寝殿不久小魔头就不再哼唧了,只安安静静的趴在凤亦禅的怀里不动。
“来,让娘妻看看你哪里痛。”凤亦禅把他放到床上,作势就要脱上身上的小袍子。
“哎呀娘亲讨厌,现在还是白天呢~~~”小魔头两只小肥手往衣襟上一抓,一脸欲!语!还!休!的,媚!眼!如!丝!的看着她!!
凤亦禅感觉三根黑线从额前掉落。这小魔头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肚子不痛了?”
“不痛了,有娘亲在,就是死掉了也能够活过来。”
嗬~这小嘴甜的。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