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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送货来之后她就让心悦细致的检查,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
“回王妃,当日奴婢的确细致的看过了,料子并没有错。”
“哟,听这话的意思是我们把料子都给换了,然后来污蔑王妃的?”
“说不定是布庄那边的人弄错了,王妃刚接手王府庶务没多久,可能有些地方一时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林烟烟一脸柔和的卫宁尔岚辩解着。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对宁尔岚不屑。这王府的庶务之前可都是林侧妃管着的,她管着的时候没有事,这一到宁尔岚的身上就出了问题了。如果不是她贪墨了,就只能说明是她能力不够。
错如果不在宁尔岚的身上,那为王府提供布料的马家就要承担这个罪责。那可是自己的娘家,马姨娘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摊到自家人头上。“王妃的衣裙亦是跟婢妾们的一起做,不如王妃也让丫鬟看看,那衣裙是不是出了差错?”
对于马姨娘的提议,宁尔岚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让心晨去查看了。
不多久,心晨面色有些不善的回禀道:“回王妃,那些衣裙并没有问题。”
“我们的衣裙都出了问题,偏偏就是王妃的没有问题……”马姨娘极快的看了宁尔岚一眼低声道,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就是贪了便宜还不忘自己的好。这贪墨公中的银子可是大事。这事还要王爷定夺才是。”张姨娘咬定了这件事情就是宁尔岚做的,想到她会被卫凌霄处置的模样她就觉痛快!
林烟烟却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头。“王爷平日公事就已经脱不开身了,又怎么能拿后院的事情去让王爷伤神。这事便是布庄那边出了差错吧,王妃断不会做出贪墨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口气可是要极力为宁尔岚辩解和担保的。
“侧妃当真是温柔贤惠,什么时候被人给吃了都还要个人蘸料呢。”张姨娘气恨的冷哼了声,她也极其不喜欢林烟烟总是在人前一副端庄贤惠的样子!
宁尔岚平静的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完全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将罪名钉死在自己身上了。
抬手拿起桌上新换的热茶喝了一口,等到她们都说完了之后才抬眉道:“这事还没有细查清楚,望张姨娘慎言。心悦,你就将布庄的当家给本妃叫过来,还有当日来府上送衣裙的人也一同带过来。”
心悦性子稳重,她相信心悦的办事能力,尤其那些衣裙还是给王府主子的,是断不会看错了的。如今衣裙出了错,那可能性只有一个,就是有人在送衣裙去的途中将原来的都换了。
“王妃,布庄上的人给王府送了好些年的衣服,是不会出错的。”看见家里人被叫来,马姨娘有些心急的辩解道。
“那你的意思是,是本妃故意将你们的衣裙给换了的?你们拢总加起来不过是十几件衣裙,也不过是几百两银子。本妃的屋子里随意拿出一两件值钱的玩意儿都不只这么多,又何必做这些被人拿话柄又不高明的事?”
宁尔岚说的话并没有夸张,当日成婚的时候,她的陪嫁嫁妆可谓是十里红妆那么壮观,这事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在她嫁妆中一些名贵的饰品里,光一个簪子就能够值好几百两。
“如果是个眼皮子浅的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是见不得好东西呢?”反正不管宁尔岚说什么张姨娘都一口咬定了是她。
半个时辰之后,马家如今的主事,马姨娘的大哥和当日送布料的仆从都被带进了院内。
马主事马成年方三十,生的倒也俊朗,就有身高有些不尽人意。进了偏厅他的眼睛也没敢乱瞟直接就跪倒了宁尔岚的身前。
“草民参见王妃,侧妃。”
“本妃问你,当日送到王府的成衣可都核对过了?”
“回王妃,都核对过来,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可为何成衣送到各个姨娘和侧妃的院子里之后就成了次品?”
马成心底一惊,成衣居然出了问题,还是王府的主子的衣裙出问题的!心下不由有些慌乱起来。“王妃明察,凌王府已经跟草民的布庄合作好些年了,每一次送到王府前草民都会亲自检查一遍,没有问题之后才让人给送过来的。”
“既然没问题,可为何这衣裙会变成这样?”宁尔岚让心悦把衣裙拿到马成的面前让他看。
马成一眼就看出衣裙的料子根本就不是之前看到的,心里也疑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这个新进的王妃故意给马家下套子。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条件是自己的妹妹马姨娘得宠,王妃嫉恨她会这么做的可能性才大,毕竟这也是要冒险的。
可偏偏自己的妹妹在王府算是个可有可无的半个主子,对王妃暂时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威胁,她又何必那么急着动手。
“王妃当日将衣裙送到王府来的是草民的庶弟马然,您可以让他进来询问。”马家子嗣多,所以布庄上的管事都是马家的儿子,这马然亦是马姨娘的哥哥,不过却是个庶出的。
马然被带了进来。相比马成,马然要显得高大许多,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商人,眼中随时都闪着算计。
看着跪在地上的马然,宁尔岚道:“当日的便是你分派衣裙的?”
“回王妃,是小的分派给王府各院人的。”
“当时你可发现有何不妥?”
“这个……”马然皱起眉头,似有些为难。
马然的反应被张姨娘看在眼里,心里一喜,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好说的!“有什么你就说,这里自然有人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张姨娘说的不错,你且大胆的说出来便是。”林烟烟也柔声开口道。
马然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当日送成衣来时与往日无异议,只是当时王妃院中有个丫鬟说,说那些姨娘根本就不算是主子哪里配穿这么好的衣裙,真是替王妃不值……当日那丫鬟也只是从草民的身边走过,草民没有注意。就看见她跟整理成衣的钱管事说了些什么,之后草民就不知道了。”马然的话虽然说得犹豫遮掩,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暗指宁尔岚看王府的几个姨娘不顺眼,不想她们好过,所以让人把衣裙给换了。
且这些衣裙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这是早就有预谋了的,因为每年的花样都是王府派人去指定的,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
这下好不,不仅仅是贪墨公中银两,还要落一个善妒的名头。“”
要说换了别人被指了这样名头早就心下烦乱起来了,可宁尔岚却老神在在的继续喝茶吃糕点,事不关己的看着一个个人脸上的神情变化。似乎这事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正文 193。第193章 失望
“事到如今王妃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张姨娘的再一次质问,宁尔岚似终于发觉这件事情是跟自己有关一般的微微蹙起了眉头看着马然。“你肯定那是本妃院子里的丫鬟?”
“草民肯定,当日还看见王妃身边的妹妹唤她做清影,让她把成衣给侧妃送过去。”马然说的人是心悦。
心悦稍一回想当日的事情,记起自己那日的确是让清影把成衣给林烟烟送过去的。可清影又怎么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带清影进来。”宁尔岚让候在门外的清影走了进来。
“当日你可说了那样的话?”
刚才清影就候在外面,自然是听见了里面说了些什么。
宁尔岚看着清影,虽然她跟自己的时间不长可却比心晨沉稳,是她想要长久留在身边的。
清影被宁尔岚这么一问,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几乎要把头埋到了胸口。“王妃恕罪,奴婢看这些姨娘都不将王妃看见眼里,所以一时气愤就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请王妃恕罪。”说完哽咽的不断的磕着头。
宁尔岚平静的深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清影你真是糊涂,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王妃想来仁厚大度又怎么会那么想?你当真是糊涂啊!”心悦心里亦是失望的,从这一刻开始,清影便是会与她们划清界限了。大家一起相处有好些时间了,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她还一直以为清影也是能长久的,哎……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也只是无意中听见王妃的抱怨才会这么说的……奴婢也没成想……”清影一直低着头,不断的给宁尔岚磕头。嘴里来来去去都是重复着同样的话。
见状,张姨娘更乐了。“也就是说,是王妃让你把我们的成衣都给换了的?”
闻言,清影略微迟疑,最后还是开口道:“是,是王妃说要,要让侧妃和姨娘们知道这王府里到底谁才是主子,所以,所以就,就让奴婢把成衣给换了。”
“哦?你倒是跟本妃说说,本妃到底是怎么吩咐你的?”将眸中的情绪收敛,宁尔岚眸光泛着冷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清影问道。
“王妃在给王府置办夏日的新衣时就吩咐奴婢,让奴婢偷偷找到马主事让她按照您指定的料子做出姨娘们的衣裙来,其余的一切照常,然后命奴婢在送成衣的路上将原本的换成次品送过去……”清影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还将很多细节的部分交代的一清二楚的,想让人不相信都难。
马成被清影点名,不由有些惊愕。他的确是见了清影了,也知道清影口中提出的要求,可他当时就感觉事情不对就委婉的回绝了她。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胡乱攀咬自己。
“清影姑娘说清楚了,当初在下并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可不要随意的污蔑人。”
“马家主,当初你还答应了说会帮助王妃保密的,现在怎么就不认了?”清影攥了攥手心,咬咬牙抬起头看着马成大声争辩道。
“王妃什么人不找,偏偏要找马成,莫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是了,都是满身铜臭商贾的后人,这也难免惺惺相惜。”张姨娘今日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本以为只能治宁尔岚阁贪墨的罪名,没想到还有更要命的把柄!
宁尔岚此时思绪却有些神游,等到自己从凌王府“假死”离开之后,一定要找一个能够跟自己过一生一世的男人,他要是纳妾她就直接拍屁股走人。省得一天到晚的要应对这些女人的算计。这就是古代娱乐设施少的弊端啊!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女人们整日在后院不是绣花就是无所事事,那还不玩玩宅斗给自己调节无趣的日子?
思绪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飘远……直到心悦觉出不对才将她的神思抓了回来。
她看着屋子里坐着的人,原来还不仅仅是想要污蔑自己贪墨和善妒那么简单!是了,要说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就为了那几百两银子的确有些不值。所以前面的贪墨罪名只是一个引子,将后面的更大的黑帽子戴到她头上的引子?
这招抛砖引玉的确是用得不错。既然这些人那么迫不及待,那她就刚好一并将身边的魑魅魍魉给清理了吧。
还不等宁尔岚开口说话,马成就已经忍不住辩解道:“我跟王妃才第一次见,又哪里像这位姨娘说的那样?”马成早就听说过凌王的冷硬跟强势,如果这个罪名被落实了,不仅他自己没命,怕马家都要遭殃了。
马姨娘也没想到祸水会引到自己亲哥哥的身上,不由心下着急起来。
马然看了眼清影开口道:“那日在布庄的后院看见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在个大哥说话,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竟是王妃身边的丫鬟。”
马成想要反驳,可那日清影的确来找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样是会越描越黑。
事情发展到现在,没有一处是对宁尔岚有利的。
“清影,本妃记得你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病重的母亲?本妃记得到汴京时,你已经将他们接了过来?”宁尔岚看着清影开口道。
一说到自己的家人,清影全身变得僵硬起来,抬起眼看着难以捉摸的宁尔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们。
想到自己病重的母亲和弟弟,清影不仅攥紧了拳头。
“是。”当时把他们接过来一是觉得弟弟在汴京上学会更好些,二是觉得或许可以在汴京找到更好的大夫治好母亲的病。
“在嫁入王府之前本妃见过你的母亲,你母亲的病最是怕风,一见风就会全身起疹子可是?”
当初宁尔岚嫁入王府之前的确因为途径去给清影的娘看过病,那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皮肤病,无法治愈,但却可以通过药物控制。而且这并对食物忌口方面有很高的要求,资深的老大夫都会知道。
“是,是的。”
“那你可知道你娘的病最是吃不得海里的和太过大补的东西?”
清影不知道宁尔岚为什么揪着她娘的病问个不停,一时想不出来就老实的回答着。可当听宁尔岚说她娘不能吃的那些东西时猛的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之前大夫怎么没有说过!
“可是王妃之前并没有说……”
“本妃没说是因为本妃料定是你不会买那些东西,汴京离海远得很,京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