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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治愈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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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洌闻言看了我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和我的老师一起。”他这语气不是在向柳老爷子征求意见,而是一个肯定句。
柳谈老爷子闻言忍不住快人快语地笑骂道:“你个小奶娃儿!多大的人了还没断奶吗?你就这么怯场,一刻也离不开你的老师?”这句本是个激将法,如果换了任何一个机灵人,或许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然而沈冽却生来是个拧种,他并不理会柳谈先生的调笑,只是机械地重复了一句:“我和我的老师一起。”
我听着特别想笑,但在我憋笑的同时,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细细一想,这才记起半年前沈冽向我借钱的时候也是这个光景。我那时候我被沈冽这种又倔又拧的态度气得不轻,气得扔了支票甩给他三万块钱,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而今面对犯拧中沈冽的人竟换成柳谈先生了。
想想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来觉得好笑,二来慨叹岁月的神奇。当初那个对生活万念俱灰,苦苦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小青年,竟然进了柳谈先生的门下,成为受他看中的弟子。
人生果真不可预料。
柳谈先生听了沈冽的话微微一怔,没想到沈冽连他的面子也不给,竟然当面顶撞他。
我站在沈冽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顶撞柳谈先生:“你和柳谈先生先交流,我在外面等你。”沈冽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微微蹙起了眉头,我见他这是要犯拧到底,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沈冽无奈地看着我,只好作罢。
陈向荣听到柳谈先生的逐客令,也从座位上起身,“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柳先生赏画的雅兴,我先告辞了。”
“嗯。”柳先生应了一声,却靠在躺椅上并未起身:“我年纪大了,有些畏寒,就不起来送你了。小蕊,你代我送送你陈伯伯。”
“好。”柳蕊应了,我们一行三人便退出了大堂。
她送陈向荣到大门口,对他展颜一笑,露出一排小巧可爱的贝齿:“我知道陈伯伯您是大忙人,就不留您用晚饭了。如果您以后得空的话,还请多来我家坐坐。这偌大的b市,我爷爷唯独和您聊得来,每天就盼着和您聊天解闷呢。”
“这是自然,只要柳先生不嫌弃我上门叨扰就好。”陈向荣待人接物一向随和客气,哪怕是对方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能让人听着如沐春风:“只是柳谈先生收了一个了不起的学生,日后怕是没有功夫理会我了。”
“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柳蕊笑着说道:“不论您什么时候上门,我们都是欢迎的。”

  ☆、第七十五章 打脸黄金联赛100票加更

同柳蕊寒暄了几句,陈向荣的视线朝我看来,“苏荇,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您请讲。”我很好奇陈向荣要对我说什么。
在我看来,陈家不喜欢我的人有一个半,除了陈母旗帜鲜明地对我表现出厌恶之外,陈向荣的态度也很暧昧。他既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喜欢我,也没有分明地表示讨厌,始终是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知道lisa一直不喜欢你,这些年也没少给你小鞋穿。置玉是我儿子,我却没有教好,他们都让你受委屈了。”lisa是陈母的英文名,也是陈向荣对她的惯称,“但在我看来,你是最适合置玉的良配,我非常不愿意看到你们分开。如果你对置玉还有哪怕一丁点儿感情的话,我作为置玉的父亲,请求你给我儿子一个机会。我会好好教导他,一定不会再让他像之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当我听到陈向荣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饱含诚意地拜托我时,我惊讶的同时也对他感到很抱歉。我一直以为我和陈置玉离婚这件事,被陈家人视为“家丑”,是不能被摆到台面上来讲的。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如此开诚布公,也对我的所有委屈表示出体谅。
这一点让我感到十分暖心,因为在我看来,有时候“理解”比“补偿”更可贵。
如果不是陈向荣先说起来这件事,我是不愿在外人面前谈起和陈置玉离婚之事的,免得凭白被人当八卦听了去。但今天他既然挑起这个话头了,我觉得有些事我也要和这一家子人说个明白。
“我很抱歉,”我只能无可奈何地朝他耸了耸肩,“如果这些话是在两年前,或者是一年前对我说,我或许会感激涕零地再为这个家默默地忍耐下去,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陈置玉是否会改好我不再关心,我只求和他划清界限。麻烦您转告他,既然缘分尽了,何必强行将两个不相干的人捆绑在一起?潇洒地放手,不是很有风度吗。”
“你不用抱歉,应该是我们抱歉才对。”陈向荣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沉默离去。
送走了陈向荣,我微赧地对柳蕊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柳蕊还沉浸在我同陈向荣的对话中,听到我的话后方才回过神来:“苏荇姐姐,你的丈夫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陈置玉吗?”问完这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用词不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纠正道:“前夫。”
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对陈置玉的崇拜,挑了挑眉问道:“你不会是陈置玉的粉丝吧?”
柳蕊兴致勃勃地道:“那是!在中国美术界还有谁不知道陈置玉吗?那可是叱咤年轻一辈的风云人物啊!当初听说他结婚了,我还难过了好久呢。”
“你还真敢说,他结婚了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和柳蕊边说边往里面走,“崇拜是崇拜,结婚是结婚,一码归一码。你要是因为盲目崇拜而想要和陈置玉结婚,那肯定会后悔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陈置玉的脾气糟透了!”
“啊?真的吗?”柳蕊讶异地说道:“不过也可以理解啦,天才嘛,不是总有些偏激敏感的吗?”
“你不要把陈置玉想得太好,他不仅仅是偏激敏感这个层次,他人品……”提到陈置玉的人品,我忽然意识到说了太多,立刻收住了话头。以柳蕊的聪明,想必点到即止就够了,她不是痴迷偶像的疯狂脑残粉,不必长篇大论,啰嗦太多。
正说着,我俩已经到了偏厅,一屋子的人熙熙攘攘地等着,却无一人敢大声说话。见我和柳蕊并肩回偏厅了,温岫早已坐不住,压低了嗓音,强抑好奇地凑到了柳蕊的跟前:“柳小姐,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温岫这人滑溜得如同泥鳅,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当真不易。如果不是他方才寒冷难耐,着急喝热茶取暖,我和沈冽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了大厅的。但当我脑补温岫发觉我们不见了时那气急败坏、怒火中烧的表情,顿时就觉得这画面很喜感。
眼下柳蕊见温岫发问,她本也没打算瞒着,便如实地对他说了:“我们和爷爷聊了会儿,刚从大堂里出来。”
“这……”温岫急得干瞪眼,他视线朝我们身后张望了一下,又问道:“刚才那小子呢?”温岫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偏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人们虽然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实则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柳蕊回答。
“他啊,”柳蕊用食指别了别耳畔的碎发,“爷爷留他在大堂里面说会儿话。”
“这怎么行!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啊!我们在这寒风里等了大半天了,却让他这后来者占了先,敢情我们冻了半天都是白冻的?”温岫头一个叫起屈来,不依不饶地缠住柳蕊不放。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心知是柳蕊也对温岫看不过眼,想要戏耍他一番。若是要捉弄温岫,我头一个赞成,于是便心中一动,顺着温岫的话头推波助澜道:“所以说啊,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谁叫柳谈先生恰巧看中沈冽的画儿了呢?”
温岫听了我的话,满含怒气地瞪了我一眼,却碍于柳蕊的面子不好在她面前发作:“他什么时候出来?这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见柳谈先生呢!总不能时间都让他一个人给霸占了吧?”
温岫这句话的确撩拨到了在场所有人敏感的神经,他们本就伸长脖子想要见柳谈先生一面,却被他们看不起的沈冽捷足先登了,心里当然不能平衡。
“是啊,沈冽算什么?郁珂的画技比沈冽强了不知多少倍!快让沈冽出来,见到郁珂的画,柳谈先生保管不想再多看沈冽一眼!”
我冷眼旁观地看着这群人作跳,这会儿他们叫嚣我反倒不生气了,现在他们叫嚣得越厉害,一会儿脸就打得越响。
“这……”柳蕊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爷爷想要让谁进去,想和谁说多久话,这也不由我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终于有人委婉而小声地道出了心中的猜想:“不会……这个沈冽就是柳谈先生想找的人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温岫一伙人群起而攻之:“你说什么?就凭沈冽?就凭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寒酸家伙,也想抱柳谈先生的大腿一步登天?”
“就是,他不就是凭着裙带关系先到里面和柳谈先生说了一会儿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一会儿郁珂进去,肯定让柳谈先生觉得惊艳!”
“就算你要猜,也猜个靠谱的。在场这么多青年才俊你不猜,偏偏要猜个沈冽。你是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呢?还是看低了柳谈先生的眼界呢?”
柳蕊用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扫过刚才说话的这些人,分明将他们先默记在心中,一会儿专门看看他们错愕的样子。
“不好意思各位,”柳蕊挖了个大坑,终于开始往里面填土:“或许我爷爷的眼界也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高,刚才已经证实了,那位叫沈冽的青年画家就是我爷爷想要找的人。”
这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打下去,仿佛还能听到掌心和脸皮短兵相接时清脆悦耳的响声,直打得这些势利眼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我偏头看了柳蕊一眼,她虽然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眼底闪烁的笑意却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因为在场的各位脸色都不大好看之故,我憋笑憋得很辛苦。尤其是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温岫,现在的表情却晦气得像吞了只死苍蝇,挨个从他们脸上看过去,却好像是在看京剧的脸谱,表情个顶个的精彩。
“柳小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温岫犹不可置信地问道,“柳老收徒可是大事,您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柳蕊听温岫竟然质疑她说话的可信度,当即皱起眉头,柳腰一插,颇有几分气势地反问道:“你看我像是看玩笑的样子吗?你的意思是我年纪轻轻,做事情不知轻重?”
“不不,柳小姐误会了,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大冬天的,温岫脑门上竟逼出了冷汗,“我的意思是,沈冽的画被柳先生看中,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比如说……”他眼睛朝郁珂一瞥,“拿错了别人的画什么的?”
我看温岫幅贼心不死的模样,也忍不住揶揄他一句:“实在抱歉啊,温先生,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原本也在想会不会拿错了画儿,谁知柳谈先生一看到沈冽就把他认了出来,非要和沈冽好好聊聊,我们这些闲杂人等都插不进话呢。”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爷爷这么偏爱一个后生呢。”
我和柳蕊夹枪带棒,快刀斩乱麻地杀了温岫的威风,这泥鳅彻底傻眼了。不单单温岫如此,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轻快不起来。
柳谈先生找到了他汲汲以求的天才,这不是说明了剩下的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吗?
“那……柳蕊小姐,我们今天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们白等这一场吧?你看什么时候柳谈先生能见我们一眼?”温岫到了这一步犹不肯放弃,死乞白赖地要见柳先生。
我和柳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好笑的神情。
“套用一句话啊,你以为柳谈先生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柳老这么忙,哪有空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风水轮流转,当我把这句话反用到温岫身上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
“柳蕊小姐还没说话,这里哪轮得到你开口?”温岫气急败坏地道:“柳小姐,麻烦你去和柳先生说一声,我们都等着见他老人家!”
“对不住啊,”柳蕊抱歉的笑笑,任谁看了那表情都会觉得她的道歉特别真诚,“我爷爷说了,各位不用等了,可以回去了。”

  ☆、第七十六章 我为你骄傲

温岫听了柳蕊这句话彻底急眼了:“这……我……你!”他当着众人的面“你我”了半天,却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岫平时仗着陈置玉的威风,早在b市的横行霸道惯了,人人看在陈置玉的面子上都要让他三分,又何尝受过这种戏耍?他信心满满地认为郁珂一定能让柳谈先生刮目相看,谁知郁珂竟连柳谈先生的面都见不着,眼下更是沦落得被人驱逐的境地。
“我?我怎么了?”柳蕊眨了眨眼睛:“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爷爷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啊。”
看着温岫一张涨红的脸,他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若是放在别处,他还可以搬出陈置玉的名头来唬一唬人,可现在这是在柳家,不要说陈置玉了,就连陈向荣都要对柳谈先生毕恭毕敬的,何谈他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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