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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狡辩!”皇后厉喝一声。
“皇后娘娘……”张瑶听罢,脸色一白,有一瞬间,脑子里面儿都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到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的,怎的这七公主的事儿,就成了这样了……
“母后!”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却见得是慕容雪,慕容雪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脸色忧虑道,“母后,张淑女平日为人善良,定不会是故意这般做的,说不定,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也不一定呢,还请母后明察呀!”
“皇后娘娘,臣妾平日虽与张淑女接触不多,可也知晓张淑女为人善良,心胸宽阔的,定然不会是一个故意去整治虐待七公主的女子,这其中,定然是与太子妃所说的那般,有何隐情,还往娘娘明察三思啊!”
这话,却是从一旁的裘诗雨口中说出来的。
慕容雪会说,是因为她是一个太子妃,东宫的妃嫔犯了错,她这个太子妃当仁不让的是要出面儿的,可裘诗雨一个太子嫔,却也帮着张瑶说了话了,这让张瑶都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丝丝的感动。巨布史才。
在这种时刻,最是能看清人心的,她当初不过是对着裘诗雨说了一句提防的话,这恩情,却是换的裘诗雨如此的大,倒是也值了。
而一旁的怜玉容,却是低垂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怕在她的心里,是巴不得张瑶赶快出了事儿的吧。
慕容雪和裘诗雨的话,皇后自然是不会听的,却是把张瑶的罪名落实了一番,皇后脸上一瞬间有为难伤心之色,“张淑女,不是本宫想要罚你,实在是,你看你自己做的这事儿,七公主的千金之躯,你却是把她照顾的如此不周,这若是不罚,如何得以服众?”
“皇后娘娘!”张瑶一听,知道皇后这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她了,心里不由一慌,“皇后娘娘!臣妾没有!不是臣妾做的!”
“皇后娘娘!”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儿的云雨馨站了出来,张瑶见状,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深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逐渐从心底涌了上来。
“臣女能够作证,那婆子说的话,句句属实,当时,臣女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而且……”
云雨馨一个而且,微顿,转了转目光看向张瑶,眼眸闪过一丝阴冷,张瑶浑身一颤,好似感觉到了云雨馨那种无声的冷笑。
“而且,当时臣女还看见,因为七公主吵闹,张淑女不耐,便不知说了什么,七公主便哭了起来,当时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东宫的妃嫔,以及北梦鸢小姐。”
“北梦鸢小姐许是看不过去,便过去说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张淑女突然便和北梦鸢小姐争吵了起来,一旁的另一个东宫妃嫔去全解两人,却没想到,张淑女不仅不听劝阻,还把七公主推到了一边儿,伸手把北梦鸢小姐和东宫的另一位妃嫔推到了荷花池里去了!”
“你胡说!”张瑶听罢云雨馨的话,瞪大了眼,看着云雨馨就好似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指着云雨馨,张瑶大声道,“皇后娘娘!您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胡说的!”
又看向云雨馨,质问道,“云雨馨小姐!你我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与我!”此刻,张瑶的满脑子里,都是云雨馨冤枉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事儿。
“张淑女,我知道……”云雨馨摇摇头,满脸的悔恨,“我知道你恨我把这些都说出来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北梦鸢小姐和另一位东宫妃嫔以及七公主白白的受了苦,所以……”目光看向张瑶,像是充满了歉意。
可只有张瑶看见了,她的眼底,闪动的,是一簇簇恶毒的火光,燎亮的令人心惊。
张瑶只觉得浑身发凉,手脚都不能动了。
“原来是你害的我鸢儿落入水中?!”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妇人,“啪”的一耳光便打在了张瑶的脸上,张瑶只觉得双耳嗡嗡的响,眼睛前面儿都隐隐的花了,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着。
定了目光,才发现,这个人原来就是郡阳侯夫人,北梦鸢的母亲。
刚刚北梦鸢昏迷不醒,郡阳侯夫人李氏便一直在里面儿照看着女儿,此刻刚刚出来,便听见了云雨馨的那番话,也来不及思考,只恨着那退了自己女儿如水的人。
跑过来便是一巴掌,随后扯着张瑶的衣服哭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鸢儿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要推她入了荷花池?我鸢儿不会水,若是此次我鸢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
“放肆!”皇后气的阴沉着一张脸,都快要滴出水来了,喝道,“李夫人,本宫知道你爱女心切,可此刻,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莫要放肆!”
她皇后都还没有发话,郡阳侯夫人便一通乱说,这不是在打她的脸面儿吗?!
一旁的云雨馨听罢,立时急急道,“皇后娘娘,雨馨所说,句句属实啊!您不信的话,还可以问这个婆子,当时,她也正好赶到场!”说着指着那婆子,“你快说,我说的是不是?!”
那婆子立即点头应是。
张瑶看着这一切,感觉心已经落入了无底深渊,完了完了……
“张淑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后看着张瑶,脸上的神色又是惋惜又是愤恨一般的,“枉本宫之前如此疼爱与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说!你为什么要把北小姐和周淑女推入荷花池?!”
张瑶也是有心气儿的,之前的百般反驳都没有用,此刻自己不管怎么喊,她知道,都是没用的了,除非现在北梦鸢和周蓉醒过来,指证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不然的话,她便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听见皇后这话,张瑶只道,“皇后娘娘!臣妾说了,这些都不关臣妾的事儿,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好啊!”皇后一听,怒气上涌,一拍桌案,“砰”的一声闷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竟然还不承认!给本宫跪下!”
张瑶之前本就跪下了,刚刚又被那郡阳侯夫人扯了起来,此刻皇后又要她跪下,却是不敢不从,也没有人给她拿垫子来,就这般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儿上,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张瑶的腿上,快速的蔓延至全身。
“母后……”慕容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忧虑重重,“不若,先把此事儿禀报与殿下如何?毕竟,张淑女是殿下宠爱的妃嫔,若是就这般罚了,到时候,殿下哪儿岂不是……”
“岂不是如何?”皇后睨了慕容雪一眼,冷笑道,“难不成,你东宫一个小小的妃嫔,在本宫的熙凤殿犯了错误,本宫还不能罚了不成?”目光看着张瑶,“且还是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子!本宫这还是在帮太子清理后宫,若是让这张淑女继续在你们东宫下去,到时候,岂不是整个东宫都乱了套了?”
第92章 罪可行
熙凤殿外,丫鬟们都守在外面儿,不能进去,不过里面儿发生的事儿。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此刻张瑶被罚,桂枝儿和紫薇儿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站在殿外干着急。
桂枝儿不停的走来走去,一双眼睛里面儿,全是氤氲的水光,“怎么办怎么办?紫薇姐姐,怎么办啊?娘娘还有身孕呢,若是这样下去,娘娘可怎么受得了?”
紫薇儿眉头紧紧地皱起,看了一眼殿内,却是看不见任何的光景,咬了咬牙,紫薇儿陡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精光一闪。立即道,“有了!”
桂枝儿忙问,“怎么了紫薇姐姐?你有办法了吗?”
紫薇儿来不及和她解释她多,只对她道,“桂枝儿,你在这里看着,若是里面儿有什么动静,可一定要让娘娘……”说了想到桂枝儿也是无法,只得“哎!”了一声,“你且在这里等着,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你放心。娘娘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说罢,紫薇儿忙就跑了,桂枝儿见状,心里不由的更慌了。“紫薇姐姐,你去哪里啊?”桂枝儿心里本就没底,这下紫薇儿都走了,越发的不安了,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都哭了出来。
……
慕容雪听罢皇后的话,眼眸微微一敛,脸上恰到好处的出现一丝紧张的神色,“母后,儿臣不敢。”稍稍的后退几步,微低垂着头。似是不敢在说的模样。
皇后见状,这才满意的转过了头去,目光阴沉的看着张瑶,“张淑女,本宫最后在问你一次,且不论照顾七公主不周,北小姐和周淑女,是不是你推入荷花池的!”
张瑶摇了摇牙。怎么可能承认,她知道,自己若是能坚持到周蓉和北梦鸢醒过来,就能洗脱冤屈了,此刻若是认了,那她便真的就只有思路一条了。
而对于云雨馨,张瑶的心里是恨极的,没想到,自己和她不过一个照面儿,这个云雨馨竟然是狠下了心思要置她于死地,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做的事儿,又怎么能承认?”张瑶神色冷凝,也不去作何辩解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的心里没有鬼,在是任别人如何说,臣妾没有做就没有做!”
反正她说了别人此刻也不会信了,那还费那么多的精力去干嘛?
“大胆!”皇后大喝出声。
张瑶看着软软糯糯,一副好拿捏的模样,倒是没有想到,却也是硬性子,倒是她看错了她!
皇后眼眸微微一闪,“本宫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给你一个机会,想要你自己亲口承认这个错误,却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真真儿是伤了本宫的心,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欲与你多说。”
皇后脸上神色一冷,微微转头,“姚嬷嬷!”
“奴婢在!”姚嬷嬷立即站出来。
“蓄意杀人,祸乱宫廷,该当何罪!”
姚嬷嬷眼角一睨,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嘴里平静的说道,“回娘娘,此行罪大恶极,当应赐鸠酒一杯!”
皇后冷哼一声,看向张瑶,“张淑女,这可是你自己找的。”说罢,转过目光,大喝,“来人!赐罪妾张瑶,鸠酒一杯,整肃后宫,以儆效尤!”
“皇后娘娘……”
“母后!”此话一出,裘诗雨和慕容雪不禁出声,裘诗雨脸上倒是真心实意的担忧之情。
可慕容雪面上看似担忧惊慌,实则眼眸深处,一丝明亮的笑意划过,很好,张瑶,你的命,就该在这里交代了,安心的去吧,到时候,念在你我同乡一场,本宫会好好儿的把你葬了,多烧一点儿纸钱的。
“谁若替她求情,同罪而论!”皇后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冷着脸喝下,慕容雪和裘诗雨都不由的住了嘴。
慕容雪本就是做做样子的,而裘诗雨,虽然觉得张瑶这般太可怜,可,为了她把自己给搭进去,便是不划算了,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便也只得默默地退下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都惊恐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处死张瑶,这个警告,可是不轻了。
其中最舒心的,莫过于郡阳候夫人了,北梦鸢可是她的心尖尖儿,如今被张瑶这般作弄,张瑶不处死,难以泄愤她心头之恨。
是以,在皇后喊出赐张瑶鸠酒一杯的时候,喊声最大的,莫过于她,“皇后娘娘英明!谢皇后娘娘为鸢儿寻回公道,臣妇感激不尽!”
其他人,有些许应和的,却多以沉默为多。
皇后也不在意,她要的,就是拿捏住东宫的一个由头,借此闹到朝廷上去,东宫后院管理不当,这个太子的德行也有所考究,到时候,大臣势必重新考察太子。
而她,不仅打击了东宫一番,这张瑶还是太子最宠爱的一个妾侍,肚子里还有孩子,对独孤澈本人来说,就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了。
而从其他的方面,她还收获了人心,郡阳候夫人,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张瑶瞪大了双眼,如铜铃一般,目光里面儿氤氲起一丝惊恐,“皇后娘娘!臣妾不服!臣妾是被冤枉的!如果皇后娘娘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何不等到北梦鸢小姐和周淑女醒过来问一番在做打算,如此便定了臣妾的罪行,臣妾不服!”
尽管害怕,张瑶还是尽力的为自己争取哪怕是一丝的机会,“若是日后,查明真相,臣妾若真的是被冤枉,臣妾倒是无所谓,反而是皇后娘娘,草菅人命,传了出去,外人该要如何议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请您三思!”
说话的时候,张瑶的下腹隐隐的胀痛,跪得太久了,双腿眼睛麻木,上身酸痛,肚子也开始不舒服了起来,难受的想哭,张瑶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若是如此,自己便永远的处在了下方。
不能哭!
北梦鸢,周姐姐,你们快醒过来啊!
皇后大怒,“张瑶!你真是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