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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鹏啊,虽然这事天笑自己也有错,但看在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的份上,你也应该把天笑当妹妹爱护啊,怎么可以由她耽误自己!”
王鹏默然,自从上次听江海涛他们提及冯天笑的婚后生活,他心里就一直觉得愧疚难受,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冯天笑,但他又深知钟宏轩为人心胸狭隘,不敢去找冯天笑安慰她,生怕给她多添一重麻烦。冯天鸣这一掌掴在他脸上,他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一丝快意,一丝出了口气的快意。
沉默了一阵,冯天鸣用双掌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对众人说:“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冲动!”他将侍者叫过来继续点菜,点完后都依旧沉默的众人说,“今天我请客吧,当作是对小鹏的道歉,为刚才那一掌和前段时间对他的误会!”
“冯哥……”王鹏想说这掌打得该,但冯天鸣朝他摆了摆手说:“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做!”王鹏端正了身子说。
冯天鸣盯着王鹏的眼睛说:“你给我看住钟宏轩,绝不能让他乱来,除非哪天天笑离开他,否则他就绝不能出事!”
王鹏郑重地点头,“我一定尽全力!”
冯天鸣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我们还是继续先前的话题吧,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宁枫立刻也说:“是啊,张律师,王鹏的事你帮他办妥了吗”
张冬海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失,惹来这么一场风波,见气氛有了转机,立刻勉强笑了一下说:“韩亚芬和钟宏轩都写了证明材料,应该能帮到小鹏了。”
宁枫点了下头,转过脸对王鹏说:“上下一起动,效果是最好的了。明天我就去找一下县委董书记,”她又看了坐在对面的张冬海一眼对王鹏说,“你让张律师把手里的证明材料也给我一份。”
西餐厅就餐是相当安静的,人再多听到的也多数是刀叉与盆碟的碰撞之声,所以王鹏他们说话的声音一直很低,尤其是冯天鸣打王鹏后,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们这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就更低了,宁枫此刻的声音就低得只有坐在她近前的王鹏一个人能听见,饶是如此,王鹏还是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个多人谈事的地方。
吃完晚餐出了维也纳,冯天鸣心情不佳先走了,东子提议去KTV唱歌,也方便说话,王鹏这才知道这家伙刚刚也觉得说话不方便。
刘胖子现在是个完全的生意人,吃喝玩乐都在行,一说KTV唱歌,立刻就推荐去离维也纳不远的黑人,说那儿现在有南边过来的陪唱小姐,个个嗓音动人,人又长得靓。王鹏取笑他,不怕被小女友抓现行却不料,东子和张冬海立刻轰笑,说刘胖子现在是单身贵族!刘胖子也不介意,站在大街上扯开了嗓子说,现在他就算带个十个八个回去过夜也没有管,那叫TM一个爽!
宁枫皱眉轻叱:“小胖,你是存心不让我去是不是”
“哎哟,宁姐,我怎么敢啊!”刘胖子立刻跑到宁枫身边,搭着她的肩道,“我这不是得意忘形嘛!来来来,我给你开车门!”
王鹏还真不习惯刘胖子的这种殷勤,还有宁枫所流露出来的不同于过去那种高贵之外的似娇似嗲,也许生意场真能改变人吧,反正王鹏现在很少在刘胖子身上看到过去出生入死时的朴实,多的都是浮于表面的假笑。
黑人装璜得很考究,霓虹闪亮的通道看不到一面墙壁,全是多棱的玻璃砖,折射着五彩的光。刘胖子走在王鹏边上介绍,“这里的领班听说早年也是从宁城南下的,被香港佬包了几年,后来在南荔跑台,很红的!我一哥们去南边待过一阵,说那女人在那边出台费高得吓人。”他凑近王鹏耳边说,“听说,那边不少当官的也都喜欢找她,很多别人搞不定的事,她都搞得定,黑白两道都很混得开的。”
王鹏轻蔑地笑了笑,“大姐大你算了吧,还是做生意的,连噱头都不知道,什么都搞得定,她回宁城这个小地方来干吗吃饱挣足了回来拯救宁城饥渴的男人们”
“去你的!”刘胖子推了王鹏一把,“听说是那边省里布置下来的突击扫黄,把她扫进去了,手下又正好有几个扛不住的,吐了她的几个情人出来,她也只好卖了这几个人自保,结果,一条绳扯出好大一伙,地震呐!”
王鹏笑着摇头,“所以说婊*子无情嘛,再红再靓也改变不了本质!”
“切!”刘胖子不以为然地将王鹏推进包厢,“我看你啊,一朝被蛇咬,千年怕井绳!”
东子这时也接道:“你还别说,钱佩佩走了好多年了吧”
“行了行了,算我怕你们!”王鹏举起双手,“少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否则翻脸啊!”
刘胖子整个人倒进沙发里,撑着头耻笑王鹏,“做男人做到你这样还真让人无语!钱佩佩到底多好啊,让你这么放不下连提都不让提,就足以证明你根本忘不了她!”
“刘胖子!”王鹏不悦地叫道,“你小子管好自己就行,少管我的事!”
东子马上示意刘胖子打住,钱佩佩真的是王鹏心里的一个伤疤,揭不得碰不得。
张冬海和宁枫已经点了歌在唱,一曲《哭砂》倒是被他俩演绎得温柔缠绵,更令被勾起了心事的王鹏难抑伤感。
“怎么回事”这时只听刘胖子粗着嗓子对前来服务的服务声吼着,“我来了多少次了,怎么每回都跟我说你们的领班不在一天到晚不在还做个屁领班!”
“先生,对不起,我们领班不进包厢服务的,而且她每天安排完工作就走,我们真的没办法满足您的要求!”服务生半蹲着身子,低声下气地跟刘胖子解释。
王鹏看不过眼,过去一把拉起服务生,“别理他,他是闲得慌呢,你出去给我们拿点水果来就成!”
服务生感激地看了王鹏一眼问:“那先生要什么水果”
“随便配就行!”王鹏挥了下手,觉得服务生有点笨,要是自己被解了围还不脚底抹油开溜
刘胖子没好气地瞪王鹏一眼,又朝服务生喊:“那给我们找两个漂亮一点的陪唱!”
服务生应了,这才退了出去。
王鹏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先去趟洗手间。”说着就闪出了门,关门的刹那,走廊尽头有个背景一晃而过,窄肩细腰肥臀,唯一不同的是那一肩的长波浪!王鹏只短暂地一失神,便拔脚追了过去。
第130章 争论
王鹏一直追到走廊拐弯处四下里看去,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空落得厉害,良久才自嘲地笑笑,或许真是刚才被刘胖子提得多了,自己才会眼花看错了人。
去了洗手间重新回到包厢,王鹏始终有点闷闷的,大家都当他还是为了那个副乡长位置的事,张冬海就坐边上劝他:“放宽心,刚刚宁总也说要帮你,这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来以前已经跟潘书记通过电话,他今晚跟外商有个饭局,让我稍晚点去办公室找他,今晚就能跟他说你的事。”
王鹏点头拿起啤酒杯跟张冬海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这么晚还要让你帮我奔来跑去的,谢啦!”
“我们俩还说这些”张冬海笑了一下,“王帅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王鹏马上笑着说:“这小子能考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真的是乐疯了,打回来的电话,每句说的都是学校里的事!”他一手搭上张冬海的肩,“不过,还算这小子有良心,没忘了让我帮他向你和你老婆问好!”
张冬海的手在自己头上转了一圈说:“你弟弟聪明,分析能力超强,将来是干刑警的料!”
“但愿吧!我是高兴我们王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可惜我阿爸没能等到这一天!”王鹏说着将满满一杯酒都喝了下去。
“你阿哥最近没消息”张冬海问。
王鹏摇摇头,看着刘胖子。
“你别看我,上次他和王慧回来给你阿爸奔丧都没来找我,别说后来了,根本就是断联系了嘛!”刘胖子嚷道。
“唉,别说这些了,越说越烦!”王鹏挥下手,去点歌。
东子刚唱完一首放下话筒,坐下来说:“你们有没有听说,明年全省要扩乡并镇了!”
王鹏的手刚放在点唱机上,听了这话立刻转身,“真的假的”
东子白他一眼,“我还给你假消息”
王鹏也不点歌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东子身边,死看着他。
“这个时候可不能开玩笑!明年要是一变动,轮到扩乡也罢了,要是被和其他乡一起并到哪个镇,那可是倒了血霉了!”刘胖子点了一支烟,也看着东子。
倒是宁枫像个没事人,自顾自地唱着歌。
“别这么说,”东子接了王鹏扔过来的烟点起来抽了两口,“机会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什么情况下都是有用的,更何况还有可靠消息在前”
王鹏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曲柳按现在的发展势头,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啊!”
“说说看。”东子颇有兴趣地靠在沙发上。
王鹏转过身也斜靠在沙发上,脸正对着东子说:“你想啊,梧桐专业市场在曲柳,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全乡今年的产值比去年翻了一番都不止,全县没有一个乡达到这个水平,而且由于外来务工和经商人员的逐步增加,曲柳的建设规模也会一步步的扩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曲柳应该列入扩乡的行列!”
“那么另一面呢”张冬海也坐了下来。
“另一面就和人为因素有关了。”王鹏撇一下嘴,“人红遭人妒,曲柳的快速发展难免不被人眼红,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吞了曲柳纳入自己旗下,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嘿,这么说来,又得暗中角力啊!”刘胖子不屑地说。
东子却点点头说:“小鹏分析得有道理。”他看王鹏一眼,“如果你真能当上这个代理副乡长,就再给曲柳添把力吧,实力够足,人家想吞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么大胃口!”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明年就动的话,短时期里也很难再让曲柳的财政再上一个新台阶啊!”王鹏有点不以为然。
“你不是跟陈东江提出过土地财政吗为什么不试着推行一下”东子问。
王鹏摇摇头道:“开玩笑!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我提那个土地财政是看石泉这些村被污染得失去了耕地的价值,才想着把它们盘活,不是所有的土地都适合这么搞得!而且,我们这里一直都是鱼米之乡,耕地都被用来开发,粮食供应迟早不得紧张起来不但农民失土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城市粮食供应价格也会上扬,我觉得不能一刀切。”
东子目光炯炯地看了王鹏一会儿,“这些年,我们的粮食储备相当高,适当放开土地的市场供应对增加国家与地方财政都有好处,这也不是什么一刀切的问题。”
王鹏一下警觉起来,东子会这么说,显然事出有因。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未来提倡的一个方向,可是……他有点犹豫地问东子:“你从海南回来,是你逃得及时,你应该看到了那里的一片乱象,我觉得如果没有好的政策抑制类似海南现象,内地还不能搞土地财政,否则,问题还要严重。”
这时,虽然是东子和王鹏俩人在讨论,但宁枫、张冬海、刘胖子都聚了过来,神情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话。
“小鹏,你有没有想过,即使像你说法的,现在不适合大面积推行土地出让,但是城市扩建总是一个趋势吧房改的推行,势必会导致人们对房屋的需求大量增加。届时,农村失地的人拥入城镇需要房子、不再享受国家房屋分配政策的人需要房子,土地供应还不是迟早的事”东子依然坚持。
王鹏沉默了一会儿说:“政策上的事,我这种基层工作的人插不上话,我也只能站在老百姓的角度来说一下担忧。我也明白,任何政策推进总归是有利有弊的,我们能企盼的最终都只能是利大于弊,而不是完全阻止不利因素的出现。”
张冬海插道:“这扯得有点远了。我看呐,还是说说,小鹏是不是能在可行范围内动动脑筋,真的让曲柳的财政再上一个台阶。”
东子笑了笑也说:“反正消息我是带给你了,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只能希望你顺势而为!很多事情,跟对了大方向,才能事半功倍,至于你是不是真能做到短期让财政再有新突破倒不是最重要的。”
这话里的学问就深了,王鹏再不愿多想,他也能体会东子还在点他,不要逆着大方向走。也就是说,土地供应量的增加是迟早的事,那么是不是全国接下去会成为一个大海南王鹏不敢想。
张冬海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接到潘广年的电话先走了,王鹏他们一直在黑人待到近午夜时分才离开,东子留王鹏在宁城过夜,但王鹏坚持开着自己的小轻骑赶了回去。人还在半路上,他就接到了张冬海的传呼,苦于乡村公路只有黑影幢幢的水杉树立在道路两边,王鹏回到乡里才到办公室回了张冬海的电话。
大半夜的,张冬海竟还守在电话边上等王鹏回电,让王鹏很是感激。
“潘书记说了,这事他会看着办的,让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张冬海的这句话,就是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