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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执行总裁也是公司的一把手。”他用笔帽敲敲她的脑袋，把手里的卷子还给她。“搞定。”
“这么快…”苏扬拿着那张写完了的卷子，震惊地看着他。
“相比于情商，易学长的智商还是更高一点。”他非常满意她的反应，心里满满的成就感。“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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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现在超级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到零点。
外面一片漆黑，罗怡雯早就睡了。她床头的小壁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原本是可以更亮一些的，但是罗怡雯今天又赖在苏扬的卧室里面睡，她怕亮醒了那个已经睡熟的人，还是调弱了亮度。
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苏扬纠结了一下，还是解了锁，开始敲字。
等她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正好十一点五十九分。她大概检查了一遍自己敲出来的字之后，满意地笑笑。
又等了一会儿，指针一过十二点，她就按下了发送。
发送成功之后，她安心地放下手机，倒头就睡。
这边，易尔尘刚洗了澡出来，手机振动，一条短信。
这么晚了谁还给他发短信？不睡觉的吗？
他拿起手机，简单地看了一眼，表情一点一点柔和下来。他拿着手机走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字一字地从头开始看短信。
“耳朵，生日快乐。鉴于我是个理科生，而且脑子转不快，本身骨子里就少了浪漫的那根筋，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好了，你觉得繁琐的话，不看就行。”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出事的那天。你背对着我站在房间里，地上还是那滩我至今想起就害怕的血迹。你转过身，近乎震惊地喊了我一声苏凡。”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认识姐姐，因为我那时心里被恐惧和愤怒占据。你能想象自己的亲人就那样突然凭空消失了的感觉吗？那种感觉至今还久久回荡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决定报仇。虽然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很难，但是我必须要做。她的骤然离去就好比晴天霹雳，那种伤口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
“我的每一项训练你都有看过。有一段时间我还特别反感你，因为你误会我，而且会用某些话来刺激我。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没什么。”
“第一次面对MG，毒蜂的手段吓到我了，你把我保护在车里。我冲动之下我站上车顶，那个确实太冒险了，现在还觉得我那个时候太勇敢了一点。”
“你陪我逛街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你和姐姐的关系，那也是我第一次劝一个人放下过去。我自己都做不到彻底放下曾经，我还要去劝别人，是不是有点傻？”
“回国之后，第一次见易爷爷，很可爱的一个老人家，而且你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我只能羡慕，爷爷说把他家当成我自己家，我根本就没有家，怎么当？所以那时候我选择了沉默。”
“易爷爷真的把我当自己的孙女来看，就像我自己的爷爷一样，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爷爷，我也不知道有爷爷是什么感觉。你要好好珍惜。”
“第一次执行单人任务，我因为没注意而受伤，要感谢总部的所有人。汪祁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和姐姐一起给我勇气。一句感激完全不够。”
“回来之后，第一次零距离。起初我很担心我只是姐姐的影子，你一直给我信心，让我相信自己。以后的路会怎样还未知，但是我现在有信心，我可以呆在你身边，一直陪你。”
“感情需要时间的积淀，你我之间肯定没有你和姐姐的感情那么深。我不喜欢轰轰烈烈，我喜欢平平淡淡的，就像白开水一样。如果全是起伏，我怕我会退缩。”
“在训练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一方面害怕我会伤害别人，另一方面，我也没有再释放情绪的必要。然而你正好让我没有办法再继续隐藏下去。”
☆、第五十四章
“这不是我第一次经历感情，但却是我最担心的一次。担心我会对你造成影响，担心我会拖累你甚至伤害你。我会努力做好，至少不给耳朵丢脸。”
“耳朵，这个称呼也是我临时想到的，我觉得很可爱就一直用下来了。不要生气啊，如果觉得不好听，那我还是叫易总吧！CU执行总裁呢！”
“好啦，就说这么多，马上十二点啦，生日快乐！晚安！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祝福的！——小苏同学亲笔。”
易尔尘安安静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杯中的红酒一滴未动。
本想回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小苏同学应该已经睡了。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又看了一遍她的短信，他才放下手机，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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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扬带着礼物下楼的时候，易尔尘的车就停在单元楼门口。她笑了笑，钻进了副驾驶座。
“生日快乐！给你的！”苏扬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他。“不是说派人来接我的吗？怎么自己来了？”
易总接过袋子，从里面把装着手表的绒盒子拿出来，直接拿出了手表，果然是他猜的那款，白色表盘的百达翡丽Calatrava。
他把手表戴在了手上，微笑。“刚刚想起来，我还是自己开车比较放心。手表很好看，我收下了，谢谢小苏同学。”
“那…我的祝福是第一个吗？”苏扬眨眨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的光芒。
“你说呢？谁会大半夜发那么多字给我？还刚好在零点？”易总扣住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绵长而窒息的法式深吻。“这是奖励。”
她脸色爆红地拍他。“晚上老大他们过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收敛点？”
“看心情。”易总微扬嘴角，启动车子，开往CU总部。
易总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公司上下全体员工都觉得CU的春天终于在万众期盼中徐徐来临。就连会议这种极度严肃的环境中，易总也难得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早上的第一个会议结束之后，众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齐刷刷地深鞠躬，然后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句：“易总生日快乐！”
易尔尘微笑点头示意。“谢谢，都去好好工作吧。”
“是！一定不负易总期许！”众人激动万分地各自散去。
“易总，会议期间有四条短信和一通电话。”苏扬走上前，把手机交还给他，收拾好他面前摆着的文件，抱在手里。“另外，还有一封邮件。”
易尔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拿起手机，站起身。“组织里的人发的短信，爷爷打的电话。先不回了，走吧。”
“干嘛不回，爷爷的电话哎，要是他又骂你怎么办？组织里的短信应该都是生日祝福吧，不回有点不太尊重他们吧？”苏扬抱着文件夹，走在他身边。
易总突然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很好，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转过身，抱着小苏同学，一个浅浅的吻。“回办公室再说。”
苏扬一脸尴尬地跟着他回到了办公室。
“爷爷，怎么了？”刚坐下，苏扬去倒咖啡，易尔尘给易繁绩回了一个电话。“刚刚在开会，没听到。”
“臭小子又长大了一岁，爷爷突然有点感慨啊。”易繁绩坐在花园里，笑眯眯地握着手机。“我看着你爸一点点长大，又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一个小不点长成现在这样。时间过得真快。”
“爷爷…”易尔尘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爸妈开心得不得了，爷爷倒是第一时间告诉了你奶奶，我跟她说，薷薷刚才生了一个胖小子，长得好丑，还没有天宁刚出生的时候好看。”
苏扬端着咖啡杯进来的时候，易尔尘拿着手机，一句话都不说。她轻轻地把杯子放在他面前，刚想离开，他却揽住了她的腰，靠在她身上，依旧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回忆过往。
“我跟你说哦，你刚学会说话的时候，他们教你说爸爸妈妈，你愣是先说了爷爷，我开心得不得了！我还跟我的牌友们炫耀呢，我宝贝孙子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就是爷爷！”
“爷爷…”易尔尘心里五味杂陈。
“你学会走路的时候，那小腿儿迈的！简直快得飞起来！薷薷怎么追你都追不上。你还特别淘气，每次捣蛋，天宁就会把你拎起来，然后狠狠地拍你一下。那个时候你又会泪眼婆娑地来找爷爷给你出头。”易繁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度。
“不过，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你跟林皓崧李廖然那两个小子一起走南闯北的，你走到哪，CU的分部就被你带到哪。你被哈佛录取，然后一个人跑到国外去读书，薷薷开始还担心着呢，结果林皓崧和李廖然都跟你一起过去了。导师估计烦死了你们三个吧？根本停不下来的闹腾！”
“还有啊，你回来之后，CU的大部分工作就交给你了。爷爷不得不夸夸我的宝贝孙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统计过，你上任的第一年，业绩翻了十倍还多呢！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肯在公众场合露面，要那么低调干什么！你是凭自己实力才让CU开遍全球的，干嘛不让那些人膜拜一下我家易大少爷的风采？”
“哦还有，你刚把苏扬带回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对这个小姑娘是有感情的，但是爷爷担心这会和你的上一段感情有所叠加。如果没猜错的话，苏扬应该就是苏凡的亲妹妹吧？两个人长得可像了呢！不过我还是喜欢苏扬小姑娘的性格，讨喜。你要好好对人家，毕竟人家也不容易，别忘了爷爷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她的人生弯道跟你有关，你要把握住。”
“至于过去的事情，放下也就放下了，别总记挂在心上，这对你以后的感情路不利的，知道吗？而且苏凡跟苏扬可是姐妹，指不定苏扬小姑娘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呢。你啊，一旦用情，就是至深。记住爷爷的话啊，听见没？”
“长大了一岁，就意味着你要有更多的担当，更多的责任感。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就跑去国外。国外的分部业绩好着呢，你别过多参与进去，也让他们自己试试嘛。你现在是有牵挂的人了，凡事要多考虑一点，多站在苏扬的角度考虑问题。我和你爸妈都是你的亲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一直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事儿就跟爷爷说，别死磕着自己，知道不？”
“你从小就是个犟脾气，受了什么委屈，出了什么事也自己瞒着，就是不肯说出来。你对家人有什么好瞒的？有事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嘛。而且，你以后一定不能对苏扬隐瞒，这个小姑娘应该挺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的。两个人心里都没有什么隐瞒的东西，才能顺顺利利地一直走下去，对不对？”
“爷爷能说的就这么多，我还要给花园浇水呢，宝贝孙子还有事儿没？”
“我中午回家吃饭。”易尔尘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会带着苏扬一起回去。”
“好啊！你们都好久没来爷爷这里吃饭了！中午想吃什么！爷爷让人做好了等你们过来！”易繁绩相当开心。
“我想吃石锅鱼。”易尔尘抬头看着苏扬。“中午想吃什么？”
“土豆吧。”苏扬摸摸他的脑袋，声音很轻。
她知道，他在压抑自己的眼泪。虽然她并不知道易繁绩跟他说了什么，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些很温情的话吧？
“苏扬想吃土豆。”易尔尘再次对着电话那头低低地说。
“好好好，天宁和薷薷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再让他们点几个菜，中午一起吃，热热闹闹的！”易繁绩笑眯眯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好啊，你记得早点浇完水，晒会儿太阳再进去，外面的阳光很好，晒晒太阳对身体好。”易尔尘的脸上有难得一见的柔情。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情。苏扬在不在你身边？你把手机给她，我要单独跟苏扬说。”易繁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语气严肃起来。
易尔尘把手机交给苏扬，示意她接电话。她疑惑地接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地喊了一声：“爷爷。”
“小丫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姐姐之前在爷爷家做过的事情吧？爷爷跟你说，那个花瓶的事情爷爷已经不计较了，毕竟就是个小瓶子嘛，没什么好记挂的。你别太放在心上啊。”
苏扬差点哭出来。“没关系的，爷爷，真的没关系的，那个花瓶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我替姐姐给你道歉。”
“哎呀，一个花瓶而已，我和帘嘉的感情怎么可能只会用一个花瓶来衡量呢？感情在就好了，其他的没什么。那个瓶子还是当初她在一个小摊子上买给我的，本来就不值钱。”
“爷爷…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