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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起身，走到水池边。
屏幕上显示着时长，2：56。
水里的苏扬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还能坚持，估计还可以再憋个一两分钟。
“既然要加入EMPIRE，不吃点苦头是不行的。”Z轻轻地开口。
然后，她直接按下了操控台上的“Re。 Tem。”。
苏扬突然觉得好冷，她紧紧抱住了自己。
为什么水温会突然这么低？
好冷，撑不住了。
姐姐？
她眼前突然浮现出苏凡的脸。
“扬扬，不要害怕，坚持下去。你要知道，只有坚持下去了，你才能给姐姐报仇。”
“扬扬，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一起学游泳，学憋气。我们两个比谁憋得久，为了赢我，你差点直接憋死在水里。你个死心眼的狮子座。”
“扬扬，我梦里有一个男生，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向我徐徐走来，他手里捧着花，他开着宝石蓝的兰博基尼，带着我去海边兜风，他说他爱我。”
“可是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梦里的那个少年，他走了。我那天哭了很久。扬扬，你知不知道姐姐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姐姐虽然平时从来不哭，但是真正难受的时候，还是会哭的。”
“姐姐这二十几年都在努力找我们的爸爸妈妈，我真的不喜欢养母。她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爸爸妈妈不肯要我们，是不是我们不够好？”
“扬扬，姐姐这里真的很好玩，我还找到了爸爸妈妈。他们向我道歉，还问我为什么你不在，我说我没能把你带来。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姐姐？”
“扬扬，你好像很冷的样子。来姐姐这里，姐姐抱抱你，给你温暖。”
“扬扬，跟姐姐走好不好？你不是想见爸爸妈妈吗？姐姐这里有爸爸妈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吵闹，真的很好。”
“扬扬，拉住姐姐的手，姐姐带你走。”
“扬扬，快来。”
苏扬无意识地伸出手。
“姐姐…”刚开口，就呛到了。
她恢复了意识，想再憋一会儿，然而空气已经消耗尽了。
浮出水面，却看到了一个站在水池边的陌生的女人正定定地看着她。
苏扬摘下护目镜，也定定地看着她。
“十分零六秒…”汪祁微微吃惊，这不科学。
“Z。Glad to meet。”Z向水里那个努力保持平衡的苏扬伸出手。
“Y。”苏扬犹豫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借着这股力气游到了池边，撑着池壁爬出了池子。
汪祁静静地看着水池边的两个人。
“苏凡的妹妹？”Z突然开口问。
“是。”苏扬再一次疑惑，为什么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姐姐的感觉？
Z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Z。”汪祁站起身叫了她一声。
“我去倒时差。”Z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径直往训练室外面走。
苏扬愣了。
她…又惹别人生气了？
“成绩不错，第一项训练一次就过。以后多练。”汪祁看着门关上，转而看向仍然坐在地上的苏扬。
“那…我是直接接受第二项训练还是继续练第一项？”原本苏扬是想问关于Z的事情的，但看汪祁的表情，感觉不太合适。她自己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你可以休息了，今天晚上去24层准备第二项。射击训练。”汪祁也开始往外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惹不起Z，别多问。”
苏扬震惊于汪祁的读心术，不得不服。颔首听令。“是。”
☆、第四章
英国伦敦。
“你打的是我的私人电话。”易尔尘接到了一个电话。
“新来的那个是她的妹妹？”Z直接开口问，完全不顾电话那头易尔尘的问题。
易尔尘顿住，表情迅速冷下去。“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表达一下心里的震惊而已。”Z说话的语气有些心虚。“她现在在训练。”
“关我什么事？”易尔尘有些莫名其妙。“这种事情应该用组织里的联络方式说。”
“所以我还有机会吗？”半晌的沉默之后，Z突然开口。
“你刚结束任务，需要休息。”易尔尘简单地回复之后，没有再等Z回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Z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放下手机，她有些失落，倒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尔尘的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对方的手下损失惨重。
今天他可以歇一天。
他打开了电脑，进入了EMPIRE的系统，找到了苏扬的个人资料。
光看照片，她和苏凡就不一样，苏凡走的是绝对的女神路线，而苏扬，更多的是休闲随性。
一点一点地滑动屏幕，易尔尘得到的信息也一点一点增多。
从个人背景到人脉网，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易尔尘全程没有一丝表情，旁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对他来说有用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他按下了锁屏键。
**
EMPIRE总部23层。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有苏扬一个人，她决定再来一次。
重新戴上护目镜，穿好紧身衣，刚走到水池边，她注意到旁边有一个操控台。
这是干什么的？
各种金属灰色的按钮，上面标注的全是英文单词的缩写。
尽管苏扬的英语一直不错，但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全是英文单词缩写组合起来的操控按键，还是有点迷糊。
只有“Re。 Tem。”按键是按下的状态？这是干嘛的？
好奇心驱使，她按下了那个键。
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变化。
她耸耸肩，走到水池边，跳下水之前，习惯性的先把手伸进水里搅一搅。
水温不对？
现在的这个温度刚好就是她最初下水时感受到的温度。但是她上一次憋气的时候，好像中途水温突然降低了很多。
所以…明白了，Re。 Tem。…reduce temperature啊！
所以那个操控台是用来操控水池的水的？
同理，那其他的按键也就各自对应不同的情况？
苏扬站起身，走到操控台边，一个一个地仔细研究着按键上的英文。
她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第一项训练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
“Z。”汪祁端着咖啡走进Z的房间，轻轻地叫她。“半糖，奶球。”
“我很烦。”Z支起身子，接过汪祁递过来的咖啡。
汪祁在沙发上坐下，将自己的咖啡放在小茶几上。“不像你的作风。”
“不是不像，是完全不是。”
“那改回来不就得了。”汪祁小啜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
“我用私人号码给他打了电话，他在出任务？”
“英国。军火问题。”
“对他来说不就是小事一桩？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事情也轮到他去做了？”
“你错了，这回牵扯到中东。”
“中东而已。”
“如果还有可能牵扯到MG呢？”
“什么？”Z突然加大了音量。“堂堂MG为什么又要牵扯这种事情？他们闲着没事做吗？”
“你问他们去。”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困。大美女你还有事没？”Z摆摆手，示意让她出去。
汪祁识趣地站起身。“美女你别忘了，这是在组织里，不能感情用事。如果你真的看不惯她，你可以在别的方面牵绊她，而不是在这里甚至任务里。她来这里是为了报仇而不是为了别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他早就分手了，现在苏凡也死了，你更有机会了不是吗？”
“确定吗？”
“这件事是C亲自查的，已经确定了是MG所为。所以，该怎么做，你自己懂分寸。”
“所以那个Y只是来训练能力报仇的？”Z突然间轻松了很多。
“看你怎么想。我走了，好好休息。”汪祁出了门。
Z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有些凌乱。
苏凡死在MG手里？难以置信。
不过她的死好像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毕竟两个人早就没有关系了，只是他一直放不下罢了。
看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Z把咖啡放到床头柜上，向后倒下，安心倒时差。
**
训练室里的苏扬已经测试到了降温的第三级，0℃。
她大概算了一下，水温每降低5℃，她的憋气时长就会相应缩短大概一分半钟。
所以温度还可以继续降，可是下一级就是…
她咬咬牙，又调高了一级。
…5℃。
她伸手去试水温，已经寒冻的感觉了。
她突然有些怂了，这么冷？
虽然是大夏天，但是要在这种温度的水里憋个几分钟，会冻住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试试看，至于后果，无非就是感冒，没关系。
刚下水就有点瑟瑟发抖，她迅速调整好自己，潜入水中。
“人呢？不是训练吗？”李廖然无聊地跑来训练室，却发现训练室里空无一人，池里的水还泛着一圈一圈的波纹。
他大步走到水池边，看到水里如海藻般飘逸的黑色长发，笑意摆在了脸上。
一瞥眼，看到操控台上的降温键被按下，还调到了四级，瞬间跳起来。
“喂喂喂！苏扬！”他搅动池水试图让她发现。
苏扬没有任何反应。
她正闭目憋气，同时调动自己所有的脂肪给自己保暖。
李廖然心里大叫“姑奶奶你也别拼成这样啊”，脱下外套丢在一边，跳进水里，把苏扬拉了上来。
苏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拽出了水面。
“你干嘛？”看到把她拉上来的人，苏扬坐在水池边，有些莫名其妙。
“姑奶奶，你以为我们去西伯利亚还是去南极北极做任务？”李廖然哭笑不得。“零下5℃，你玩命呢？”
“我想试试我到底能撑多久…”苏扬小声回答。
“…”李廖然一脸的无语。“整个组织里除了易尔尘就是你敢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
“他怎么了？”
“任务都快完成了突然遇阻了呗。”
“啊？”
“以他的身手，估计不用过多久遇阻的就是对方了吧。”李廖然一脸的崇拜。“易尔尘大少爷就是酷炫！”
苏扬突然笑出声，满脸的狡猾。“你俩？”
“真爱。”
苏扬笑喷。
“快换衣服吧，姑奶奶你以后千万别这么玩命了，我怕了你了。把你拉上来简直要冷死我。”李廖然摆摆手，也不顾自己浑身湿透，捡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不换衣服吗？”苏扬站起身。
我怕易少爷轰死我——李廖然心里如是回答。“我直接回房间换。”
苏扬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个易尔尘，平常做任务的时候到底有多不要命。
换好衣服，苏扬回到组织给她安排的房间。
跟其他人一样，标准的总统套房级别。
起初她还问，她明明还不是正牌杀手，为什么会跟那些正牌杀手有一样标准的房间。
后来李廖然说，反正组织有钱。
苏扬无语地开始收拾房间。
她从小就独立，所以有些事情做起来很容易上手。
虽说总统套房级别的房间有她之前的家那么大，但真正收拾完之后坐在床上，她忽然觉得很无助。
第一次经历丧亲之痛，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接受挑战身体极限的训练，第一次一个人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第一次坚定地走上一条不归路。
头发还没有干透，按照姐姐的说法，这个时候不能睡觉，会偏头痛。于是她就默默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蚂蚁般大小的行人车辆匆匆忙忙地经过。
“扬扬，等以后姐有钱了，咱买一辆兰博基尼吧，要宝石蓝的，然后天天开出去兜风，让别人羡慕去。”
姐，你知道吗？我在EMPIRE的地下停车场里看到了不止十辆兰博基尼，里面有一辆宝石蓝的，真的很酷炫。
姐，天堂没有病痛，没有枪击，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剩下的，交给我。
☆、第五章
“今天第二项训练啊…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苏扬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地洗漱。
她摸不清汪祁那些人的作息时间，所以设了比平常起床时间更早的闹钟。
赶到24层的训练室，她轻轻地推开门。
这…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啊…空荡荡的训练室，除了墙上安装着的几个暗门，她找不到那些射击训练应该有的靶子之类的东西。
空无一人，连走路都会有声音。
哎？前面有一个操控台？
她大步走上前。操控台上的控制键依旧全是英文单词的缩写组合。
这回又要靠她自己的摸索吗？可是这回是射击训练啊，随便摸索会出人命的…
汪祁还没来，她又不想干坐着等，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了。
第一个键…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