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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外面已经开始燃放烟花，因为苏扬和罗怡雯就住在楼顶，烟花就仿佛绽开在眼前。两个人吃着自制甜点，喝着低度数的酒，在天台上肆意撒欢。
罗怡雯开了一瓶Martell，大胆地开始混着酒喝。 “跟我一起嗨！嗨！嗨！”
苏扬端着酒杯看着已经快醉了的她，眼里满满的笑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她突然很想哭。
看着眼前绚烂的烟花，她慢慢地掏出手机拨号。一个一个地按着那串已经烂记于心的号码，她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 Sorry； 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does not exist。”
听着电话那头机械重复的声音，她的眼泪瞬间滑落。“姐…新年快乐…我想你了…”
下一秒，烟花再度绽放，她则痛哭失声。
“怎么了苏扬？快来喝酒啊，别哭啊！跨年的时候哭，你就会在新的一年哭一年的！不能哭！”看样子罗怡雯已经醉了。“快来跟着我一起嗨！”
苏扬把眼泪抹干净，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拿起桌上的Hine，猛地灌了一口，眼泪再次被刺激出来。
“哭什么！你的骨气呢！宁愿醉到发酒疯也不要哭！”罗怡雯一把揽住苏扬的肩膀。“不许哭！哪怕受了再多委屈！只要自己能抗下去！就！别！哭！”
苏扬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还有几分钟就新年了！快想想自己的新年愿望！然后一会儿我们对着远方许愿！肯定能实现！”罗怡雯的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醉还是因为冷。
苏扬看着远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接下来的时间里，要更努力，找到MG，然后完成自己的使命，最后没有遗憾没有牵挂地去见姐姐。
零点。
烟花礼炮轰鸣。
“姐！我想你啊！等我啊！”苏扬对着远方大喊出声，然后眼泪再度滑落。
“新的一年我要找到男朋友！我还要考到博士！博士后！我要当女强人！我要走向人生巅峰！”罗怡雯也大喊。
周围的几栋楼的天台上也有人在喊，发泄自己对过去一年的不满，描绘自己对新的一年的期望。
苏扬的手机欢乐地唱着歌，但是外面的声音太大，把手机铃声完全掩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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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易尔尘的房间。
他站在窗边，拿着手机。已经第二通电话了，依旧没人接。
起初他有些担心，生怕她去了什么地方而且忘了带手机。他联系了李廖然安排在她的住处周边的安保人员，他们说她一直和她的室友在楼顶狂欢。
狂欢？应该很开心吧。
第三通电话。“新年快乐！我是苏扬。”电话意外地通了，那头传来了轻快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苏扬是被罗怡雯提醒了才看到手机屏幕亮着的，想都没想，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拿起手机接了。
“新年快乐。”听着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声，他的声音低低的。
苏扬快喝醉了，也完全没听清楚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罗怡雯正好在开香槟，香槟的瓶口正对着苏扬。“罗怡雯你给我住手！我不想洗香槟澡！你给我走开！”
易尔尘干脆不再说话，就安静地听着那端的尖叫声和轰鸣声。
“罗怡雯你个变态！我不想洗衣服啊！好冷的你知不知道！一瓶酒被你喷掉了半瓶！你个过分的！”苏扬的针织衫被香槟喷得几乎湿透。
罗怡雯大笑，依旧举着酒瓶子对着苏扬。
“你走开啊哈哈哈！”苏扬干脆把手机放在了桌上，躲避着罗怡雯的香槟袭击。
易尔尘静静地听着。别墅外面也已经在放烟花了，绽放在夜空中，别样的美。
从认识起，他就没有听苏扬那么无拘无束地笑过，在他看来，苏扬好像根本不会敞开心扉。她就好像一个无形的牢笼，把自己的所有情感都死死地锁在里面，不让外人察觉到一丝一毫。
但是她对李廖然笑过，即使是她所说的嘲笑，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唯一一次看到她表现出的喜欢的情感的时候，就是她定定地看着那条裙子的那几分钟。她眼里有光，欣喜的光，但是却没有任何想要那条裙子的意思。
今天听她这样笑，没有任何负担地笑，还是头一次。就算是隔着手机听筒，还是能感受到那边的欢乐气氛。
那就开心下去吧，暂时忘记痛苦忘记仇恨忘记悲伤吧。新年快乐。
☆、第二十五章
宿醉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头痛。
新年的第一天，苏扬和罗怡雯两个人直接睡过了头。等到苏扬醒过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八点多了。
头痛欲裂。苏扬爬了起来，没有叫醒隔壁房间的罗怡雯。她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整个客厅都找过了。
她扶着快要炸开的脑袋，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天台。果然，杯盘狼藉中，她的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拿起手机，居然已经没电关机了。懊恼地嘟囔了一声，走下楼给手机充电，又重新爬上天台开始收拾。
易尔尘早早地到了公司。
新年新气象，他先给CU总部以及旗下各公司的全体员工每人发了一个红包，然后亲自主持召开新年企划会。
等事情忙完了，已经中午了。
他刚准备出门，易繁绩推开门走进来。
“宝贝孙子，我们出去逛逛吧，你爹妈已经出去度蜜月了，李廖然臭小子说今天有事不来陪我，家里就我一个了。”易繁绩委屈地看着易尔尘。
“我给你门卡还有车钥匙，你让司机开车送你去找你的棋友们下棋行不行？”易尔尘似乎很忙。“我没时间送你，我派个司机送你去成不成？”
“棋友们今天都在自己家呢，我还是去找苏扬吧。”易繁绩叹气。“新年第一天，你们居然都不陪我，我去找苏扬小丫头陪我吃饭好了。你给我安排一个靠谱点的司机。”
易尔尘顿住，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我送你去吧。”
“不不不你忙你的，把车钥匙留给我，我让司机送我去就成。工作比较重要。”易繁绩担心自己会耽误宝贝孙子的工作。
“我亲自送你去，我能放心。”易尔尘已经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往外走。
“不会耽误工作吗？公司的新年企划做完了没有？”易繁绩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会。已经开完会了。”
“有免费的司机喽！”易繁绩开心得像个孩子。
开到一半，易繁绩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往酒店的路。“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去酒店找苏扬吗？”
“她不住酒店了，搬出来了。”易尔尘淡淡地回复。“应该是不适应吧。”
“哎哎哎停车！”易繁绩突然叫道。
易尔尘疑惑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怎么了？”
易繁绩调下车窗，对着人行道一边挥手一边大喊：“苏扬！苏扬！”
苏扬听到自己的名字，侧过头，正好看到了易繁绩从车窗伸出手来，挥着手喊着。
新年第一天，街上的人不多，大家也没太在意。
苏扬笑了，走上前。“新年快乐，易爷爷早上好。”
“我们正好要去找你一起吃新年的第一顿饭呢，快上车，外面挺冷的。”易繁绩热情地招呼着。“我还费了大力气请了一个免费司机呢！”
苏扬向驾驶座看去，看到他，瞬间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易繁绩笑呵呵地下车，拉着苏扬，两个人坐在后座，兴致相当高。 “快来快来，我们直接去外面吃？”
“呃…”苏扬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你会做饭吗？”易繁绩开心地问。
“会啊…要不直接去我家吃吧…”话刚出口，苏扬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驾驶座上的易尔尘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一条：会做饭。
“好啊！你是不是买了菜？家里的菜还够不够？干脆直接让尘送我们去超市吧，再买一点。”
“呃…应该不用了，家里有菜…”苏扬尴尬。
“我挺能吃的，最近身体刚好，又正好碰上新年，心情好，多吃一点。尘啊，送我们去超市。”易繁绩开开心心的。“听说你搬家了，以后不住在酒店了？外面住得习惯吗？”
“还好，能适应…”苏扬淡笑。
易尔尘带着墨镜，所以旁人看不到他的眼神，他会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看后座上的两个人。
他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明明把车钥匙交给爷爷就可以了，明明给爷爷安排一个自己的司机就可以了，明明放心地让爷爷自己来就可以了。但是，为什么他在听到爷爷说要去找她吃饭，他就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明明可以”？
昨天跨年的时候她应该喝了很多吧？否则以她的性格，看到是他的电话，可能就直接关机了。
新年第一天的零点半，他第一次听到她能那么放肆地尖叫，开心地大笑，好像周围的所有都是不重要的东西，都是能让她开心起来的东西。
车子开到超市，三个人同时下车。苏扬扶着易繁绩走在前面，易尔尘默默跟在后面。
苏扬之前没有陪易繁绩买过东西，所以在她看来，易繁绩简直就是一个购物狂。无论买什么，他几乎不看标价，只是拿起商品看看生产日期保质期成分什么的，如果合他的心意，就直接往购物推车里面扔。
“苏扬小丫头喜欢吃辣的对吧？”易繁绩还没等苏扬回答，就往推车里放了两瓶开胃的辣酱。
“易爷爷…这个我家有…”苏扬赶紧拦住他。
“好吧，那就送你一瓶，另外一瓶我就送给自己好了。”易繁绩丝毫不受影响。
苏扬的处境有些尴尬。
“尘啊，你看，中间这层货架上面的酱油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让他们注意，免得顾客买到之后对身体有影响。”易繁绩指着货架告诉易尔尘。
“我知道了。”易尔尘淡淡地回话，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发送。
苏扬有些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和易尔尘全程零言语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易繁绩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自顾自地往推车里扔着东西。
等到苏扬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购物推车已经满了。“爷爷…这些都是中午吃的？”她吃惊地问。
“当然不是啊。我考虑到你一个人住在外面，自己又没车，可能买东西什么的不太方便，我给你买了菜啊零食饮料什么的，这些应该够了吧？”易繁绩骄傲地指着推车里堆成山的东西。
苏扬差点哭出来。“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室友，我可以自己出来买的，爷爷不用担心我。”
“还有室友啊？合租吗？住在哪里啊？房间大吗？”易繁绩又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苏扬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易尔尘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个聊天，顺手拿着手机查了点东西。等到他想要的资料信息全部展现在手机屏幕上，他仔仔细细地一条一条看下去，全部看完之后，放心地收起了手机。
“你个死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盯着手机屏幕了？还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牛奶冷藏柜前，易繁绩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易尔尘身上。
“好好好我错了。”易尔尘无奈地求饶，一抬头却发现苏扬在打电话，脸上又是满满的笑容。
“疯子，你要喝什么？”苏扬笑着问电话那头刚刚起床醒酒的罗怡雯。
“随你…不要纯牛奶就可以…我头好痛你别吵我…”罗怡雯明显还没彻底清醒。
“叫你喝那么多还掺着酒喝？该。”苏扬再次笑出声。“我也不喜欢纯牛奶，正好。”
易尔尘再次在心里记上一条：不喜欢纯牛奶。
“滚，你喝的比我喝的烈，难道你起床之后不会头痛？”罗怡雯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那只是烈酒而已，酒劲过了就醒了。你不一样啊，傻。”苏扬轻笑。
易尔尘淡淡地看着她，烈酒？难怪他打电话给她，她居然接了，而且没挂。估计是喝多了吧。
“得了吧你，一会儿赶紧回来，我饿了，话说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中午再来一顿！”
“可能中午会有客人…就是你讨厌的那个男的还有他爷爷要过来…你要不要回避？”苏扬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不让旁人听到。
“啊？我能不让他进门吗？”罗怡雯突然清醒过来。
“这是礼貌问题。”苏扬叹了口气。“应该吃顿饭不会很久吧。”
“那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我担心他一来你们又会吵架…你们之间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吵得那么厉害啊？小两口闹矛盾？”罗怡雯突然开始八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