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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男人们便把大坑挖开了。果不其然,大坑里密密麻麻叠着一堆尸骸,少说也有百十来副,恐怕差不多全族的人都在这了。
毕竟本身这个村落也不见得大。
“人间惨剧啊,人间惨剧!喔弥陀佛!”潇潇然单手竖直,另只手捻起了佛珠,念了一段往生咒,算是为这些尸骸超度了。话说他这个和尚当的还真是不合格,只有这时候才想到尽和尚的本能。
璃夜三人此时也已经从村落中返回,她们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免有些颓丧。整个村子死气沉沉,阴气森森,压抑的让人几欲发狂。
“怎么样,你们找到——”璃夜的话吞回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尸骸,想象一下,黄土地里一片白花花的骨头架子,那情景能不吓人吗?
晚烟已经不忍再看,摇着头背过身去,上邪蹙着眉头,甚至蹲下身去仔细观察,似乎还想从这骨头堆里发现点什么。
“除了告诉我们,这里一共有一百
骨头架子之外,别无线索。”
孤鸿双臂环肩,摇头叹气,“如果你觉得这个线索有用,可以试着往这头想想。”
璃夜却已经不自觉的将事情联想到蓬莱上面去了。
如果是有人借这事从中挑拨,有没有可能——
“这些人会不会是被活埋的?”
路遥语出惊人,大家都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们看他们的姿势,似乎是被反绑着手扔进坑里的,而姿势崎岖,有的仰躺,有的卧倒,一个叠着一个。”
“如果真是被,那么凶手就另有其人了!”
“那个竹屋里的人?他一个也干不事吧?”
璃夜听到这里,感觉背后了一层冷汗,如果那散发着异香的水不是活水,而天圆地方北斗七星阵又未破,那就代表着这里其实还有生物存在,可是他们进来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发现。
“又或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复杂了。”璃夜努力组织语言,把她跟路遥最初的猜测讲了出来,“也许只是一群海盗,想要抢走阿依族人的宝贝,可是阿依族人宁死不屈,宁愿把双耳圆肚陶罐砸了,也不肯让他们带走——”
“然后海盗恼羞成怒,就们都活埋了?”孤鸿接上话头,“那绣屋里的尸骸和双耳圆肚陶罐又是怎么回事?海盗如果是为双耳圆肚陶罐而来,为什么不干脆把那只带走?”
“也许——”璃夜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不由颓丧地垂下头,路遥见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事情真相未明,我们胡乱猜测也得不到结果。还是再找找还有什么线索吧。”转过头,路遥看向墨笙萧,“还有笙萧,你对这所谓的古老阵势究竟了解多少?实在不行,能解了这阵,我们就此出去也成。”
他平静的看着坑里的尸骸,“或者先找到蓬莱,也许就会明了这里所发生过的事了。”
“好,我再去看看!”墨笙萧一口答应,马上就往阵心走去。古往今来,不管是简单的阵还是复杂的,其关键都在阵心处。他要解阵,也得从那里找线索。
不负众望,墨笙萧很快就有了进展。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突然心血来潮,将双耳圆肚陶罐所装的仙水倒进了那口虚井,结果异相就发生了。
本来就灰蒙蒙的景象顿时变成了黑白,这么说吧,原来起码大家还能看见彼此身上穿的彩色衣服,可在仙水倒进虚井之后,衣服看在眼里也是灰白色的了。
不仅如此,渐渐的人声鼎沸,树木竟也长出树叶来,鸡鸭悠闲的踱步,身着奇装异服的行人也说说笑笑的在村子里走动。
除了他们八个人,其他都是NPcc,明明从眼前走过,可却都对他们视若无睹,仿佛他们不存在。
这种情景很快让璃夜想起了曾经的夜郎之行,难道此时的他们,又回到了过去?眼前的一切皆是曾经的景象?
路遥握紧了璃夜的手,以眼神示意众人注意,谁都没有说话,可却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仿佛是路人,无意间经过了那个场景
“族长!族长!”有个俊秀的年轻人兴奋地捧着一个双耳圆肚陶罐,往其中一间竹屋奔去。
那间绣屋正是众人发现尸骸的那间,大家相视一眼,纷纷跟了过去。
年轻人将陶罐捧到慈眉善目的老族长面前,单膝下跪,“末尔扎不负所托,终于把圣水带回来了!”
“好,好,很好!”老族长激动的站起身,颤巍巍接过陶罐。
“族长,现在我们阿依族不会再有灾难了吧?”末尔扎一脸希冀地看着老族长,老族长点头。
“不错,只要将装了圣水的圣器供奉到女娲庙,一切灾难都会消。末尔扎,你立了大功,值得封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末尔扎羞愧地低下头,“末尔扎不敢求封赏,但是族长,能不能同意将琳许配给我?”
老族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末尔扎,难怪你此次这么积极的要去取圣水,敢情就是为了琳娜啊?好,我这就——”
“族长!大事不好了!”突然有个壮汉急匆匆跑进来,满脸焦急,“萨塔族的人带了一个道士来,说是要替他们少族长向琳娜小姐求亲!”
老族长皱眉,看了眼末尔扎,“可是我刚刚已经将琳娜许配给末尔扎了。而且萨塔族的少族长听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我怎么能将心爱的孙女儿交给他那种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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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十三章 阿依族的旧事
看老族长态度坚决,壮汉欲言又止,“可是族长,对方来势汹汹,那道士似乎会妖法,只是随手一指,我们的人就倒地不起。”
“有这等事?”老族长若有所思,抬头见末尔扎仍旧站在原地,不由斥道,“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将圣水供奉到女娲庙去!”
末尔扎捏紧了拳头,神情焦急,“可是族长,琳娜她——”
“我自有分寸。”老族长挥手示意末尔扎离开,转身正色道,“阿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被称作阿蒙的壮汉于是一五一十将外面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这一段对话突然变的很模糊,璃夜调集了全身感官努力去听,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总之,画面突然一转,大家都出现在了村子中心。
一帮奇装异服的人与阿依。族人形成了对仗的阵势,老族长在众人簇拥下到来,双方开始谈判,依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总之,原本和和气气的双方突然都激动起来,开始大打出手!
突然,萨塔族这方那个一直不动。声色的道士,从背后拔出一把桃木剑,直指苍天,手腕轻晃,剑尖微颤,而口里却念念有词,半晌,他突然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黄符,只是鼓起腮帮子吹一口气,黄符便瞬间燃烧起来
看到这一幕,几人不由都回头。看路遥,路遥尴尬的别过头,手握空拳放在嘴前干咳几声,不自在地指指道士那一身标志性的道袍道帽,表示自己与他并不是一个路数的。
而阿依族人却显然被道士的这一招吓了一跳,一。个个面无人色,紧张地看着老族长。老族长面色沉静,缓缓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战。
“萨塔族与阿依族同属炎黄子孙,女娲后人,大家本。该同气连枝,为何却要因为一点小事大动干戈?”
老族长一番话掷地有声,于是璃夜一行人便好。象是失聪的人突然恢复了听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为首的萨塔族。人上前一步,冷笑道,“老族长,今日我等前来本是为了替我家少主求娶琳娜小姐,也是为促进两族邦交,可你们不但不以礼相待,反而大打出手。这时候怎么又怨起我们来了?”
“并非我不肯将琳娜许配于你家少主,实在是你们来的晚了,我刚刚将她许给了族里的末尔扎,一女又怎能二嫁?”
萨塔族人于是与道士对视一眼,道,“既然是刚刚才许的人,想必还没举行过仪式,做不得准。我家少主身份尊贵,难道不比你们那什么末尔扎更值得琳娜小姐下嫁吗?”
“这——”老族长为难的皱起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前面是虎视眈眈的萨塔族人,而身后却是需要他庇护的阿依族族民,尽管琳娜是他唯一的孙女儿,可在大义面前,他是否该放弃那点私心,多为族民着想?
似是明白老族长内心已经动摇了,萨塔族人再接再厉,继续劝道,“况且我们少主自小便与琳娜小姐相熟,琳娜小姐嫁过去,必不会委屈了她。”
这一句却反而提醒了老族长,萨塔族的少族长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如何能把乖巧的琳娜交给他这样的人?
“做人岂能出尔反尔,此事不必再提!”
萨塔族人微愣,不解老族长的态度缘何大变,他软言劝了几句,奈何老族长态度坚决,油盐不尽,几番交涉下来,终于让他恼羞成怒。
“老族长既然如此不识时务,就休怪我们下手不留情了!”
萨塔族人发狠道,一挥手,却是带着人离开了。璃夜一行人不由诧异,这却演的哪一出?
“或许他们是去叫人了。”醉酒人冷哼了声,他平素最看不惯这类仗势欺人的东西,要让他见着,非得好好揍上一顿出出气。
“咦,那道士怎么不见了。”一直关注着这些人动静的晚烟突然诧异出声,“明明刚刚还是站在那人旁边的吧?”
众人一看,果然,气势汹汹离去的萨塔族人队伍里,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那道士的踪影。
不过阿依族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个,众人唧唧咕咕了一阵,在老族长走后不久,也就纷纷散开了。
“糟糕!那道士一定是趁人不备藏起来了。那阵心的虚井一定就是他造出来的!”意识到这个,晚烟不由焦急万分,可是在附近看来看去,连那道士的影子也没能见到。
这时,众人眼前的画面却又一次变了,这是一座充满着异域风情的殿堂,正中一座人身蛇尾的美女塑像正合目端坐。
“女娲像!”
璃夜拖口而出,想起之前老族长让末尔扎将圣水供奉到女娲庙,那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然,不一会儿,众人就见到末尔扎恭敬地捧着陶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女娲像前面的香案上,然后双手合十,深深拜倒。
看起来这里的时间似乎是跟方才双方交涉同步的,哎,这时候外面已经是干戈大起,这里面却还是一片安宁。
“女娲娘娘,您虔诚的子民将圣水供奉于您,请您保佑我阿依族风调雨顺,平安和乐。”
末尔扎说完再次深深拜倒,然后抬起头,注视着慈眉善目的女娲像,“也请女娲娘娘保佑我早日娶到琳娜,我必定会用我的一生去爱护她。”
“末尔扎!末尔扎!”突然有人大呼小叫的飞奔过来,末尔扎皱眉,又朝女娲像拜了拜,然后缓缓起身走向门外。
来人似乎也不敢在女娲庙大声喧哗,在门口就噤声了。
待末尔扎走到门口时,来人便焦急地拉过他,指手画脚说了一串,大意就是萨塔族人如何如何嚣张,如何坚决的要迎娶琳娜小姐,而老族长似有动摇之意。
“这怎么行!”末尔扎果然忿忿不平道,“老族长明明已经答应将琳娜许配给我了,怎么能出尔反尔?”
“可是老族长也是为了我们整个阿依族着想!”顿了顿,来人又道,“末尔扎,那么现在你要过去看看么?”
末尔扎似有犹豫,回头看了眼供奉在香案上的圣水,按理他是应该在这里磕足一百个响头,才算仪式完成,可是又实在忧心他心爱的姑娘,此时此刻也只有对女娲娘娘不敬了。等他回来,一定磕上一千个响头弥补!
末尔扎奔出了女娲庙,向村子中心跑去
璃夜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才若有所思的回头看那香案上的圣水,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竟觉得那米白色的陶罐渐渐的颜色变深了,变做了米黄色,甚至浅棕色。
“咦,这陶罐怎么变色了?”
很显然孤鸿也发现了这个异状,惊诧地指着香案上的陶罐,没多做犹豫,便迅速走了过去。
原来,陶罐是真的变色了,却并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陶罐渗水了,因而色泽变深。
奇怪,从末尔扎将陶罐拿给老族长看到现在供奉上,这期间已经过了好久,一直都没见陶罐有渗水现象,怎么末尔扎人才走,这就出问题了?
“看陶罐的样子分明就是渗水了,可案上却一点水渍也不见,这却是什么道理?”
孤鸿绕着香案转了两圈,苦于不能亲手接触陶罐,一切只能凭眼看。璃夜更觉惊奇,转而打量这女娲庙来。
女娲塑像约莫有五米多高,加上佛龛底座的高度,人必须高高仰着脖子才能勉强一睹女娲容颜,而相应的,这座女娲庙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