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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抛头露面也是常事,也没人要求说女子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然女子出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然也没人想出这穿上男装,自欺欺人的门道儿,女扮男装在这时候可是稀罕事,无怪这婆子纳闷了。
☆、女红
哈日珠拉略一思忖,又改了主意,“算了,先把料子放这儿吧,你们也不用裁了,就把我和你们爷所有里外衣裳的样子都给我描下来,标好了,我自个儿照着裁吧!记着,我也要做身儿男装,别忘了给我也画身儿男装的衣裳样子。”
现代的打版制衣,她虽没学过,可好歹也听说过,让她们按照大小画好了,她比着裁,想来也没什么难的。
她不光要给他做衣裳,还要跟他穿一样的衣裳,现代的情侣装,放在这时候可是稀罕东西,她坏坏一笑,以后他身上休想出现别的女人的东西,一根儿线头儿也别想!
“姐姐果然是进益了,竟连衣裳都会做了,真让妹妹佩服呢!”
哈日珠拉正在那里想象着她跟皇太极穿着情侣装的得意模样,不想萨仁从外面进来了,竟也没人通报,她一瞪萨仁身后跟着的,门儿上的奴才,“你们真是越发的惫懒了,福晋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姐姐快别埋怨他们了,是我不让他们通传的,要是正儿八经地通报了再进来,哪能见着姐姐这番能干的模样呢!”
哈日珠拉一笑,也不跟她掰扯,只交代巴彦跟针线上的婆子赶紧把衣裳样子给她准备好,底下奴才们的衣裳不能耽误,速速地做好了送上来,这才拉着萨仁回正室说话。
这才几日的工夫,萨仁竟清减了不少,哈日珠拉心下恻然,再怎么看得开,也终究是难过的吧!丈夫陪着别的女人去度蜜月,她若当真无知无觉不放在心上才怪了!虽然豪格对那拉氏没什么想法,但在那青山绿水间,成日的泡在一个温泉池子里,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吧!
萨仁勉强一笑,“姐姐不用这么看着我,又不是第一回了,若这感情当真是那么好培养的,前头那十几年,他们早培养出来了,还等到今天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痴人说梦罢了!”
至于那些必然会发生的,不得不说的故事,却也是无法,毕竟人家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而她,却只是他的妾,即使他再怎么宠她,也终究越不过那正牌的福晋!
哈日珠拉也是一笑,“偏那天命汗看不清楚,非要出来讨人嫌,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好生养着,偏偏整日里盯着儿孙的床帐,难怪那伤总是不好!”
萨仁被逗得“扑哧”一笑,“他哪里是看不清楚,他比谁都清楚,不过是被那哈达公主闹得没法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连如今最最得宠的十四贝勒都摆脱不了,咱们这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十四贝勒?”哈日珠拉一惊,直觉得便是阿茹娜那里出事了。
“哼,他不中意姐姐,又娶了阿茹娜回来,偏偏阿茹娜身后没什么势力,帮不了他什么,便又娶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什么尚书蒙阿图的女儿,扎尔莽部根杜尔台吉的格格,势力拉拢了多少不知道,可这番做派却着实地叫人瞧不上!”
哈日珠拉怔了一下,多尔衮竟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拉拢了这么多人,他的野心,当真不小!
“我算是看透了,姐姐这辈子是完了,摊上这么个好色又势力的男人,就算他当真继承了汗位,姐姐也休想从他那里得到半分的疼爱与尊重!”萨仁恨恨地扯着手里的帕子,可恨她那可怜又可悲的姐姐还看不透这一点,还想让她在豪格跟前吹吹枕头风,妄想着要豪格助那多尔衮一臂之力!她就不想想,若那多尔衮当真继承了汗位,那她娜仁和科尔沁才真没了指望!
“娜仁姐姐的日子还好?多尔衮后院儿这么多女人,她没受什么委屈吧?”提起娜仁,哈日珠拉也是一阵唏嘘,这个被丈夫和部落抛弃的女子,面对着满院的花枝招展,该是何等的痛苦悲哀。
萨仁叹口气,她那姐姐,当真是可怜又可恨的,“好?怎么能好?她这辈子,也就那样了,还好那阿茹娜还念着昔日的情分,对她多有照拂,否则她早让那些女人给作践死了!”
哈日珠拉默然,娜仁的悲剧是早就注定了,还好阿茹娜能不忘初心,以后两人也算是互相有个依靠。
“对了,昨儿我去看姐姐,阿茹娜想让我给姐姐捎东西,瞧着很急的模样,这次多尔衮随驾去清河汤泉,她也是要跟着去的,可我想着如今咱们两边的情势,又怕给贝勒爷惹了麻烦,便没应,姐姐,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萨仁惴惴地看着哈日珠拉,可如今两边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她怕一步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
“不,你做得很好!”哈日珠拉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要是她没记错,这次□□哈赤是回不来了,那多尔衮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如今也难保他不会把主意打到阿茹娜身上来,虽然她相信阿茹娜不会对自己不利,可那多尔衮若当真想利用她,她一个后院儿女子又哪里是未来摄政王的对手呢!
她虽不能给皇太极帮什么忙,起码也别给他拖后腿啊!
况且听萨仁的意思,阿茹娜在多尔衮的后院儿里混得还算不错,毕竟是努*尔哈赤也看好的侧福晋,虽身后没人撑腰,可好歹也是科尔沁出来的正儿八经的格格,多尔衮为了平衡后院里那些背景雄厚的小妾之间的关系,也只好抬举她这个没什么靠山的侧福晋了。
还是等她们回来,自己再想法跟她见上一面吧,想来也不会耽误什么,若真有什么要紧事,她自然还会再想法儿跟她联系的!
因着多尔衮带着阿茹娜去清河泡温泉了,留下了不受待见的娜仁和一院子靠山强劲的小妾,萨仁怕自家姐姐吃亏,三不五时地就要去看看,倒没多少工夫陪哈日珠拉了。
不过,哈日珠拉手上有了活计,正忙得很,心里倒庆幸萨仁不在,否则她这一堆的活计哪有工夫做呢。
原以为有了针线婆子做好的样子,做件衣裳也没什么难的,没想到那一堆大大小小的衣裳片子还是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先不说那些衣料软塌塌,不是这边扯了就是那边皱了,就说她好容易在针线婆子的帮助下裁好了料子,只一件袍子就有那么多片,她这个缝纫初级菜鸟要缝到什么时候!
她在心里无比地怀念前世商场里的成衣,再不济,有台缝纫机也行啊!虽然对她这菜鸟来说,再好的装备也改变不了她菜鸟的本质,可有装备总比没装备强啊!穿鞋的绝对比光脚的走的快些!
偏傍晚皇太极回来,见着这一榻的衣裳料子,眼睛里亮闪闪的,虽然嘴上说自己有衣裳穿,要她别累着,可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实实在在的盼着呢!
哈日珠拉也没跟他含糊,“你的衣裳自然是我来做的,少废话,去把针线上的人给你做的衣裳都挑出来!”
他愕然,虽说针线上的人做得粗糙些,可他平日里练习骑射,本就费衣裳,穿那个正好,不用都扔了那么浪费吧!
想归想,他执行的速度却也没打半分折扣,况且他心里还有点点窃喜,她果然还是在乎他的,以后能穿她做的衣裳,想想心里就美得很。
哈日珠拉头也不抬的在那里飞针引线,她若知道皇太极心里的想法,必定要说一句,四贝勒,您真的想多了!
待皇太极指使着奴才翻出了一大堆半旧的衣裳堆在她的面前,她只斜眼瞥了一下,“把这些叠好放起来,其他那些统统赏给你们了!”
皇太极瞬间傻在了那里,他没听错吧?把这些留下,其他那些好的都赏奴才了?那他穿什么?这些半旧的衣裳穿着练练骑射还行,可要是穿出去
他想想自己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出去见人,处理政事的模样就觉得崩溃,他会成为整个大金国的笑柄的!
不行,他必须得跟她好好商量商量,“那个,那些衣裳都还挺好,给我留两身出门时候穿吧,明儿大哥家老四娶媳妇儿,我总不能穿着这些去喝喜酒啊!”
哈日珠拉抬起头来妩媚一笑,“放心,你明儿就有新衣裳穿了,断断不会耽误你的事的!”说完,立马换副凶巴巴的模样,冲着门口喊:“巴彦!带人去把那些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爷做的衣裳统统扔出去,谁穿着合适就赏给谁了!”
皇太极立马缩头,他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她就是要把其他女人留在他这里的东西统统扔出去,就是不许他身边有一丝一毫其他女人的痕迹!
他的心里泛□□点的甜意,上前轻吻她的唇角,嗯,真甜!
哈日珠拉没想到他竟这时候上来偷袭,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手里的针险些扎到他的身上,她俏脸微红,想要埋怨他几句,没想到嘴只轻轻一张,他的舌便见缝插针地闯了进来,她的脑子哄地一响,什么话都被他堵在了嘴里,又咽了下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了!
☆、甜蜜的煎熬
当晚哈日珠拉又折腾了半宿,没办法,好容易把皇太极撵走,针又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恨得她牙根儿痒痒,这万一掉到榻上,被针扎一下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塞娅和卓娅帮着举灯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不过,她也并未找很久,当西厢房里传来皇太极痛呼声的时候,她就知道那针到哪里去了。
“该!”她幸灾乐祸地想,“叫你不老实,叫你动手动脚,这也算是你自作孽了!”
第二日清晨,哈日珠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给他送衣裳,这身袍子费了她大半个晚上,她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效果了。两世为人,这还是她头一次做衣裳呢,虽说在那些土著看来自己是偷了懒,可却也实实在在地是她自己的劳动成果,全程都没假手于人哦!
皇太极立时抱着她在狭小的厢房转了几圈,又趁美人晕眩失色时分,在那娇滴滴的唇上偷亲一口,这才美滋滋地穿上了新衣裳,这可是她亲手做的呢!
待哈日珠拉回过神来,衣裳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她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围着他转了一圈,还真不错,没出现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的情况,前后摆也算整齐,那针线婆子描出的样子还真不错,当然,也是她悟性好,天分高,这头一次做衣裳就能做得这么好,当真是可喜可贺!
她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心中顿时又涌起雄心万丈,这针线活儿也没什么难的嘛,今天努力一下,把那件坎肩儿也给他做出来好了!
皇太极不知她心中所想,兀自把身上的锦袍脱了下来,令回过神来的哈日珠拉瞬间黑了脸色。
“为什么脱下来?我做的衣裳不好吗?”
以前看他穿着那些大小老婆做的衣裳四处乱晃,怎么到她这里就嫌弃起来,他要敢说半个不好,她就立马把他所有的衣裳都丢出去!以后他再休想让她给他缝一针半线!
皇太极仍看着手里的衣裳兴奋不已,并未发现她的不对,“我今儿又不出门,不过是跟那些个粗人练练骑射布库,穿那些旧衣裳就行,没的把这新衣裳弄坏了,这可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呢,我得留着出门穿!”
哈日珠拉的脸色缓了不少,心里却仍是忿忿,“你不是说今儿是大贝勒家老四娶媳妇儿,你要去喝喜酒的吗?”
害她忙了大半个晚上,如今这眼睛还是红的,他可别说自个儿记错了日子!
皇太极一怔,他能说当时是想找借口留下两件衣裳吗?他偷偷抬眼看看虎着脸的哈日珠拉,若他敢把实话说出来,那他以后肯定别想再让她给自己做一件衣裳!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撒个小谎,左右又没什么恶意,再说那些衣裳也都扔出去了,只要哄得她不生气,怎么样都好啊!
“那个,是我记错了日子,是明儿娶媳妇儿,不是今天……”他在哈日珠拉的怒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末了竟似蚊子哼哼,几不可闻。
哈日珠拉一把夺下他手里的袍子,“这衣裳有几个地方做得不好,我拿回去再改改!”
四贝勒的心腹们有幸见识了自家主子忽喜忽怒,忽怨忽嗔的模样。
整整一天,四贝勒都心不在焉的,那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时三变。
他很想把她临走时说的话理解成字面含义,他很想让自己相信她只是想给他做得更好,可惜他是皇太极,她说话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他想骗骗自家都难。
心里一时担心得心神不宁,她要把那件衣裳改成什么模样?他很怀疑再见到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条!
这厢担心未落,那边又想起她看着他换上新衣裳时,那眼中闪烁的惊喜与得意,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