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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莫又看向唐封,问他:“她跟你也这样?”
唐封有些魂不守舍地摇了摇头:“知道怀孕以后,我就让她尽量不要再用手机和电脑了,我怕辐射对她不好……”唐封咬咬牙,眼圈有些泛红:“可是她为了不让我担心,隔几天隔几天就会发个短信给我,让我知道她的情况……这段时间我也忙糊涂了,连她好久没发短信给我都没注意到。”
大家看他皱着脸满是痛苦,都没了声音。唐封一个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怨,最后忍不住抓着自己的头发猛烈敲打自己的脑袋,情绪颇为激动。
“我糊涂了!我糊涂了!我居然没注意到……我该死,我真是该死!”
聂如和曼曼都有些无措,心里也一样的内疚痛苦,忙拉住唐封。
“你别这样……”
唐封在大家的劝止下,虽然停了动作,情绪却还是异常激动的:“我要去找她。”他站起身,看着聂如和曼曼:“告诉我她老家的地址,我要去找她!”
聂如和曼曼又是一眼对视,皆无言。
“怎么了?”唐封见她们支支吾吾不作答,倍感折磨。
站在一旁的秦莫将她们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着实为她们之间的友谊感到忧伤……
“我们只知道她老家在石家庄那边,具体的就……”聂如停在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留下的空白,足足令所有人默然了三五分钟之久。
秦莫看聂如低着头,满脸怅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也是有可能不知道的,我和肖力还连对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呢。”
一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没什么精神地站在角落里的肖力,听了这话有些茫茫然:“我知道啊,你不是重庆人么。”
才说完,就惹来秦莫一记狠瞪:“可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使得肖力更茫然了,心想:我们不是老乡么……
有些时候有些情绪,自己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等别人温柔抚慰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聂如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聂如一直在想,晨浅当时说的没错,她确实对她太不上心了。
秦莫看她咬着牙,头埋的更低了。曼曼和唐封也一样,脸上都是一致的难看。
他微皱着眉,长吁了口气,突然想起:“公司会不会有资料?”
“什么资料?”
“身份证复印件!”聂如被秦莫这么一提,也想了起来:“问问行政或者人资,应该还留有晨浅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地址很有可能就是她老家的地址!”
原本都灰着脸的人们,因为这一突破口,表情终于变明朗了一些。
“对!身份证复印件。”唐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去问,我现在就去AZ。”
说着,撒腿就往外跑,聂如和曼曼也动身:“等下,一起去。”
肖力看大家都跑了起来,也准备跟着跑,却被秦莫一把拉住了后衣领,扯了回来:“你跟着瞎跑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他们跑了就……就跟着跑咯。”
秦莫简直白眼:“昨晚敲代码又敲通宵?”
肖力打了个哈欠:“没,也就凌晨四点半。”
秦莫看他七魂六魄都快出窍了,还笑:“比起代码,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肖力也笑起来:“比起命,还是我们的梦想更重要一点。”
秦莫一愣,这还是认识以来第一次说不过肖力,只好又笑,让他先去休息,自己留下帮匆匆离去的唐封看着店了。
…
这边,聂如、曼曼和唐封三人各自祈祷着一路疾驰。到了公司,三人兵分两路,聂如和曼曼往行政部去,唐封则直往人力资源部。
结果是,他们在这两个部门里都查到了晨浅的身份证信息。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也确实是河北石家庄。虽然不确定具体地址和现在住址是不是存在出入,但目前这是他们手上唯一的线索了。
唐封在拿到地址后的第一时间,便决定要立刻动身石家庄。聂如和曼曼知道了,也决定要一同前往。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吧?”唐封一开始还不愿意麻烦聂如和曼曼:“这一来一回的挺费时间,你们还要去请假,挺麻烦的。”
曼曼立马举手:“我一无业游民,不需要请假。”
聂如也附和:“不知道晨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路上在想,觉得是她妈妈不让她跟我们联系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一个人就算找到了他们,很可能也见不上晨浅。”
唐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二话没说直接就订了三张飞石家庄的机票。
说走就走,没有片刻犹豫。
三个行动派好像在参加什么竞速比赛,顺利定好机票以后,互相给了个“LET’S GO”的眼神,便蒙头一路跑出公司,搭上曼曼的车直接往机场去了。
临出发前,聂如给秦莫打了通电话,想要和他说一声现在情况。
那头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是我,聂如。”
那边笑:“我知道。”
“……”聂如清了清嗓子:“我打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已经查到晨浅身份证上的地址了,然后我们三个现在准备直接飞石家庄去找她。”
“是吗……”秦莫顿了一下:“那行,你们路上小心……保持联络。”
“好。”
“还有,帮我跟唐封说一声,不用担心餐厅的事,这里一切有我。”
这样沉稳可靠的一句话,虽然不关聂如什么事,但却听得她打从心尖漫出一股暖意。
“我会跟他说的。”聂如说完,又习惯性地咬起下唇,思量片刻,还是烫着脸继续:“你也不要太累了,写游戏别写太晚,要多注意休息。我看你和肖力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两个人都瘦了很多。”末了,又觉得不好意思,玩笑样的补充一句:“常在餐厅出入的人,却挂着两个黑眼圈瘦巴巴地飘来飘去,不是很好笑吗?”
秦莫没想到聂如会突然说这些话,嘴巴一时笨了起来,脑袋嗡嗡的,只会下意识打趣道:“怎么,你怕我会吓走店里的客人吗?”
不想聂如却胆子忒壮地接了一句:“不是……我就是怕你太累,心疼你。”
撩得秦莫心中一团小火苗熊熊窜烧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她跟前……对她做点什么坏事。
?
☆、046
? 聂如见秦莫迟迟没有回应,也是回忆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天,她怎么就那样没遮没拦一口顺溜地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聂如想,秦莫八成也被吓了一跳,才这么久都说不上一句话来。尽管隔着十万八千里,聂如却觉得秦莫此刻好像就站在眼前,眸里含笑垂着定定盯着她一般,使得聂如心里猫抓似得痒。
“我……”
她还想草草说些什么挂了这通电话,不想秦莫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大白天的,你要我之后的几个小时怎么过?恩?”
“什……什么意思。”聂如说的有些心虚:“我没明白。”
她学坏了。
秦莫颇为宠溺地哼笑了一声,语气却故意压得沉沉的:“不明白?没关系,等你回来之后,我再慢慢地跟你说明白一些。”
话从耳里飘进心里,却倒着从聂如的心里红到了耳根。
“我不跟你讲了。”聂如害怕自己再继续这通电话的话,会当着曼曼和唐封的面直接炸出花来,“我挂了。”于是,便放下电话,匆匆按下红色按钮,结束了通话。
…
从公司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石家庄正定机场,前前后后总共花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除了聂如时不时会莫名其妙捂着脸不知道是娇是笑以外,一切都挺正常的。
待聂如、曼曼和唐封按着地址找到“晨浅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们坐电梯登上5层楼后,每迈出一步都怀着虔诚的心祈祷着,祈祷晨浅千千万万要在一会敲的那扇门里面。
503C。
三人始终抬头逐一扫过经过的门牌号,当看到503C的时候,皆停下脚步,尔后又低头看了眼唐封手上拿着的住址。
503C。
没错了,就是这家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激动。唐封走在前头,伸手摸着门铃按了下去。
门铃响了两声,里头便传出一位三四十左右的女人的声音:“来了来了。”
伴着拖鞋踢踢踏踏的声响,开门探出了脑袋。
“谁啊?”
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心顿时都悬了起来。
唐封忙开口:“请问一下,这里是晨浅的家吗?”唐封紧张的不得了,润了润唇又补了一句:“蒋晨浅。”
“哦。”那三四十岁模样的阿姨点了个头,将门开大了些:“是啊是啊,你们是小妹的朋友?”
“小妹?你是晨浅的姐姐么?”
“不是,我是这个家的保姆。”那阿姨笑得爽朗朗的:“我跟晨浅挺亲的,一直都管她叫小妹。”
“这样。”唐封心里提了一天的大石块终于放了下来:“晨浅现在不在家么?”
“不在,她和大哥大姐一起出门了……哦,我管她爸爸妈妈叫大哥大姐。”
“出门了?他们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出去没多久,估计没这么快回来……不如我帮你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你看我一个保姆,也不敢随便请你们进来不是。“
“没事没事。”唐封赶忙摆手,他怕要让晨浅的妈妈知道他来了,更见不成晨浅,“我们在外头等一会就好了。”
“啊?”那阿姨听他们仨叫得出晨浅的名字,一直都挺相信他们的,这当下倒有点奇怪了,“那……那好吧。”说完,便把门重新关上了。
唐封本还想向她问几句晨浅的近况,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和聂如、曼曼干等在门外。
聂如看他刚刚明朗起来的脸又渐渐沉了下去,挑着积极的话说:“好在一找就找着了,要是地址不对,那现在一定是三个头六个大。”
唐封有些晃神:“什么三个头六个大?”
“一个头两个大嘛,我们三个人,不就是三个头六个大了。”
聂如呵呵地笑了起来,却不见唐封动一下嘴角,曼曼又阴恻恻地白眼瞧着她,笑声便尴尬地弱了下去。
心下叹着,消极的氛围实在够抹煞人类的幽默细胞啊……
在过道上百无聊赖地待了近半个钟头,电梯门开开关关来回几趟了,依旧不见晨浅一家。
在等了快要四十分钟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起来,走廊灯应声亮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使得他们意志消沉了不少,已经不再会每次都探出脑袋去瞧来的人是谁。
偏偏这次,走出来的就是他们千等万等的晨浅一家。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晨浅一直低着头跟在蒋爸蒋妈身后走,直到蒋爸蒋妈因为看见聂如、曼曼和唐封而停下脚步,她才疑惑地缓缓抬起头,无神的眼慢慢地放过去,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又因为一瞬间涌出的泪水蒙住了眼,再由清晰转向了模糊……
她咬着牙,激动得有些全身发颤。
“晨浅……”
唐封的情况也并不比她好,他顾不得蒋爸蒋妈的脸色,远远地就跑了上来。
还好……
他带着点欣慰看着晨浅的脸,心想:还好,人健健康康的,这就够了。
却在视线落向她小腹的瞬间,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聂如和曼曼也追了上来,和唐封一样,为晨浅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感到无比欣慰,却又在视线落向她小腹的同时,一齐倒吸了口凉气……
晨浅看着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都落在同一个地方,眼里的泪涌得更多了,混身因为禁不住的悲伤抖得明显。
唐封的眉头越拧越紧,他的头脑有些空白,空白之后,便刺剌剌地浮上蒋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等这回身体养好一些,我陪你去把孩子拿掉。”
唐封狠狠地咬着牙,带着愤恨紧紧地盯着蒋妈妈。
蒋妈妈被他那样看着有些悚然,不满道:“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蒋爸爸看这情形,无奈地叹了口气:“进屋吧。”见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兀自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转开门,又说了一遍:“进屋吧,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谈。”
蒋妈妈不悦地从鼻腔哼出口气,越过他们先进屋了。晨浅埋着头,也跟着进屋去。唐封他们缓了缓,一个跟着一个也都进屋了。
先前的那位保姆阿姨,知道晨浅他们回来了,一开始还笑容满面地出来迎接,却在看到他们一个个灰暗严肃的表情时,及时刹住了脚,相当识趣地默默退下去煮茶倒水。
蒋爸蒋妈一进屋就往沙发上坐。晨浅的身子看着相当虚弱的模样,却是坐立不安,只是远远地站着,既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