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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习惯,安然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便是和苏信在一起;不过苏信是那种超级不要脸的人,随便她怎么说,随便她怎么胡闹,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永远不会生她的气。
这么想着,安然的‘胸’口忽然有点痛,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有点凌‘乱’,地砖上扔了一些烟蒂,充斥着浓浓的香烟味道,似乎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清理;而谢小芬和苏柄言都不在家,安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茫然和担忧,微微摇头。她从放鞋子的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属于她的那双拖鞋。
换好鞋子,安然拖着行李走了进去,然后坐在沙发上。
安然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打量这间不大的房子。
长这么大,她只有在这里才会体会到亲情和温暖,但是因为苏信出事。这份感情变得支离破碎,这么想着。安然心里更加的难受,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要更加的坚强!
安然起身,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开始打扫房间,从里到外清扫干净,清扫完了以后,她跑去菜市场买菜,她不会做菜。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菜,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有心,事情就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安然按照电脑上的搜索到的菜谱,买好了菜,一只乌‘鸡’还有当归枸杞等各种配料,回到家后,她手脚忙‘乱’的开火。准备食材煲汤。
******
暮‘色’渐浓,下午六点多。
一辆白‘色’别克小车使来,最后停在苏信的家楼下。
车‘门’打开,一名‘妇’‘女’走了出来。
是苏信的妈妈谢小芬。
谢小芬创办的同仁堂连锁大‘药’房效益极高,蒸蒸日上,经过三年发展期。现如今已经走向了连锁道路,谢小芬在星沙市南城区,和老家里津市开了两家家分店,平时她需要在几家来回奔走,再加上如今经济宽裕,因而考了驾照,买了一辆十几万的别克小车。
对于她这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而言。如今的一切都很好,父母身体安康,丈夫工作安定清闲,她也有了一份不错的事业,放在星沙市也算得上小有成就,而自家的儿子苏信已经长大‘成’人,可以在外面独当一面,更是一家市值几百亿的互联网公司的董事长。
对于这一切,谢小芬很满足。
无论是单位小区的邻居,还是以前医院单位上的老同事,她的家庭和事业上的成功都已经让她们眼红了,逢人就有邻居说她的儿子多么多么优秀,谢小芬作为一名‘女’人,心里充满了幸福感,眼下只要儿子苏信和安然结婚,给她生一个大胖孙子,那么她这一辈子就再无他求了。
可是,今日早晨,一道晴天霹雳轰的谢小芬差点没有撑住!
他的儿子苏信出事了!
这个消息是丈夫以前的老上司,如今的星沙市市委书记顾恺之亲自打电话告知的,顾恺之说:“根据目前的线索,她的儿子苏信犯下谋杀罪,畏罪潜逃,至今警方还没有找到苏信的下落。”
谢小芬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杀人;她先打电话给安然,安然只是说苏信没犯法,让她宽心;而后谢小芬又打电话给苏信下属赵新民,赵新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总之赵新民说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他并不相信苏信是真凶,让谢小芬先放宽心等等再说。
苏柄言夫‘妇’两人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心里五味杂陈,惊惶,痛苦,难以置信,不知所措,各种情绪纷纷涌上心头,仿佛一刹那间,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十岁!
惊惶过后,夫‘妇’俩怀着沉痛的心情,立马合计起来。
苏柄言一大清早就去找顾恺之面谈,询问事情经过;而谢小芬开车去机场买了明日清早去北京的机票,她们夫‘妇’不能等,她们要去北京,可是家里在北京无亲无故,又能依靠谁呢?
而且赵新民还告诉她,死亡的那个薛岳身份非常特殊;如果追究起来,只怕不只是杀人罪那么简单。这一切对平凡的苏柄言夫‘妇’而言,太过遥远而不可思议,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层面。
尽管眼下困难重重,但是谢小芬依然要去北京!
因为出事的人是她的唯一的儿子。
上楼的时候,谢小芬想着这些事情,心情复杂而焦虑,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苏信揭‘露’里津市官场窝案时,锒铛入狱的日子,当时她吓得晕倒,在医院里养了半个月。
这么想着,她更将坚信儿子是冤枉的!
谢小芬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来到一尘不染的客厅,谢小芬并没有感觉到客厅有什么变化。因为她的心里全是她儿子的事情,只是她忽然听到了厨房里传来动静,敏感的心脏提了起来,一声不响的走了过去。
谢小芬来到厨房‘门’口,看到那个‘女’孩子,此刻正在厨房忙碌着,手里拿着一个汤匙。尝了尝味道,然后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不大满意。
谢小芬呆了一会儿,才低声喊道:“安然。”
安然身子摇了摇,慢慢的放下汤匙,看着厨房‘门’口的谢小芬,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倦之‘色’,她的心里酸酸的,低声道:
“妈。”
谢小芬的身子摇了摇,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
“什么时候想起给我电话啊?”
马连成接通了暮云琛打过来的电话。靠在沙发上问道。
“哦,我刚刚到达边陲城市怒沧州,没什么事情做,现在闲得无聊。”暮云琛在电话里说道。
马连成问道:“听说你现在从部队里出来了,在缉毒大队工作”
“对。”暮云琛应了一声,道:“你最近怎么样了?”
“还行吧。”马连成‘揉’了‘揉’眉心,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哎,我他妈的真想跟你一样去边境玩儿枪林弹雨,在这边整天勾心斗角,心累啊。”
马连成抱怨个不停,暮云琛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倒是没什么事情,日子照样过得滋润无比。”马连成靠在沙发上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不过,你的那个好朋友余靖宇回国了。”
“余靖宇回国了?”
暮云琛倒是一愣,他并没有接到余靖宇的电话。
事实上,自从余靖宇离开中国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如今从马连成听到这件事情,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心里琢磨了一下,渐渐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沉默半晌,才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做干嘛?”
马连成讥笑了一声,道:“他正躺在医院里呢。”
暮云琛从马连成的口气当中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恨意,他不太明白马连成为什么恨余靖宇;余靖宇和马连成两人关系一般,不过没有矛盾,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余靖宇返回国内,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这么想着,暮云琛低声问道:“连成,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理智的马连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口里忽然涌出一股浓浓的怒火,或许是因为他的好兄弟苏信;或许是最近这段日子的压抑和不得志,怒道:“你那个好兄弟够狠够毒的,借刀杀人玩的溜得不行!直接把苏信‘逼’到绝境,现在城里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只人马,都是追杀苏信的!”
“把话说清楚。”
闻言,暮云琛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余靖宇一旦回国,一定会找苏信的麻烦!
“好,我告诉你。”
马连成点头,把事情一五一十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部告诉了暮云琛,他并没有说余靖宇借刀杀人,他只是阐述他知道的事实:“余靖宇给薛岳当狗,诈苏信前往白云山庄,苏信离开白云山庄之后,薛岳被枪杀,而余靖宇身受重伤,当场昏‘迷’,所有的罪证直指苏信,现在无数人马在追杀苏信,而苏信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这就是眼下的情况。
马连成知道暮云琛是什么人,思维反应能力比他还快,他听到这些事情之后,一定能够推断出事情的前龙后脉,因为暮云琛是余靖宇的好朋友,了解余靖宇。
马连成猜得没错。
暮云琛听完之后,心里几乎确定就是余靖宇借刀杀人。
这就是余靖宇最擅长的招数,借刀杀人,‘抽’身其外,然后隔岸观火,静待时态朝着不可控制的局面发展,他最后出面再往对手身上补上一刀,和四年前的‘春’阳湖枪杀案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这就是余靖宇!
余靖宇可以直接动手‘弄’死苏信;但是他永远不会这么做。他宁愿舍近求远,不断的给他的敌人制造无法处理的麻烦,让敌人在痛苦和折磨着中度过,最后,他再用最冷静和残忍方式了解这一切!
暮云琛非常佩服余靖宇这种人;也非常了解余靖宇这个人。
外表低调;内心强悍!
六年前,在里津市一中附近的网吧,他和余靖宇初遇苏信,因为一场《魔兽争霸》的比赛,双方结识,当时他们都以为余靖宇和苏信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却没有想到这两人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苏信和余靖宇之间较量,暮云琛亲身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次,如今这个两人走到只能活一个的局面,他早已经意料到,只是没想到发生的如此突然,而且还引出薛岳这么一个人物。
“云琛,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马连成见暮云琛不说话,开口问道:“有没有方法应对眼下的局面,你是知道的,我必须帮助苏信度过这次难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暮云琛才道:“需要我回去吗?”
马连成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现在暮云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暮云琛是特种兵出身,个人意志还是头脑都强悍无比,再加上不亚于他的出身,面对眼下的复杂局面,暮云琛一定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马连成并不敢轻易让暮云琛回来,因为暮云琛是余靖宇的好朋友,他和暮云琛从小玩到大,此刻却不知道暮云琛究竟会帮谁?如果拉来一个强大的敌人,那还不如不来。
马连成抓了抓头发,他烦‘乱’如同‘乱’麻的思绪找不到清晰的思路,的,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直话直说道:“云琛,那我就想问你一句了。你如果要回来,你是帮助苏信,还是帮助余靖宇?”
暮云琛反问道:“你又帮谁呢?”
马连成摇摇头道:“别问这种傻‘逼’问题好吗?”
暮云琛确实是问了一个傻‘逼’问题,但他不是傻‘逼’!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马连成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苏信一边,然而傻‘逼’问题也有傻‘逼’问题的用处,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就用一个傻‘逼’问题转移话题。
他说他会帮助苏信,但会对不住余靖宇;他说他帮助余靖宇,等于和马连成决裂;他只是想给马连成眼下的麻烦,而不是站位问题;更何况,他过去能不能帮上忙还是未知数。
暮云琛琢磨了一会儿,道:“眼下我还有任务要处理,要过去也需要一段时间,让我想想吧,到时候给你答复。”
说完,暮云琛挂了电话。
第621章 暮云琛
时至深冬,边陲地带寒风冷冽。
南闽自治州是祖国的边陲城市,规模挺小,和内地的小县城差不多,不过这地方的风土人情彪悍的多,小规模火并时有发生,因为这地方与缅甸接壤的边陲地带,而且和南闽州接壤的地区不属于缅甸中央政府控制,是由缅甸军阀控制的自治特区。
暮云琛走在南闽州混乱肮脏的街头,眉头紧皱着。
多年过去,他的容貌并没有太大变化,身材精瘦,不过脸上的稚嫩已经被成熟取代,胡子拉碴,下巴瘦削,穿着质地粗劣的黑皮夹克,头乱蓬蓬的满是油垢,嘴角叼着一根烟,一看就是那种冷静凶狠的角色。
然而此时此刻,他正被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所困扰着。
他的好朋友余靖宇回国了;再次和苏信发生冲突,或者说余靖宇借刀杀人让苏信再次陷入绝境当中,现在一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另一个下落不明。
谁赢谁输,犹未可知。
暮云琛本不是心思复杂的人,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只做他想要做的事情,比如高中辍学,参军当兵,比如放弃家中给他规划的光明前途,来到祖国边境当一名普通的警察,但是苏信和余靖宇的事情让他有点为难。
这不是当兵打仗,里面涉及到太多东西。
暮云琛摇摇头,不愿多想,他现在还有重要任务需要执行,苏信和余靖宇的事情,等任务完成再考虑吧。这么想着,暮云琛来到一家名叫源达的小旅馆,左右瞧了两眼,闪身进去,一路上楼来到一间房门前,伸手敲了敲,然后说了一句是我。
房门打开,暮云琛闪身进去。
里面是一间环境极差的双人房,烟雾缭绕,正有六名青年。
六名青年明显有些区别,其中四人是从广州方面赶来的警察,而另外的两人和暮云琛一样,生存在边境线上的缉毒警察,他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硬汉子,眼神冷静而凶狠,气势绝非内地那些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