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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么拉,我就是不起来,她不同意救林浩,我就是不起来。
我想她们一定能救林浩的,只要我求到他们,林浩一定就有救了,想着,我更加坚定了不起来,反正老奶奶是好人,是长辈,是帮过我的人,我跪她不丢人!
当初紫凌枫重伤,是她们救的,我重伤,是她们救的,小伤小病也是她们救的,现在我有求于她,跪她并不丢人。
见如此,老奶奶终于松了口:“你起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要是能劝动死老头,就带他去救那小伙子吧。”
我顿时一愣,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救混子吗?
而后,刘奶奶的话让我更加吃惊,原来那老爷爷曾经是某个城市黑道老大的专属医生,在那个市,甚至那个省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后来黑道老大死了,他的一切都被夺了,新老大让老爷爷当他的专属医生就给他钱,老爷爷不肯,就躲到了这边,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混,隐姓埋名来这开了个小诊所。
说不喜欢或讨厌黑社会的人,其实只是厌倦了那种生活,厌倦了那种天天都给那些打架甚至重伤的人看病,现在的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大吃一惊,这几句话,可包涵了无数我无法想像的内容啊。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情啊仇啊恨啊什么的,却没想到是我想多了,事情,竟然就这样而已!
这让我不禁苦笑出声:“就因为腻了,就不治病了吗?”
☆、第295章: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家老头什么时候没给人治病了?他只是不给混黑的人治病,不给那些打架打的受重伤的人治病!”刘奶奶轻声责怪着,却又有一些心疼。
我顿时怒不可遏,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是所有混黑的人都是坏人,也不是所有被砍伤的人都是打架打的,更不是所有重伤的人都活该!”
我知道小房间里的老爷爷能听到我说话,所以我也没故意放大声音,而是慢慢起身,接着说道:“就因为看重伤的病人看腻了,就不想给重伤的看病了吗?说不给打架打伤的人看病,其实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你不是不给打架的混混看病,你只是腻了,或者说怕了。”
刘奶奶呆若木鸡 ,似乎完全没想到我敢这么说话,而我就是要说,说给那个老爷爷听!
见小房间没动静,我又接着道:“你说你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可你以前不就是在帮一个天天打架的黑老大看病吗?其实你不是腻,是怕!”
“医术再高也有救不活的人,当初你跟的那个老大就没被你救活吧?我猜猜,你是不是每次看到因为打架而重伤,或因为打架而半死不活的人,就会想到你曾经跟的那个老大呢?”
“我再猜猜,你是不是怕救不活那些重伤的人,最后看着他们死去,心里会想到曾经的老大然后难受呢?你怕再有类似情况的人在你手中死去,所以才开始拒绝治疗那些人,而‘讨厌混混’和‘腻了’都只是你拒绝别人的借口,我猜的对吗?”
“可你是医生啊!医生不就是为了救人吗?难道就因为救不活一个人,就放弃去救其它人了吗?你以为他们不是在你手中死的你就没责任了吗?不是的,在你拒绝一个病人的时候,你就多了一份责任,同时不配当医生了。”
“病人在你手中就算是死,也不是你的错,因为你尽力了,是他的命;而你拒绝一个病人,他就算没死,你都是错的,明明有能力救人的你,却因为害怕而不去救,不是错是什么呢?”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我瞎猜和瞎掰的,事情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这些老一辈的事,谁知道呢?
我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想到什么就全说了出来,停都停不下来,说完又后悔,因为老爷爷并没有出来。
完了,这下是真没戏了,老爷爷一定以为我在吹牛装逼,甚至可能觉得我自以为是了,想着我是叹了又叹,十分无奈。
却不料就在我想放弃而离开的时候,老爷爷忽然走出来了,而且面无表情,手上抓着个药箱,眉头紧紧皱着,看的我忐忐忑忑,一颗心不上不下的越发不安。
然而他只是说了声“带路”就走出去了,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头也没回的走了出去。
等等,他说带路……这说明他同意救林浩了吗?真的假的还是煮的?仔细一想,我顿时欢笑开来,喜上眉梢。
“还愣着呢,赶紧去带路吧,不然那死老头又反悔了!”一旁的刘奶奶乐乐陶陶的说着,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快点跟上去。
我连忙点点头,拔腿就跑,追上老爷爷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将他带到了医院。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我看出他已经没那么讨厌我了,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瞪我一下,这让我的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
到医院的时候又看到了叶草跪在医院门口,而紫凌枫也依旧坐在病房门口,沉默,整个医院都死气沉沉的。
医生说每次只能一个人进去看林浩同时不能吵闹,而老爷爷一去就乒乒乓乓的整出了好多声音,而且门一推开就坐到了林浩床边,不管林浩身上有没有伤就把他被子掀开,脱衣服……
这一举动惊来了好多人,那些名医们都急坏了似的来拉老爷爷:“死老头,要是这少爷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你能担的起的,快给我出来!”
“别动他!他现在伤的太重,不能这么动来动去的!”
“你到底听到没有,出来啊!”
紫凌枫也很着急,似乎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顿时有些责怪道:“姐,你把那小诊所的请来干嘛?要是耗子……”
“相信他吧,没别的选择了,再过几小时就三天了,与其让耗子等着变残疾,不如让那老爷爷试试?”我目不忍视的看着他,他只是担心林浩,我知道的,因为我也是在担心林浩。
为了让老爷爷能好好动手,我把那些所谓的名医全部打发走了关上病房的门,然后跟林浩父母说了下老爷爷的来历以及我对那老爷爷的看重。
即便如此,他们似乎还是很担心,我刚说完他俩就守到了病房门口,还一个劲的问我那老爷爷是不是真的行。
林浩爸爸甚至放出了狠话:“你这是在拿我儿子的命在试,他重伤成这样,怎么经的起那老头胡闹?”
见我没说话,林浩妈妈又接着道:“要是浩浩出了什么事,你和那老头赔的起吗?我们接受你是看在浩浩爱你,不代表我们能接受你这么胡闹啊!”
“这不是胡闹!”说着,我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是希望,与其让耗子等着变残疾人,还不如给别的医生一个权力,也当给耗子一个希望。”
“是啊,他都已经动手了,现在吵着也没用,还是等他出来说话吧。”一旁的紫凌枫连忙接话,轻声安慰着林浩父母。
但他俩依旧很生气,毕竟我没有通过他们的同意就带老爷爷过来,确实很气人。
然而我已经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知道问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所以就只能自作主张了。
里面的老爷爷还在动手着,一句话也不说,旁若无人的给林浩的伤口上药。
门被林浩爸爸开了,他没说话,只是守在门口,似乎一有不对劲他就会冲进去一般。
而老爷爷就只是拿了一点黑黑的草药,给林浩的身体涂上,就连吊瓶都被他拔了,涂上草药后他又用白布绑好。
然后又抓了点药走出来叫我去熬,中草药……这是闹哪样。
我看到他把林浩全身上下都按摩了个遍,手法乱七八糟的我根本看不懂,然后又出来让人给林浩拿血瓶,七七八八的整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就走出来了。
“完事了?”我瞪大双眼,他就这么乱弄一下就完了?而且林浩还没醒呢!
老爷爷点点头一脸严肃道:“完事了,你把你手上的药拿去熬,等他醒了再给他喝就行了,现在不要动他,让他好好躺着。”
“……”
林浩父母早已呆若木鸡,指着林浩半天才问出一句话:“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第296章:除非这天塌下来
“两个小时以内吧”顿了顿,他又道:“现在的医生太没道德了,就这点小事就说人家会残,不就是点皮外伤吗,还把人家头发给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我求过来,我还以为这小伙子伤成什么样了呢,不就是血流多了嘛?补补就好了,还残不残的,这些医生都可以回老家了!”
几句话,把那些各处请来的名医都辱了个遍。
林浩伤的那么重,全身上下都是刀伤了他还说只是些皮外伤?闹哪样呢!
我都能想象要是那些医生听到老爷爷这么说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但我没有多想,笑脸盈盈的跟他说了几句就把他送回龙阳了。
走之前他还一直给我强调药的事,说什么他留下的草药要每天都给林浩的伤口涂上,少一天都不行,林浩的伤是刚砍的,想不留疤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要仔细护理才能不留下疤,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让以后的林浩全身是疤。
还说林浩刚醒要先吃药,恢复一下身体的各个功能,因为昏迷了三天他的喉咙,手脚,胳膊,脖子等等都不能一下子灵活过来,给他喝点药能帮他快速恢复回来。
我想他刚才给林浩按摩,就是想让林浩在醒来后身体能灵活一点,而不会僵硬的一动就痛吧?
而后,他又给我说了很多,说林浩这段时候都不能吃油腻的,空腹把药喝了后马上吃点米粥,这一个礼拜都得好好养着,过个把月才能出院等等一大堆,让我觉得其实这老爷爷人还不错,就是脸僵了点,不会笑。
把他送回龙阳后回医院,我看到叶草依旧跪在门口,顿时有些无奈,张了张口又把话吞了回去,没搭理她。
紫凌枫去熬药了,他总是这样,不会甜言蜜语的说他有多在乎,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
林浩父母依旧十分担心,但都没有怪我,我想要是两小时后林浩没醒,他们就不会这么安静了吧……
天气越来越暖和,夏天就快来了,今天的天气有点怪,早上还晴空万里,现在就阴的似乎要下雨般。
我身穿一件简单的T恤和打底裤都觉得有点点热,或许是医院不透气,也或许是下雨前的闷热,一切一切都在提醒着我,夏天快到了,高一,快毕业了。
已然忘了现在是几月几日,离期末考又有几天,九中怎么样了,黎湘茗她们怎么样了,逆天又怎么样了。
我拿了把伞,慢慢下楼,再慢慢的走到叶草身旁,将伞扔到了她的脚边,转身离去。
“等等。”叶草淡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哭的,也似乎是长时间没开口说话导致的。
我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站着,背对着她。
“你……这是原谅我了吗?”声音依旧淡淡的,只是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
我心微酸,慢慢转过了身,付之一笑:“除非这天塌下来。”
叶草冷哼一声,似是无奈道:“那你……为什么……”
“跪了三天,哭了三天,我只是怕你晕倒在这大门口会让别人误会,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和林浩怎么你了呢。”语里句里全是不屑,我在证明自己不是心软。
我在掩饰自己的心软。
叶草点点头,苦笑出声,随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谈笑自若道:“我去买几瓶酒,你在这等我,咱们就在这喝!”
“我凭什么要等你?凭什么陪你喝?”我凝视着她,挑衅与不屑,我很少这么说话,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着这么骄傲的话,如此高傲。
我想,她应该会大发雷霆的说“爱咋地咋地”或“你爱喝不喝”之类的话。
然而她并没有,只是压低语气放下脾气说了句:“就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喝吧,现在也没时间去找什么好地方,你要是不介意,咱俩就在这大街上友尽吧。”
“行,友尽!”我放大声音,指着对面不远处的超市道:“你去吧。”
在医院门口喝酒毕竟影响不好,所以我俩往不远处走了几步,还能看见医院,但是应该影响不到哪去了,于是我俩就一屁股坐到了马路边。
她是叫超市里的服务员送酒过来的,我还记得那服务员拿酒过来的时候一脸的不屑,似乎非常看不起我们。
我们也没介意,易拉罐的喝起来十分方便,一口气一瓶都不用休息的,我俩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傻傻的喝着,一瓶又一瓶。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