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昔我往矣(下)-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彩烟见我半晌不说话,有些担忧,一面轻扯了我的衣袖。
  我只是笑了笑,一面喃喃道:“只是忽然想,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寂寞如雪?”身后却传来一声重复,我返过头去,便见他站了离我几步之遥。已有十日未见,不觉扫了一眼他的肩处,却看不出端倪,想必伤真的痊愈了。这一瞄,却落了他的眼底。
  他慢慢踱到我的身旁,彩烟忙俯身轻唤:“皇上!”
  我看了一眼彩烟,她会意地点了点头,一面退至远处。
  他却站了半晌,而雪越下越大,原先是轻素减云端,不过片刻已是沈沈飞雪白。而他已不知心思落了何处,兀自沉吟中。
  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哭泣的声音,划过这俱寂的夜色,不觉返头看了一眼帐内,那孩子又哭了么?刚来到此处,遇上一场初雪,却不懂得喜悦,只是孩子,什么都不懂,众人为这初雪的到来而雀跃,他却是哭他的,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所以做孩子是好的,我行我素,没有牵绊。只是时光不会任他侥幸,终要在他身上烙下印迹,世事终要与他旖旎纠缠一番,只盼他这一场生命不必华丽深邃,也不要幽苦艰绝,仕途,荣华,权势尚可轻触,只有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最难将息的情字,真要慎之又慎。这一番辗转思侧,又觉啼笑皆非,不过是个孩子,如花若锦,弦轴刚抽,我竟在这替他胡思乱想。
  “朕可以答应你吗?”他的声音没有预兆地落了下来,愣是让我吓了一跳。待到恍悟过来,心里却是不解。转头望向他,却是瞧不出神色,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隔了眼前。

  五十三

  “这是什么表情,就算不是欣喜若狂,也应该是满意的神色!”我瞧不清他的脸,只听到这冷漠的嘲讽,“至少朕在给你选择的机会!”
  一时间将各种心情按捺下去,一面俯身叩谢,一面抬头笑着说道:“谢皇上成全!”
  从他的眼睛里,我瞧得出自己的笑容,不是灿若星辰,不是盈盈莞尔,只是平平静静,淡淡落落的一笑,却几乎将平生力气都用得尽了。
  他却是盯了我半晌,神色已是淡薄漠然,又伫了一会,才拂袖离去,返头的一瞬,落下一句话:“你犹豫了!”
  等他走得远了,彩烟才走上来,一见了我却是慌措地问道:“姑娘,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笑了笑:“我们走吧!”
  孩子取名为暮念,因为是黄昏出生,又承袭一份十年天各一方的思念等待。这孩子很安静,绝大部分时候是酣睡着,不缠人不哭闹。还有些皱皱的眉眼,鼻唇依稀能看出袭承离离的样貌,若是再袭了杨大人那份清朗磊落,长大了又是一个丰神俊逸,好姿容的温润男子。
  “寺玉笑什么?”叶离离正靠了榻上,目光却一刻不停地随着这襁褓里的孩子流转。
  我笑了笑说:“我在想,这孩子长大后,一定又是个人见人爱的俊俏公子!”
  叶离离也不禁笑了笑,一面伸了手要抚摸他小小的脸额,一面喃喃自语:“我希望他的一辈子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不禁抬头看了看离离,幼年时因朝堂重案牵连被诛三族,逃过此劫却又落难风尘,遇上一良人却叹造化弄人,两地相隔等了十年,这一番波折,人生芳菲已逝去大半,红颜易老,年华不再。只是不幸中的万幸,便是如今这份幸福,捧了手上也觉颤颤巍巍,心有所感,意有所归才会说出这话来吧。
  不禁作了认真的模样朝她说道:“这孩子,或是你们,以后的日子都会安安稳稳!”这话不是信口拈来,因为知道杨溥是四朝元老,还会辅佐下一代皇帝,最后寿终正寝。
  她听了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姐,你看,他在笑耶!”灵儿正一面逗着那孩子,一惊一诧地又笑又唤着。
  “眼还未睁开,哪会笑啊?”叶离离啐了她一声,她却较了劲,一面把孩子抱了过来, 一面嚷道:“小姐,你瞧呀,真的在笑,闭着眼睛也能笑呢!”
  “许是做梦了吧!”彩烟瞧着也忍不住笑了,我瞧了这二人愈发离谱地想象,不觉暗暗失了笑,对外界一无所知,又毫无记忆的人怎么会做梦呢?
  从离离帐内回来,昨夜的雪越下越大,今日已是皑皑一片,抬头望天却还是愁云惨淡,凝作一处。雪花散入珠帘,落在衣襟上,一触即化。地上的雪堆积了三分,踏上去哧哧作响, 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踏雪,因为家住北方,冬天常常是大雪纷飞,冰落三尺,还是孩子时也会见了雪而喜不自禁,也曾顽皮地在雪地里翻滚,像个男孩一样,扔雪球打雪仗堆个雪人什么的,那样简单满足的心思再也寻不到了。这样暗暗想着,不觉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径直摔了下去,可怜彩烟被我拽着,也顺势跌了地上。
  “姑娘,摔着了吗?哪里疼吗?”她坐了地上,还慌忙问这问那的。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疼,雪地上松松软软的!”
  一面说着,一面慢慢地爬了起来,返头一看,雪地上是两行脚印,深深浅浅。恰在此时,头顶掠过几只乌鸦和它们嘶哑凄厉的叫声。
  彩烟顺了我的目光瞧去,却也笑了说道:“鸦过留声 ,我和姑娘留了脚印!”
  我却笑不出来,只愣愣地望了那脚印,将积雪划得迤逦消残,恍惚了片刻,才转身朝彩烟:“回去吧!”
  一回了帐内,便遣了彩烟替我磨墨,将宣纸摊开,又替我备了杯热茶,不禁抬头看了彩烟一眼,原先小渊替我备好笔墨时,也喜欢将一杯清茶搁了案上,难不成是沐大人的习惯。又见彩烟迎上我探寻的目光,已露了迷惑,不禁笑了笑,却是转了话:“好了,你去离离那里照应着吧,如今多个孩子,怕灵儿一人也忙不过来!”
  她却有些迟疑,又看了案上的文房四宝:“姑娘写字别累着了!”
  我点了点头,一面又遣了她出去。整日陪在我身边,倒也无所事事,瞧得她也喜爱逗着暮念,就让她与灵儿一块耍会。而且此时,我只想一人独处。
  等她走了,我又是望了雪白的宣纸愣了半晌,脑海中却是回忆溢满。于是提笔,又是辗转思侧一番,才开始慢慢地写着。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扬唇浅笑,蹙眉敛目,伴随着自己那一刻的心情,甚至那些戏谑嘲讽,这时记起来,不觉已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又一热。这样的心思再细细寻来,不时又辍笔侧思,深怕有一处漏了忘了,这十二年的时光,与他一起的喜怒哀乐,是我如今拥有的唯一珍宝。
  这一字一句写下来,越来越快,字迹已经缭乱,心神已经涣散。
  不觉天色暗了又亮,星月沉沦又浮起。漆盘的烛油添了又添。彩烟在我的身旁唤了一次又一次,我只是埋头俯案,一语不发,或是一会落泪,一会轻笑。只将她唬得泪眼涟涟,又知我这一时是不会理睬,只能坐了一旁陪着。
  终于把它记载到我们成婚的那一日,我记得夫妻交拜,他轻握着我的手,只是微微用力,教我听见无声的誓言在耳边萦绕。写到此处,便搁了笔。就当是故事,有个幸福的结局。
  抬头看了烛光摇曳,又见彩烟已俯了身旁,不知陪了我有多久,已经困倦地闭了眼。
  不觉已将一沓纸落满了墨迹,将它叠好收拾,却不敢掀开扉页再看一眼,我只怕再望一眼,就失了勇气。
  一面站了起来,腿脚已是麻弊僵硬,伫了原处半晌,才慢慢站了起来,一面将屏风上的披襟轻轻搭了彩烟的肩上,又轻手轻脚地踱了帐口,掀了帐帷,月色极好,皎皎银色落了雪地上,只觉暗夜回光,残照落了帐上,冷光清眩,将我的眼睛灼得生痛。
  这是我能留给你的唯一印记,纵是时光飞逝,这字迹可以穿透数十载,等到一切都不再重要,等到时过境迁,等到我已离去,希望这些字可以将你的回忆唤醒,也希望时光的穿透,可以淡薄这份感情,等你再忆起一切,不会如我这般,心里绞痛得不能呼吸。
  我一面将这些信笺整好,依旧将它搁进了那个锦盒中。彩烟只在一旁看着,知道它是我这几日不休不眠俯案写下的东西,只瞧了我一丝不苟的神色,也不敢出声打搅。
  又将它捧了怀中半晌,才看向彩烟,一面将它递上:“这个,又要麻烦彩烟替我保管了!”
  她听得一愣,满目不解。我笑了笑说道:“等到了时候,你见了公子,再交给他!”
  “交给公子?”她更是瞪着我,依旧迷惑,“姑娘为何不亲自交给公子?”
  我摇了摇头,只是拉了她的手:“彩烟,你只需依了我的话便是!”心里却是一阵凄楚,只怕我没有机会再见了。
  她瞧得我脸色凝重,才点了点头,一面将锦盒收好。
  因为下雪,营里这几日都很安静,诸事已想得透彻,反而心静了下来。今日一早,便在离离营中坐了一会。
  “寺玉,听说四王爷从长安启程,正往这里来了!”正瞧了灵儿逗弄着暮念,蓦地听到这话,缓缓将目光移了回来,看向离离。却见她秀眉轻蹙,脸上一阵忧色。
  “他要来吗?”不觉喃喃自语,自然明白她脸上的忧色为何泛上。
  她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奕肃要来吗?这个念头掠夺过脑海,却是忧喜参半,只是脸上已习惯了不露声色。
  “寺玉?”离离见我太平静的表情,却有些担忧地低唤了一声。
  “很久没见他了,被你这么提及,忽然觉得很想念!” 我才抬了头,笑了笑,“不知道从长安到这里需要多久的时日!”
  “不知道!”她却叹了口气。我听得心里一阵恍惚,如果他轻装整待,快马加鞭,不出几日便能到吧,反之若是率领浩浩荡荡十万卫军,那又是另一种掐算的法子了。
  又说了些闲话,才回帐中。彩烟不在,空荡荡的帐里只有香炉里碳火烧得正旺。不觉叹了口气,一面坐了下来。还未触着绒毯,只听帐帷啪得一声掀起,抬头一看,彩烟正慌慌张张地闯了起来,一见了我,已是气喘吁吁,拉了我的手:“姑,姑娘,不不好了!”
  我瞧得心疼,伸了手替她拍背:“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她只是一个劲得摇头,好容易缓过气才说道:“我看到公子了!”
  我听得只一怔,伸出的手蓦地悬了空中。
  她重重地点了头继续说道:“真的,我不会看错的,真是!”
  这余下的话教我伸手捂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瞧着我,只是下一刻便明白了。有脚步声渐近,只一会,帐帷被掀开,却是李典正俯身进来。
  “姑娘!”他见了我,依旧笑着招呼。
  我点了点头,却望见他手上正端着膳盘,盘中却是一白瓷壶和两只玉色杯盏。
  他顺着我的目光,笑着说道:“这是皇上御赐给姑娘的竹叶清!”
  “姑娘不喝!”彩烟不解地欲插一句,教我以目光示意咽了回去。李典自是瞧了这一幕,却不动声色,笑了说道:“姑娘怕会需要的!”
  -------------------------------------------------
  我是很容易受影响的.昨天看了有人留言说讨厌女主.我郁闷了一整天.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了
  小说还是小说吧.各人有各人的苦衷.还有各人的原则只是聊大家一笑,不要这么介意了:)

  五十四

  看右边--------->>>
  我点了点头,示意彩烟上前接过来,又朝他道谢。他谦和地摇了摇头,一面要退了出去,临到帐口却停了下来。
  “还有事吗?”
  他返过头,笑着说:“差点忘了还有一句话要传给姑娘!”
  “公公请说!”
  “皇上说,究竟要怎么做,就让姑娘自己选择!”他话里听不出一丝波澜,纯粹是传话的调子。
  我的心里却是惊起一丝悸动,只朝他点了点头。
  待到他出去了,离得远了。彩烟才转过头来,看了我:“皇上是什么意思?姑娘要选择什么?”
  我摇了摇头,却是拉了她坐下,一面问道:“刚才在哪里看到公子?”
  她才想起此事,忙回答道:“在皇上的营帐里!”
  “已经呆了多久?”
  “半个时辰,不知道说些什么,帐外把守森严!”
  果然,李典来了之后,我心里略有猜测,一面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有军队随从?”
  她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悸色:“这便是我所担心的,公子身边只有一人!”
  “一人?”
  “嗯!”她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也被拦了帐外!”
  “我知道了!”却见她眼里掠过一丝失落,便笑了说道:“沐大人恐怕是在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