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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友良和田氏两口子撺掇着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起过去问,老爷子一想,只是让老二提携提携自家兄弟,又不是向他要钱啥的,应该是能问出来的吧,况且上回老二那样欺骗大家,还编造什么养活花的事,总得有点愧疚之心吧,到时自己再提点他几句,事情不就成了嘛。老太太想着上次讨要了一身衣裳,这次要点什么好呢。于是老爷子、老太太带着大房两口子去了王友富家。
同住老宅的王桂芳当然也是听到了这事儿,她是觉得以后自己还是少搭理大房一家比较好,这见着谁有好东西都想占为己有的性子,她可是吃不消的,想好了复又做起了绣活。
没一会儿,王青山媳妇何氏过来陪着她一起做起了绣活,何氏嫁到王家几年了都没能怀上,深怕不讨长辈喜欢,因此对谁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小姑被休在家,她是觉得家里终于有一个她能正常相待的人了。因此,自从王桂芳住在老宅后,何氏倒是和她处的很好。
那边王友富一见老两口带着大房两口子过来就知道麻烦又上门了,不过这次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是来问门路的,而不是冲着钱来的。
王友富和杨氏两人将老宅的人迎进去,老爷子甫一坐下,就开口道:“老二啊,你这今年是交了大运,还了家里的债后又是在镇上买了铺子,又是给青华说媳妇的,现在又要买牛,我估摸着,青华娶媳妇前你家还会重新盖房子,我看你家这日子过的好,爹这心里也高兴。可是一想到你大哥家过得是啥日子,爹这心里就不好受啊,我今儿个来也是为了这事儿,你也别拿你家小二养花啥的来糊弄我们,看在爹的面子上,你这有啥好门路的就提携提携你大哥吧。”
啥好门路?王友富看了看老宅来的人,很是不能理解。
王友良看着王友富疑惑的脸,气道:“你也别拿啥养花糊弄我们,啥花那么贵啊,还骗我们说是你家小二养的,你这是把我们当成傻子糊弄呢啊!”
王友富这才知道,敢情二儿子靠养活花挣了钱这件事基本上是没人相信的啊,大家都是认为是他自己有什么门路。这下子可让他发愁了,这说实话吧没人相信,难不成还要编个假话出来才行?可假话也就是糊弄糊弄别人,可糊弄不了王友良啊,没看他直接都来要门路了嘛。
“爹啊,我这儿哪儿有啥门路啊,这银两真的是青辰挣来的呀,那时我还在服徭役呢,哪儿来的门路啊?我要是真有那门路,我还干嘛巴巴地去服徭役,受那等罪啊,直接交了五两银子不就成了?”王友富辩解道。
老爷子一听,也是啊,这老二家可不就是他服徭役回来后才发达了起来嘛,他要是服徭役前就有门路了,那他干嘛不直接交了银子抵了徭役呢?服徭役时就更不可能了呀,服徭役时可就是整天整天的做苦力啊,哪儿有时间找啥门路啊!而服徭役后才有门路显然也不对,好像老二服完徭役回来就有了这笔钱了,这时间上不对啊,难不成真的是他家小二在他服徭役期间挣的?
眼看着老爷子有点相信王友富的辩解了,一边的田氏有点着急了,“青辰才多小,他懂啥养花啊?再说了,啥花能那么贵啊?”
“大嫂,没准青辰就是运气来了,那花到了他手上就活了,这种走运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再说了,那些达官贵人用的花,可不都是金贵嘛!”说着王友富又转向了老爷子,“爹,我是这样想的,这走运的事儿可不是时时都能有的,以后也不可能再靠这个挣到钱了,毕竟人家有这手艺的才能挣这个钱。而青辰这次也就是运气好,我就想着拿这笔钱将家里能置办的都置办好,省得以后这钱花完了,这家里日子又不好过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下他已经完全相信老二说的了,毕竟这话可说到老爷子心坎里了。就像老二说的,趁着家里有钱时置办好家业,不仅以后没钱时不用担心,以后子孙也能跟着受益。想当年,他自己可不就是辛苦了一辈子,才挣了一份像样的家业出来,分家时才能每个儿子都受益不是,要知道,村里有的人家底薄,儿子娶媳妇都是很艰难的。
“老二,你这样想是对的,你家这青华要娶媳妇,青辰要念书,以后也是要娶媳妇的,彩云到时也要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出来,现在乘早打算,以后才不会要用的时候慌乱。既然也没啥门路的,我也就不问了,”说着老爷子转向了王友良,“老大,你也要像你弟弟学学,乘早打算打算,置办置办家业,要知道你那三个儿子可都指着你呢!”
“爹,我倒是想置办家业呢,这不是没钱嘛!”王友良撇嘴道。
王友富听了有点生气,这钱不挣哪有,敢情自家大哥一直都在想着白占人便宜啊,“大哥,你这可是想错了,这钱当然得靠你自己努力挣才有,你都没挣过就说没钱,难道这银子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还有你总不能老是指望着别人帮衬你啊,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是做大哥的呢,啥时候也给我们做做榜样,也帮衬帮衬我们啊,总不能老是叫我们帮衬你啊,这可是你自己要养家糊口,你自己得有担当,总不能你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儿子还要让别人给你养啊!”说着王友富看向老爷子,“是吧,爹?”
老爷子有点尴尬地咳了咳,这老二说的貌似自己一直都没有想过,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准则,三个儿子里哪家富一点就帮衬一下穷一点的,好像从来没想过这样做会让儿子有了依赖,进而不思进取。想想之前的事,再看看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两口子应该是已经习惯了依赖别人帮衬吧,习惯了依赖爹娘、依赖两个弟弟。
王友良被自己爹看得有点?得慌,“爹,您老这样看着我做啥?”
田氏也是有点不自在。
“老大,我记得分家那会儿你们这一房得的是大头吧,怎么几年下来,你这一房还是这样呢?你就没想过要攒钱?”老爷子似疑问又似自言自语一般道。
老爷子这样一说,王友良和田氏心里都是一突,他们两口子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或者说在座的除了老爷子估计其他人也都知道,这哪儿是没攒钱啊,只不过就是两口子只进不出呗,然后又是拼命哭穷,再撺掇着老两口帮他们向二房和三房要更多的利益。导致在老爷子心里大房一直都是很穷的,一直都是要帮衬的对象。
两口子一着急,反而不知道怎么应对了,王友良心里后悔,唉,早知道就不撺掇着老爷子过来了。不过好在还有老太太在呢,她一向偏着大房,哪儿能让他们陷入如此境地呢,遂插嘴道:“这平日里家里吃的用的,哪样不花钱,而且还要养着我们老两口,这平常用的不就多了些吗?”
“这是什么话,难道老二、老三他们平常家里不买吃的用的?再说了,不就是因为我们老两口和他们一起过,分家时他们这一房才多分好多嘛,怎么你这话说的好像全忘了这事儿一样。”老爷子反驳道。
看来老爷子醒悟过来后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太太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这人有时会有一点急智的,只见老太太向田氏眨了几下眼,就忽然扶着头道:“哎呀,我这头咋忽然这么疼呢,哎呀呀,我这是咋了呀”
屋子里的人一听都急了,只见田氏三步两步过去扶着老太太,“哎呀,娘这是咋回事啊,孩子他爹,快将咱娘背回去,我去请郎中来,快点啊!”
王友良看媳妇冲他眨眼,也有点明白了过来,“快快快,我背咱娘回去,你去请郎中来,爹,咱这话以后再说,娘的病要紧。”说着王友良背着老太太快步走了,田氏也借口请郎中赶紧走了。
屋里剩下的几个人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大房两口子就已经都走了。老爷子也是有点担心的,叮嘱了王友富和杨氏几句,就赶紧回老宅了。
杨氏也有点担心老太太,就想去看看,不过被王友富拉住了,“你不用担心,你去了反而不好,这事儿老宅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外人插不上手。”
王友富当然是看出来老太太装病维护大房呢,而杨氏虽然不怎么明白,但是也听了王友富的话就没去。
第三十五章买牛
老太太装病事件后续怎么样王友富这边倒是不知道,不过从那天以后,老爷子对王友良的管教倒是严了许多。
王青辰从学堂回来后听了这事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次他们二房和三房借由三叔王友田“重伤”逃离老宅的事儿,而这次只不过是主角换成了老太太而已,心里不禁感慨道,还真是一家人啊,连计策都用的差不多。
王青辰想着老宅那边应该不会来找麻烦了,就问了王友富买牛的事。王友富倒也没隐瞒,告诉王青辰这事儿他准备让镇上的钱牙纪帮忙。
王青辰有些疑惑了,怎么买头牛都要找牙纪啊。后来王青辰才知道,这个时代谁家养牛都是要到官府登记的,而且还不可以随便宰杀,就算是这牛老了,也要等到官府人来判定过后才可以宰杀。
王友富决定找钱牙纪帮忙也是因为这买牛还要到官府登记,这一扯到官府,庄户人家都是宁肯多花点钱,也不愿意自己直接与官府打交道的。虽然王青辰自己很不以为然,可是这个时代庄户人家基本上都是这个观念,王青辰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眼看着没多久地里庄稼就要成熟了,这买牛的事儿王友富也是有点急的,也是怕一时半会儿这牛买不到。于是王友富这边趁还有时间就去找了钱牙纪帮忙,那边钱牙纪一看是老顾客,也很是尽心,没多久就帮王友富找了一头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公牛,本来卖家要八两银子的,钱牙纪给帮着还到了七两五百文钱。
王友富看了钱牙纪挑的牛也很是满意,就定了这头牛,付了包括官府手续费和佣金在内将近九两银子给了钱牙纪,钱牙纪拿到钱后,又张罗着去官府登记,还额外地给王友富介绍了哪家的犁杖好,哪家的牛车很不错。
王友富想着犁杖倒是现在必须买的,而牛车现在反正也是用不着的,等以后用着了再买不迟,就只去买了犁杖,犁杖花了一两银子,王友富还费了半天口舌让人送了一根牛鞭。
待一切都办妥后,王友富想着犁杖不好拿,就难得地坐了牛车回去,于是那天路上的人有幸见到了一庄户人坐着牛车,手里还牵着一头牛的场景。
王友富到家时,还是引起了一场小轰动的,这庄户人家谁家能养牛,就显示着这家的条件是上了很大一个台阶的,好多村里的人都过来摸摸王友富买的牛,又是羡慕又是暗想自己啥时能够买头牛来,到时也威风威风。
杨氏也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自己可是从没想过自家有一天能够买头牛来,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受的那些苦也被这喜悦冲淡了许多。又想着自家现在的家底,日后还有什么可愁的。
老宅和三房的人也是过来看了,王友良一看这牛,正是能开始干农活的年纪,高兴道:“这下好了,老二买了牛,以后我们也不用去租了,直接上老二家借就好了。”
王友富听了王友良的话,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估摸着也是这个想法,压根也没觉得有啥不妥,王友富心里就有点不快活了。
对于大房两口子的占便宜性子,张氏一向是看不惯的,这不,听了王友良的话就道:“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二哥这牛没个七八两银子可是买不下来的,这牛二哥租给别人家一天能收十几文钱呢,好歹也能贴补一下买牛的钱,你这白借不给钱的,又没出买牛钱,平时又没帮着喂养、打扫牛棚的可是要不得,要都像你这样二哥岂不是帮别人买了牛,还顺带帮别人养了。”
王友良被张氏说的一脸尴尬,还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哎呀,他三婶,哪儿就像你说的那样了,我们这不是自家兄弟嘛,我估摸着他二叔也是不好意思收我们钱的,是不是啊,他二叔?”田氏笑道。
这话一落,王友富和杨氏都是心里憋了一口气的,毕竟看着王友良一副理所当然应该将牛借给他的样子,两口子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现在田氏又这样讲,啥叫不好意思收他们钱啊,自己不想给钱偏还要面子,而且两口子还不能说田氏说错了,总不能说他们很好意思收钱吧,于是两口子心里就憋着气。
“大嫂,这有道是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了,这牛也就是农忙时能多赚点,我看大嫂也是不好意思农忙时候白借的哇。”张氏笑道。
“呵呵,那倒是。”田氏干笑道,走到了另一边。
王友富和杨氏两口子感激地看着张氏,不过张氏倒是没觉得自己帮多大的忙,“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大房那理所当然要我们这两房帮衬的样子,看着就来气,偏老两口还总是偏帮着他们。”
大人们边看牛边唠嗑,一边的王青华和彩云也�